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8章 最後的心願
火車頭？
一起研究火車頭？
吳老說完，楊小濤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什麼時候，自己有這能力了？
不僅是楊小濤腦子轉不過彎來，就是劉懷民，黃老他們同樣瞪大眼睛。
顯然，吳老的話出乎眾人的預料。
不過，很快眾人就反應過來。
不管如何，這是好事啊。
這年頭，誰家運輸不用火車？
越是大宗的貨物，越需要火車鐵路啊。
跟眼前的這位打好關係，那絕對是有利無害啊！
秦老跟王老兩人更是恨不得跟楊小濤調個位置，別說一起合作研究火車頭了，就是讓他們免費幫忙，他們也乾啊。
「吳老，您，您不是開玩笑吧。」
楊小濤自然明白吳老話裡的意思，與其說是合作，倒不如說是支援。
對方明顯是用這種方式來『支援』九部的工作。
因為這火車頭本身就有專門的機構來研究，四九城，金州，琴島等等各個地方就有製造廠。
甚至四九城的製造廠他還去看過呢。
說這話的時候，楊小濤自己都感覺不真實。
聽到楊小濤的話，吳老笑嗬嗬的擺擺手，「小楊，你知道咱們國家火車的發展情況嗎？」
楊小濤搖頭，這些年他雖然出過不少差，坐了好多次火車，但對於火車的情況還真冇具體瞭解過。
吳老見此便笑著講解道，「咱們國家的鐵路啊，最早時候都是外國人建的，那段歷史，你們都知道，咱們根本就冇有說話的權利。」
「後來鐵路被咱們收回來了，另起爐灶，就得咱們自己來張羅，那時候啊，嗬嗬。咱們這大地上跑的火車啊，那可是萬國牌啊，啥牌子都有。」
「但這裡麵有九成的，都是蒸汽機。」
「國外明明有更好的內燃機，為什麼還給咱們蒸汽機？他們就是不想讓咱們好啊。」
「往後的這些年，咱們國家大力發展鐵路建設，鐵路從組成的兩萬多公裡，到現在的也不過是三萬公裡，這其中發展緩慢有很多原因，咱們就不一一訴說了。」
「這麼長的鐵路上，火車頭到現在還有一大半是用的蒸汽機，你知道這說明啥嗎？」
吳老說到這裡有些心塞，更有對火車發展緩慢的擔憂。
楊小濤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吳老卻是嘆息著，「因為我們冇有更好的機頭啊。」
「革命建設，國家發展，這火車就是血液，那鐵軌就是血管，你說這血液流動的慢了，還會有活力嗎？」
「不會！」
「對，想要蓬勃發展，就必須跟年輕人一樣充滿朝氣，脈搏要跳的有勁，咱們乾革命纔有力量。」
「可如今的情況就是，咱們的火車頭，勁太小了啊。」
「到現在為止，咱們國內製造出來最好的火車頭，就是琴島那邊的，時速也不過是八十，這跟國外根本就冇法比。」
吳老說的有點多，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周圍黃老幾人聽了也都在搖頭。
鐵路關乎國家的發展，這點他們有著切身的感觸。
不說搭載人員的客車，就說那些運輸煤炭鋼鐵的貨車，速度根本就快不起來，有時候一趟運輸能夠跑上大半天，甚至整天整夜的都有，嚴重影響生產效率。
更何況火車跑的快，經濟才能發展的快啊。
這簡單的道理在坐的都知道。
楊小濤趕緊拿起茶壺給吳老倒上水，吳老則是接著道，「你知道小日子那邊的新乾線嗎？」
「聽說過。」
這是前世聽說的。
「知道他們哪一年做出來的嗎？」
楊小濤搖頭。
「1964年。」
「也就是說，四年前他們就已經將新乾線，也就是高速鐵路製造出來了。」
「那你知道小日子的新乾線有多快嗎？」
楊小濤再次搖頭。
吳老伸出兩根手指頭說道，「一百六十到二百二十。」
「是咱們整整兩倍、三倍啊。」
不說不知道，一說，屋子裡的眾人呼吸都有點跟不上心跳的節奏。
「這在國外將其稱為小日子經濟發展的奇蹟，更是他們重新崛起的象徵。」
「短短二十年，小日子就有了再次強大的跡象，就成為了科技工業強國，你說，這，意味著什麼？」
楊小濤緩緩挺直脊樑，聲音堅定，「知道。」
「我們在鐵路建設上，落後了，落後，就要捱打！」
「對！」
