第501章 溜一圈
半小時後，楊小濤見蒸汽機的壓強穩定，飛輪扯著兩根皮帶對驅動輪穩定做功，便對著周圍人擺擺手，「都讓讓，要開了，別傷著。」
聞言，劉懷民幾人趕緊讓人讓出一條通道。
隻是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彆扭呢？
至於楊佑寧則是跑到車鬥上，站在裡麵看著。
很快，陳宮也跑起來了，兩人一左一右的看著。
「小濤，你會開嗎？要不讓車隊的老劉來？」
楊佑寧疑惑的，楊小濤卻是揮揮手，「放心，我做出來的，我瞭解，冇事的。」
見楊小濤這樣子，陳宮突然覺得，上來的有些倉促。
什麼理論？你做出來的就一定會開?
那造飛機的一定會開飛機了？
可要是再下去，那就丟臉了。
事到如今，隻能使勁抓著車把了。
至於楊佑寧，完全冇有擔心的樣子。
身體還向一旁側了側。
那裡，王浩正拿著相機，隻要車子能動，就拍。
「抓好了。要走了啊！」
楊小濤興致勃勃，靈魂裡熟悉的感覺湧來，讓這具身體滿是乾勁。
周圍人都看著呢，卻冇有楊小濤這般樂觀。
尤其是劉懷民徐遠山等一眾軋鋼廠的領導層，都在捏著一把汗。
在他們看來，能動，就是勝利。
隨著聲音落下，楊小濤左手拉起離合，右手掛檔，由空檔掛到低檔上。
設計的這款拖拉機，除了空擋還有三個檔位。
分別是低檔，高檔和倒檔三個。
至於速度，完全由右手上的「氣門」控製。
哢嚓
掛檔成功。
放下離合。
腳抬起，鬆開剎車。
嘟嘟嘟嘟
拖拉機猛地一抖，眾人嚇了一跳，車鬥的人被逮了一下，隨後就看到拖拉機前輪動了。
接著，後輪也動了。
噠噠噠
隨著楊小濤加大氣門，蒸汽機壓強加大，轉輪速度加快，帶動著車抽轉動，隨後輪胎在地上摩擦。
車子又是猛地一逮，速度陡然加快。
「坐好了，都讓開。」
楊小濤雙手握緊車把，控製著車子往外麵駛去，
「跑起來了，跑起來了！」
「我們成功了，成功了…」
「萬歲，萬歲…」
看著拖拉機跑出車間，劉懷民興奮的跟徐遠山抱在一起，大聲喊著。
至於劉一銼等人更是高興的流出眼淚，真的成了，真的手搓出來拖拉機了。
這是他們軋鋼廠的榮譽，更是他們這些老工人的榮譽啊。
「太好了，太好了～」
「萬歲，萬歲～～」
周圍人開始呼喊，聲音如同聲浪一波又一波，連拖拉機的聲音都給壓下去了。
車鬥上楊佑寧跟陳宮手握在一起，高高舉起。
這一刻，倆人也不怕了。
那喊出來的聲音，讓楊小濤都覺得刺耳。
婁曉娥跟在車後麵跑著，大聲喊著。
這是我們科搞出來的。
劉玉華也是喊著，技術研發科的人都在呼喊。
還有三車間的人也是各種歡呼，楊小濤是他們三車間的，楊小濤取得的榮譽，他們與有榮焉。
秦淮茹站在一旁，機械的跟著眾人舉手歡呼，看著楊小濤心情複雜。
至於易中海跟劉海中，站在一車間門口，臉色糾結，不知是高興還是沮喪。
這拖拉機真的搞出來了。
於海棠拿著本子，想要記錄下這激動人心的一刻，腦海中那些慷慨激昂的詞語卻是消失不見。
看著楊小濤的身影，失落落的。
一群人跟在後麵跑車，拖拉機速度不快，孫國跟王國棟從後麵跳上車鬥。
眾人見了，紛紛往上跳。
都想坐一回拖拉機。
好在幾個保衛科的戰士攔著，這纔沒出啥事。
即便如此，車鬥上能夠站人的地方都站著人，有的一隻腳還在懸空著，臉色依舊興奮。
有人將一麵紅旗遞到車上，楊佑寧立馬揮舞起來。
又有人將一個紅綢紮的大紅花扔上來，陳宮看看不知道掛哪，索性就跟王國棟一人拉著一頭，大紅花正好掛在楊小濤胸口上。
楊小濤也冇法子，隻能繼續開車在廠子裡跑著。
反正是測試，正當是測試載重了。
不過，現在看來，這拖拉機的動力不小啊，這麼多人加起來少說也得一千斤了吧，竟然冇感覺減慢。
心理估計著，這台拖拉機，少說也能拉個一兩噸。
「小濤，出去，去大街上溜一圈。」
楊佑寧見楊小濤開車在門口轉悠，連忙開口。
一旁的陳宮也是喊著，車上的人更是熱烈起來。
這要是出去兜風，那多風光啊。
楊小濤也正有此意，在廠子裡跑不開，人太多，冇法測試拖拉機的其他效能。
身後一群人跟著，直到楊小濤開車車子跑向大門口，眾人才被攔下，各自回到車間繼續乾活。
隻是，今天見到的場景太震撼，他們怎麼也冇想到，軋鋼廠竟然真的搞出來拖拉機了。
太震撼，太高興，太激動了…
劉懷民見拖拉機開出大門，心裡就腹誹，肯定是老楊的注意。
一旁的徐遠山有些後悔，早知道就衝上去了，讓老陳這傢夥，白撿了出風頭的機會。
「快，趕緊回去打電話。」
劉懷民突然往辦公室跑去，徐遠山想到什麼，也趕緊回辦公室去。
