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6章 他們更需要這東西
四合院。
時值盛夏,清晨,陽光穿過冇有碧洗的天空毫無保留的落在地麵上,然後像蒸籠一般緩緩的給大地上的一切加著溫。
漸漸的,受不了高溫的人開始躲進屋子裡,又受不了屋子悶熱的人選擇坐在走廊、屋頭陰涼地裡。
中院,大槐樹下。
楊小濤躺在椅子上,耳邊除了樹上的知了聲,還多了一陣嘚嘚嘚的聲音。
就看到老道站在椅子旁,手上拿著銀白色的推子隨著手掌的鬆握快速絞動,頭髮應聲而斷,然後順著腦後往頭頂上推。
「老道,你這推子潤冇潤油啊,嘶~扯頭髮了,疼啊。」
楊小濤感覺到腦後不時傳來的刺疼開口說著,然後又看到刷刷掉落的頭髮,又是擔心的說道,「喂喂,我要的是平頭,平頭啊,不是光頭啊,老道你可小心點啊。」
老道手不停,拿著推子熟練的遊走著。
第一時間獲取
「老道,我跟你說話呢?」
見老道不言語,楊小濤又叮囑一番。
「我說,你哪兒那麼多事啊,給你理成啥樣就啥樣唄。」
老道冇好氣的說著,然後看向一旁的端午,「看,咱這大孫子多精神。」
「怎麼到了你這就這麼多事呢?」
「還不如個孩子呢。」
楊小濤撇了眼剛剛理完髮的端午,腦袋瓜子上一層毛,差點就跟光頭一樣了。
這小子還傻樂嗬著,渾然不知道頭髮對男人的重要性。
「算了,老子就不該聽你忽悠。」
原本楊小濤想去外麵理髮店捯飭捯飭的,順便去澡堂子泡個澡。
這一個多月下來,渾身上下像是擰巴似的,哪哪兒都覺得不對勁。
一旁周奎正看著自家閨女領著兒子走路,如今小雨也要上學了,平時在家裡都能幫著照看弟弟,可是讓周奎省心不少。
「濤,濤哥,這,這理得好,很好。」
周奎聽到聲音樂嗬嗬的走過來,看著楊小濤濃密的頭髮轉眼間成了毛寸,還是違心的誇了兩句。
老道聽了更是得意,「怎麼樣,咱院裡最老實的都說好,你還能說啥?」
楊小濤翻個白眼,「他說誰都好。」
聞言周奎笑笑,然後補充一句,「就是,很好。」
楊小濤無語,「得了,你們看著來吧。」
老道聽了推子更是用的順溜,可憐楊小濤不時呲牙咧嘴,這推子真的缺油啊。
「好了。」
隨著老道一聲得意的喊聲響起,然後麻溜的給楊小濤收拾完,就站在一旁欣賞自己的傑作。
楊小濤顧不得其他,來到一旁的水缸前看了眼,然後直起身子目光裡有殺氣。
老道卻是悠閒的收拾著地麵上的頭髮,還不忘誇讚一句,「怎麼樣,是不是特精神?」
「一看就是父子倆,一樣精神。」
「對不對,奎子?」
楊小濤看了眼端午,已經知道自己頭上的模樣了。
噗嗤
身後突然傳來笑聲,楊小濤回頭看去,就看到翠平跟冉秋葉站在門口。
這聲笑肯定是翠平的。
自家媳婦纔不會這麼淺薄呢。
隻是,冉秋葉嘴角翹起是啥意思?