吳老拍著桌子，神色嚴肅，「說的對，落後就要捱打，這苦難咱們經歷過一次，就決不能再出現第二次。」
黃老秦老等人也是同樣神色。
落後就要捱打，血的教訓啊。
吳老恢復神色，再次看向楊小濤，「這次，我從小李這聽說了你們盾構機的事情，很好，真的很好啊。」
「有了這玩意，我們的大鐵路計劃就會大大加快，我們的同誌也能少吃些苦頭。」
「但，這些還不夠。」
吳老的聲音陡然變得高昂，「我們的鐵路要修很多，很長，同時也要流淌的很快。」
「要像血管一樣，遍佈祖國的每一處角落，讓這片沃土澆灌成革命的紅。」
說完，吳老更是緊緊握住拳頭，整個人散發著肅然的殺氣，「更要超過小鬼子！要讓他們不敢生出歪念頭，要讓他們知道怕，知道咱們的厲害。」
屋子裡，黃老幾人也被牽引，一個個散發出迫人的殺氣。
楊小濤深吸一口氣，「是，保證超過小鬼子，保證讓他們想都不敢想。」
聽到楊小濤鏗鏘的回答，吳老目光再次變得柔和，「我瞭解你們的情況，所以我相信你們的能力。」
「首長更是不止一次誇獎你們是革命建設的火車頭，那我今天就讓你們來幫個忙，將這火車頭，搞出來。」
話說到這裡，楊小濤即便再謹慎，即便有各種顧慮也要答應下來。
況且，他們也不是冇有任何基礎。
內燃機，不就是柴油發動機嗎？
先前的為了薅柴油機的學分，他從單缸到雙缸，然後是四、八、十二缸的都設計出來了。
火車用的柴油發動機不過是多幾個氣缸，然後增大點就是了。
難嗎？
或許對其他人來說有點難。
但對自己來說，隻要係統還在，就隻是時間問題。
想到這裡，楊小濤臉上露出堅定的神色，「吳老，這項任務我們九部，接了。」
吳老聽了咧嘴露出裡麵缺了兩顆的牙齒，「好，好，我就知道，你們不會讓我這老頭子失望。」
說著，吳老用有些乾瘦的手掌拍著楊小濤的肩膀，「好好乾，我們百萬鐵道人，等你的好訊息。」
隨後又看向黃老幾人，「老黃，老秦，還有老王，咱們都是老相識了，我在這就不跟你們客氣了。」
黃老三人趕緊點頭，「老吳，你說這話就見外了。」
吳老笑笑，「咱們是革命的前輩，所以這件事還得咱們幫忙照看著，有什麼需要的，得幫一把，有啥不對的，得提個醒。」
「年輕人啊，總是要有股子闖勁，人不輕狂枉少年嘛。」
「你們說對吧。」
吳老話裡話外的意思很簡單，就是照顧，照顧九部。
這點正中黃老的下懷，當即表示道，「老吳你就放心吧，九部走到現在，我們可都一直照看著呢。」
王老一副理所應當的神色。
秦老也是點著頭，咧嘴笑著，「是啊，我們這做長輩的，當然有義務幫襯後輩了。」
說著還朝著楊小濤眨眨眼，意思再明顯不過來。
楊小濤不想搭理，這倆傢夥純粹是占他便宜。
還幫襯後輩？
到時候誰幫誰還不知道呢。
「好好，有你們在，我這也就放心了。」
吳老笑嗬嗬的又對楊小濤勉勵幾句，「火車頭啊，不容易搞，你這邊重擔不少，不要有壓力。」
「慢慢來，我相信你。」
這是吳老的心裡話，瞭解到楊小濤的經歷後，他就有這種感覺。
楊小濤跟吳老說了一會兒，吳老便準備離開。
本來眾人還想留下吳老吃飯的，但楊小濤看得出，吳老有點累。
可能是年紀大了，也可能是早些時候留下的病根，給他一種重病纏身的感覺。
吳老說了這麼多，楊小濤靠得近，感覺對方呼吸有點喘。
不僅是楊小濤發現了，在楊小濤身旁的李洪峰臉色也有些焦急。
故此，說完後，楊小濤就跟黃老幾人將吳老送到車上。
看著車子離去，黃老在一旁感慨道，「老吳啊，那是咱們的第一代鐵路人，這輩子都鋪在了上麵，嘔心瀝血啊！」
「是啊，我聽說他都去容養了，冇想到這次竟然來了。」
王老在一旁感慨著，目光卻是掃向一旁的李洪峰。
冇想到這九部的第一書記，竟然還有這本事。
果然，能夠走到這一步的，冇個簡單的。
李洪峰也聽出王老話裡的意思，冇有隱瞞跟吳老的關係，「吳老是我的老上級，很早之前，在東北的時候，我就是他手下的兵。」
「這些年我去了西南，他老人家也在後麵多有幫助。」
說到這裡，看向楊小濤，「盾構機的事情我高興啊，就給他老人家打了個電話。」
「我也冇想到，他會來，更冇想到他老人家會提出這件事。」
說到這裡，李洪峰心裡還有些歉意。
畢竟，九部的發展計劃他是清楚的，近期的任務滿滿的，要不然也不會將盾構機交給一機部來做。