「我們走在大路上，意氣風發鬥誌昂揚…」
軋鋼廠外的馬路上，歌聲隨著拖拉機的聲音響起。
一輛新型的拖拉機出現在人前。
不論是車的模樣，還是車裡人的模樣，都讓見到的人駐足觀摩。
車鬥裡，一群人塞得滿滿噹噹，破鑼嗓子的聲音讓楊小濤聽得隻想罵娘，這他媽的聽了要命啊。
為了少受罪，楊小濤隻能加大速度，讓車子快一些，讓這些人冷靜冷靜。
然而，楊小濤做的這些註定是無用的。
車子加快速度，楊祐寧等人更是激動萬分。
這麼快，這麼穩，那感覺，風馳電掣啊。
有人揮舞著紅旗，手臂都不覺得酸了。
隻是這開車的人被一朵大紅花嘞著，看上去有些滑稽。
路過的人大聲詢問著，車裡的人會大聲喊一句，「這是我們軋鋼廠造出來的車。」
「軋鋼廠的拖拉機。」
「紅星拖拉機！」
楊佑寧在一旁再次強調，必須喊全名。
很快，紅星拖拉機就被傳揚出去，一路上隨著歌越來越響亮。
周圍不少人也唱起來，更有小孩子跟在車後麵跑著，跳著。
楊小濤拉著一車人，嘴裡同樣唱著歌，彷彿這首歌就是為此準備的。
我們走在大路上
……
披荊斬棘走向前方。
……
拖開機在前進，一會兒拐彎，一會兒加速，一會兒放慢速度，如同馴服的老牛，在楊小濤手上分外聽話。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放眼看去，人山人海，兩遍的房屋都被堵住。
更有人爬到樹上，老遠的就揮舞著手。
而跟在後麵的歌聲更加嘹亮。
楊佑寧挽起袖子，站在車把上，就在楊小濤的頭頂，開始指揮眾人一起高唱我的祖國。
嚇的楊小濤趕緊放緩速度，生怕甩下去。
好在車鬥裡幾個人一人一把手扶著，將他拉住。
不過，人是拉住了，但熱情根本剎不住。
「一條大河～」
公鴨嗓子的聲音又響起，折磨著楊小濤的耳膜，可身後的眾人聽了立馬響應。
周圍更多的人又跟著唱起來。
拖拉機又放緩速度，周圍跟上的人更多了。
好在負責這一片的巡邏隊及時趕到，將道路請開，這才讓拖拉機繼續前行。
不遠處，一群人注意到這邊，連忙跑過來詢問。
很快就有了答案，軋鋼廠造出了拖拉機，正在街上跑著。
軋鋼生產了拖拉機。
拖拉機…
訊息就在呼喊中迅速傳播，越來越多的人跑過來檢視，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歡呼的海洋。
很快，就傳到了四合院裡。
四合院裡，賈張氏坐在前院門口，跟三大媽等人一起。
自從賈東旭死了後，賈張氏就刻意跟院裡的人拉近關係，為的也是有人幫她們孤兒寡母說句話。
一群人聚在一起，哪怕不跟賈張氏說話，但說起家長裡短也是頭頭有道。
賈張氏待在人群裡，也不多說，隻是用力攮著鞋墊子。
還別說這棒梗撿來的小針用著就是順手。
習慣性的拿針頭在頭皮讓摩擦兩下，而後繼續攮著。
就在此時，衚衕外突然傳來一陣呼喊聲，由遠及近，好像在唱歌。
眾人都停頓片刻，隨即又繼續忙活。
這種口號，這種聲音，習以為常。
然而，冇多久衚衕外就跑來了一群孩子，大聲呼喊著。
閻解曠更是跑到三大媽跟前，激動的比劃著名。
「什麼車？楊小濤開車？」
三大媽冇聽明白，但其他孩子一人一句說著，眾人隱隱聽出怎麼回事。
軋鋼廠的工人都知道楊小濤在搞拖拉機，有激靈的已經放下東西出去看看了。
這時候，衚衕裡不少人都往外跑。
院子裡，冉秋葉正跟王大山家的說話，天氣不錯，兩人在院子裡走著。
這時，劉家小媳婦跑過來，把事情一說，王大山家的就催促著趕緊出去看看。
隨後扶著冉秋葉往外走。
等冉秋葉來到衚衕口，看熱鬨的人早就把道路堵上，根本看不到前麵情況。
隻是聽著呼喊聲越來越近，然後有人說，來了來了。
冉秋葉顧著肚子，也冇上前。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應該不是壞事。
楊小濤開車靠近衚衕口，故意放緩速度，車上的人也冇發覺，等來到衚衕口的時候，更是站起來，看向一旁。
楊佑寧正指揮眾人唱的起勁，哪知竟然不開車站起來了，詫異的看著楊小濤。
冉秋葉正抬頭看著，隻能聽到嘟嘟的聲音，卻不見東西。
猛地一下，突然看到楊小濤出現在視野中，還向著她招手。
雖然在前進，但招手不斷。
周圍人見了，連忙讓開一個通道，劉家小媳婦更是喊著，這是人家的物件，簇擁著冉秋葉來到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