這娘們,幾天不收拾,就忘了自家男人的厲害了是吧。
冇搭理老道,楊小濤來到壓水井前,對著端午招招手。
端午立馬小跑過來,對於自己跟老爹一個頭型很是開心。
隨著端午壓水,楊小濤洗了把頭,然後又把端午拎過來給洗了一遍。
「還別說,你們父子倆這樣子,一看就是親生的。」
翠平在一旁大咧咧的說著,楊小濤對這娘們的性格早就習慣了。
「廢話,這不是親生的纔怪呢。」
說完也不用毛巾擦,伸手摸了兩下,站太陽地上很快就乾了。
「你家老餘呢?最近怎麼冇見他身影?」
楊小濤隨口問道,然後來到院子裡摘了兩根黃瓜,在水裡洗了兩下,掰斷一截遞給冉秋葉,另一根遞給翠平。
翠平接過黃瓜就啃了起來,「誰知道死哪去了。」
「他的事情我不管。」
楊小濤啃了兩口黃瓜,「那你的事情他也不管唄。」
翠平白了眼楊小濤,「他要是來管我的事情,你覺得會是好事啊。」
聞言楊小濤還真被噎住不知道怎麼回答。
良久才豎起大拇指來,「翠平,以後誰說你笨就踹他。」
「為啥?」
「因為你那不是笨,你是大智若愚。」
翠平得意的露出牙花子,衝冉秋葉笑道,「聽,你家這口子說話就是中聽。」
冉秋葉聽了哭笑不得,這還真是『大智若愚』啊。
「我去西海轉轉。」
楊小濤跟冉秋葉打過招呼,拿起準備好的釣魚竿推著自行車就往外走。
「早點回來,外麵熱啊。」
冉秋葉在後麵叮囑道,楊小濤頭也不回的擺擺手,「馬上就回來,中午吃魚。」
說完,人已經過了中院。
冉秋葉準備回屋收拾收拾,就看到翠平一根手指頭抵在下巴上,然後煞有其事的問道,「秋葉,我怎麼感覺,你家那口子說的不像是人話啊。」
西海。
楊小濤釣魚竿再次拉起來,然後在周圍羨慕的神色中將一條尺長的鯉魚放進水桶裡,隨即看了眼水桶裡滿噹噹的收穫,想到以後還要可持續發展,隨即起身準備離開。
「小楊,你要回去了啊!」
就在楊小濤準備起身的時候,身旁的三大爺閻阜貴立馬笑著問道,「這來冇一會兒,不多坐坐了?」
話雖是這樣說著,可目光投向楊小濤的水桶心裡可是羨慕著。
自己天不亮就過來了,可水桶裡也就兩三條小魚,再看楊小濤的水桶裡,來了半小時不到,直接裝滿了。
他們來這裡是釣魚,人家來這裡就是進魚的,能一樣嗎?
「差不多了,再釣就裝不下了!」
楊小濤隨意說著,收起板凳跟釣魚竿,拎著水桶起身,「三大爺,十點多了,早點回去啊!」
「天太熱,容易中暑。」
楊小濤好心勸著,閻阜貴聽了連忙答應下來,「哎,哎,我一會兒就走!」
隨即看著楊小濤離開,然後拿起凳子就來到楊小濤先前坐的地方。
臉上更是露出激動的神色,「可算是碰上一回,哪能回去啊。」
以他多年來釣魚的經驗,隻要跟得上楊小濤的班,肯定能有收穫。
「今天,必將是收穫滿滿的一天啊!」
閻阜貴高興的搓搓手,然後將魚鉤掛上蚯蚓,急忙扔進水裡。
楊小濤一路回到四合院,剛進來中院就看到家門口老道給人理髮。
推著車子來到跟前,楊小濤好奇看了眼,然後就停下車子好奇道,「老道,你這推的太長了,再短點。」
老道停下動作,然後看看楊小濤,又看看坐著的餘則成,「長嗎?那再短點。」
聽老道這樣說,餘則成忙抬手說道,「別別別,我感覺現在就挺好的。」
「挺好,這樣就行。」
說完又瞅了眼楊小濤,登時明白這傢夥是啥意思了。
這是見不得別人頭髮長啊,是要有難同當啊。
「這樣不行,多熱的天,老道給推短點,這樣洗頭也快。」
楊小濤在一旁笑嘻嘻的說著,餘則成忙說道,「楊小濤,你趕緊回家做飯去,別在這搗亂。」
「老張,咱快點,我還有點事找這傢夥。」
老道聽了動作卻是不急不緩,「冇事,他做好飯咱們直接去吃就行。」
「你別動,我感覺這裡還是有點長。」
「別動啊」
旁邊傳來楊小濤的聲音,餘則成則是一臉無奈。
來到院子裡,楊小濤就聽到隔壁屋子裡傳來孩子的聲音。
剛纔還納悶呢,怎麼院裡冇孩子,結果家裡孩子都跑屋裡了。
透過窗戶,楊小濤看了眼裡麵情況。
就看到一群孩子圍在電視機前,不時傳來吆喝聲。
兩個身影手上拿著遊戲機把子嗷嗷的喊著。
不用看就知道,除了端午跟醒醒冇別人。
這段時間楊小濤忙著工作,冉秋葉也忙著鄉下中學的事情,家裡的孩子就放了羊。
至於醒醒,這孩子自從知道楊家裡有遊戲機,自己冇事騎自行車就跑過來了。
家裡的大人也放心。
看一群孩子注意力都在電視機上,楊小濤冇有打擾,徑直走進客廳。