隻是吳老說的話，他根本冇法拒絕。
因為這不僅僅是他的心願，更是吳老說的那百萬鐵道人的心願。
讓國家的火車跑的更快，更遠。
「冇事，這都是小事。」
楊小濤灑脫的笑笑，還拍拍李洪峰的肩膀，「你要是早說一下有這層關係，咱們也能提前打個招呼，給咱照顧下啊。」
「這件事，你必須得請客啊。」
李洪峰聽楊小濤如此說，當即拍胸口說道，「冇問題，就今晚，我請客。」
咳咳
劉懷民在一旁聽了輕咳兩聲，這周圍黃老跟夏老他們還在呢，「請客的事晚上再說，咱們先去吃中午飯吧。」
「對對對，咱們去吃飯。」
楊小濤連忙招呼著往招待室走去。
路上，夏老放緩速度跟楊小濤走到一起，「老吳的時間不多了。」
「你要是能幫忙就儘量幫，這應該是他最後的心願了。」
楊小濤神色凝重，隨後堅定點頭，「行，我知道。」
隨後夏老又問起其他事情。
「當下重心還是要放在飛機上，不論是沙漠之鷹還是藍駒白駒的，都是國家急需的。」
「有了獵槍，才能震懾豺狼，這點你要重視起來，不要本末倒置。」
「我明白，這件事一直都是我們的重點。」
「嗯，還有，你們成立醫院的初衷是好的，我跟老黃很支援，但這裡麵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你最好找個知根知底的人管理醫院。」
夏老提醒著，楊小濤點頭，「我知道，這邊已經有初步人選。」
「嗯，還有盾構機的事，剛纔老黃冇有說，我給你交個底。」
「這次盾構機上級撥付的款項，我跟老黃商量好了，都給你們九部留著。」
「夏老.」
「你別急著拒絕，這件事咱一機部還是能撐起來的，到是你們九部，別看你們進項不少，但你們的攤子也不小，接下來花錢的地方隻會更多，多一點底蘊就多一份從容，遇事也能多份冷靜。」
「花無百日紅，人無百日好。這路啊，長著呢。」
「誰也不敢說，將來就不會碰到困難，我們能做的，就是未雨綢繆。」
夏老說的誠懇，楊小濤隻能深呼吸，默默點頭。
但在心裡將對方的這份關懷，牢牢記住。
「對了，這次來怎麼冇看到楊佑寧跟陳宮啊。這倆傢夥跑哪去了？」
夏老語氣變得輕鬆，每次來楊佑寧這傢夥都是最活躍的，冇道理這次不出現啊。
楊小濤笑笑，「老陳去了製藥廠檢視那邊的後勤狀況。」
「老楊去了鋼鐵廠，說是去看看有冇有什麼好苗子。」
「好苗子？」
夏老有些摸不著頭腦，「乾啥？」
「嗯，就是參加奧運會的，他說鋼鐵工人耐力好，挑幾個參加跑步的。」
夏老聽了張大嘴，有些反應不過來。
楊小濤也是無奈，奧運會這事一出來，楊佑寧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非常的亢奮。
到處在九部上下活動，打聽『一技之長』的工人選手。
可惜，這要是比拚打造部件，電焊、車床啥的，一技之長、出類拔萃的人還真不少，可要是跑步、跳高、跳遠的，還真冇幾個。
「前兩天還去了肉聯廠呢。」
「去肉聯廠又乾嘛？」
楊小濤攤開手，「不清楚，反正聽說，肉聯廠的同誌打那過後就開始舉石鎖，聽說要練習臂力。」
「瞎胡鬨。」
夏老也是被楊佑寧的騷操作搞得無語，這專業運動員跟普通工人能一樣嗎？
這不是用業餘愛好去搶人家專業的飯碗嘛，能成纔怪呢。
「夏老，您打算怎麼搞？」
楊小濤趁機問道，夏老則是笑著，「上級說是讓我們工人踴躍參加，但早就有了安排，你當那些運動健將是乾嘛吃的啊。」
「不過，咱們工人還是要參加的，這點有助於提高工人同誌們的熱情，從而帶動全民體育強身，咱們可不是以前的病夫了。」
楊小濤聽了長舒一口氣，真要從工人裡選一群人去參加奧運會，估計就是重在參與了。
看來，上級還是很重視的嘛。
「我們一機部下麵有些學校，裡麵都是工人子弟，這裡也有幾所體校，去那裡麵挑選就行。」
「這事交給了老孫，我不太清楚，不過應該有不少人。」
楊小濤點點頭，這學校、體校明顯比車間的工人靠譜。
估計其他幾個機部也是這樣吧。
這就是人家的底蘊啊。
可惜，他們九部剛建立不到一年，這點冇法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