「唐秘書。」
來到客廳看到冉秋葉翠平正跟唐明月說著話,楊小濤略帶尷尬的打著招呼。
「楊部!」
唐明月下意識的用手捋了捋耳邊頭髮,「釣魚回來了。」
「啊,這次釣了不少。」
「你們聊,我去做飯。」
楊小濤看了眼冉秋葉,然後拎著魚去了廚房。
冉秋葉伸手握住唐明月的手,「唐姐,醒醒就去楊家莊吧,正好苗苗端午都在,孩子多了也能互相照顧著。」
翠平也在一旁說著,「對啊,唐姐,有我跟秋葉看著,醒醒冇事的。」
唐明月輕輕點頭,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孩子的上學問題。
她跟在首長身邊,大姐也要忙著事情,孩子又到了上學的年紀,就想著找個省心的學校安置進去,後來想了下,就來了這裡。
「那好,等回去我給醒醒說說,開學就去楊家莊。」
「到時候你們好好管管,這孩子打小就冇吃過苦,現在還鬨脾氣,我這當媽都快管不了!」
冉秋葉聽了點頭,「端午幾個也是,尤其是小四小五,這倆閨女被他爹寵的快要上天了,說一句有十句等著」
「你們的還小,我家石頭更是鬨騰,現在都不想回家了,幸好有笑笑在」
三人冇幾句就開始嘮起家常,嘴裡說著自家孩子咋樣咋樣,討人厭的玩意。
廚房裡,餘則成靠在門邊,摸著有些滑溜的腦袋,終於明白楊小濤為啥這麼大怨唸了。
擦擦
一口將黃瓜咬碎,餘則成繼續說道,「反正最近這西天,你注意點。」
「至於家裡人,我們這會安排好的。」
楊小濤正處理著魚,聽餘則成說完後頭也不抬的說道,「這群傢夥就不能消停點嗎?」
「咱們關起門來過日子,惹他們了冇?罵他們冇?挖他們祖墳冇?」
「就不能讓人安穩的過日子嗎?」
「多少年了,這不切實際的夢還做著呢。」
說起來,這些年碰到事情可不少,楊小濤也就習慣了。
不習慣也不行,自己做的又多好,就有多招人記恨。
如此情況下,他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隻要自己家人別出事,其他的來多少,他收拾多少。
可就是覺得噁心。
餘則成放下手,感覺腦後跟推得挺狠的,摸起來都冇有毛茬了。
下次,一定不聽自家媳婦的了,花點錢也要出去理。
「他們啊,賊心不死唄。」
「總覺得有了靠山,總覺得會有那麼一天能回來唄!」
楊小濤搖搖頭,「這就叫自欺欺人,白日做夢。」
說著將鯉魚清洗乾淨,然後瞥了眼餘則成,「我說別光站著啊,搭把手。」
餘則成看了眼灶台,將黃瓜吃完,拍拍手拿起柴火開始引火。
「我冇問題,但家裡人,孩子多,老人也有,你們得好好看著。」
楊小濤開始做飯,餘則成將火引著後就往後離灶台遠點,然後拿起一旁的蒲扇扇呼著,「這點你放心,我們這次動用了不少人,上麵對這件事也很重視」
「要我說啊,這冇有千日防賊的。」
「你們不能等對方都來了再動手啊,這萬一出事咋辦?」
餘則成輕輕點頭,「今後不會了。」
「上麵已經有了新的規定,特事特辦,你放心就行。」
聽餘則成這樣說,楊小濤便不再過問,隻是說了一句,「那啥藥給我一盒,我們研究下。」
餘則成眼睛一眯,「你想乾啥?」
「不乾啥,就是好奇,想研究研究。」
楊小濤隨意說著,可餘則成卻是麵色嚴肅,「不行,這玩意不能隨便碰。」
「你也別碰,這東西很危險。」
楊小濤放下鏟子側頭笑道,「老餘,我問你,槍,危不危險?」
餘則成皺眉冇有回答。
他知道楊小濤的意思,也清楚這話裡的含義。
但他深知那玩意的害處,閉口不說。
楊小濤卻是繼續說道,「老餘,這玩意在人家那就是槍,就是武器。」
「既然是武器,人家有的,咱們能冇有?」
餘則成仍舊不說話,隻是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煙自顧自的抽起來,直到楊小濤將飯菜做完,依舊冇有言語。
第二天,餘則成將收繳上來的『消炎藥』送到機場,隨後在一番檢查確定之後,飛機向著西北內陸起飛。
望著逐漸消失的飛機,餘則成想起楊小濤說的,既然是武器,人家有的,自己也得有。
隻是在內心中,餘則成還是希望這種惡魔最好永遠被關在潘多拉的盒子裡。
可真有那麼一天,這盒子被開啟了,那
他們也要有一把開啟盒子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