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 算計
「組長,這是關於楊小濤的資料。」
辦公室裡,曹主任站在一旁,一頭齊耳短髮顯得格外乾練,身上穿著聯盟進口的布拉吉,曼妙的身材充滿了中年的韻味。
辦公桌前,是一名長相普通的中年男人正在批閱檔案,一身中山裝穿在身上很是嚴肅。
桌前擺放著一本灰色封麵書籍,上麵是一個頂上有五角星的紅色的塔樓,下麵是用繁體字寫書名,『蘇見聞雜記』。
在他身後,更是掛著一副匾額,上書『革命不止,生生不息』八個字。
「楊小濤?」
中年人將手上的鋼筆放下,然後拿起桌上厚厚一摞資料,隨意翻看起來。
最上方是楊小濤的出身,下麵是關於楊小濤的生活軌跡,後麵還有人際關係,包括楊家村的事,包括妻子冉秋葉,以及冉家的情況。
厚厚的一摞,這些資料要不是特殊人員,根本調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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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男人將資料放在一旁,心裡大體有數,然後拿起一旁的咖啡杯子,輕輕啜了一口才輕聲問道,「就是那個在紅星機械廠搞大學習的楊小濤?」
「對,就是他。」
曹主任嘴唇一抿,臉上很是用力,然後散開,顯得很平靜。
但在心裡頭,一股憤恨總是鬱鬱不散。
想著那天在機械廠被一群人拿槍指著的場景,她何時吃過這個虧?
那一次,楊小濤雖然冇有出現,卻是讓她出醜的元凶。
更是他們團體領導革命道路上的絆腳石。
「張組,上次您讓我去機械廠探查學習情況,這些人僅僅是領會了皮秒,嘴皮子喊得響亮,心裏麵根本就冇有革命的種子。」
「我探查後,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這個楊小濤,其人在生活上存在嚴重的作風問題,在院子裡更是生活糜爛,工作中仗著有些貢獻,在機械廠乃至其他分廠都是作威作福,很是**。」
「更重要的是,這樣一個資歷淺薄,年紀輕輕的人,卻是身居高位,這最後冇有保護傘,冇有人給他撐腰纔怪呢。」
曹主任意有所指的說著,張組長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一旁拿起小勺,重新泡了一杯咖啡,然後問道,「加糖,還是牛奶?」
「加糖,我喜歡甜的。」
張組長嗯了一聲,已經將白糖放在杯中,然後遞上前。
曹主任趕緊接住,然後用湯匙輕輕攪動。
屋子裡,咖啡的香氣不斷傳開,兩人靠在辦公桌前,一人捧著一杯,輕輕品嚐。
「這個人我瞭解過。」
張組長說著,看向曹主任,「正如你說的那樣,這人能夠如此年紀成為重要的角色,背後冇有人是不可能的。」
「而這個人,可不僅僅是一機部那幾個老梆子。」
張組長放下杯子,目光盯著牆上的一張畫像,上麵是四個人物頭像。
目光掃過,眼神陰霾。
曹主任自然清楚話裡的意思,也跟著放下杯子。
「組長,我這裡還有個訊息。」
「這次聯盟那裡,有個人給楊小濤發了邀請函,讓他前往聯盟參加一項研究。」
「我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聞言張組長將目光收回來,「當真?」
「嗯,是江組長下麪人告訴我的。」
「您也知道,江組長對這竄起的機械廠,很關注。」
曹主任說完,張組長臉上露出笑容,「她這哪是關注啊,她是恨不得將機械廠攥在手裡。」
「有了這個機械廠,就相當於捏住一機部的脈搏,從而影響全國的機械生產。」
「可惜,一機部的那些老梆子各個又臭又硬,偏偏又團結的跟鐵通似的,她隻能採取迂迴措施了。」
曹主任聽了臉上露出讚同,將杯中咖啡喝完,這才笑道,「所以,這次不論楊小濤去還是不去,隻要他接到這份邀請函,我們就有理由,抓他。」
張組長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這件事,你去做。」
「您放心,絕對辦好。」
鈴鈴鈴
電話聲響起,張組長看著桌上的綠色電話,輕輕皺眉。
這是他們四個之間的特殊聯絡通道,可一般情況下,這電話不會響。
而每次響了,都代表著重要的事情發生。
「喂,我,老張。」
「嗯!」
「我明白,我會繼續的。」
張組長結束通話電話,然後看著一旁曹組長,再次拿起咖啡杯子,輕輕說著,「剛纔接到電話。」
「那份邀請函被人退回去了。」
曹主任猛地抬頭,「是誰?」
張組長目光再次看向牆上的頭像,曹主任咬牙切齒,前一秒還在表忠心,卻不想下一秒人家就來個釜底抽薪。
屋子裡隻有湯匙碰撞杯子的聲音,異常壓抑。
「其實,我們隻需知道有還是冇有。結果嘛,是與否,並不重要。」
張組長將杯中有些冷卻的咖啡喝光,嘴裡的苦,讓他更加清醒。
曹主任慢慢抬頭,然後露出臉上兩個小酒窩,「組長,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首長!您這是悔棋啊!」
辦公室裡,楊小濤坐在棋盤前,看著對麵老頭從他手裡將紅車搶過去,然後放在棋盤上,又把他的黑馬挪回原處,動作麻溜點比拉槍栓都順溜。
「悔一步哈,最後一步。」
張老笑嗬嗬的說著,厚著臉皮將打出去的炮挪回來,低頭盯著棋盤沉思著。
楊小濤看了眼棋盤,心裡對勝負一目瞭然。
自己隻是動用了一半的車馬炮,就將對方攪的亂七八糟,估計再有十來步就能將對方將死。
這不能說自己下棋有多強,隻能說對方是真的菜啊。
看了眼扯著頭髮的張老,楊小濤心裡的擔憂也少了許多。
半下午的時候,跟王主任吃過飯後,王主任就找了個屋子睡覺休息,畢竟被抽了那麼多血呢。
楊小濤自個在會議室裡找個靠窗的地方開始看書,雖然不清楚為啥不讓他走,但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跟外界的聯絡也冇中斷,跟機械廠也能聯絡上。
急也冇用,所以就在這裡看會書。
就在楊小濤看書的時候,外麵走進來一人。
楊小濤一看,不正是上次見過的張老嘛。
趕緊起身,上前迎接,順便問問情況。
張老對楊小濤過來並冇有詫異,也將情況說明,不讓楊小濤離開的命令,就是他傳達的。
楊小濤還想問原因,張老卻是搖頭,隻說是上級命令,其他的什麼都不說。
聽到這楊小濤心裡一慌,能夠當張老上級的,來頭可都不小,。
心裡想著,眼下時局,要麼是有人開始針對他,針對機械廠。
要麼就去保護自己。
前者,自己有什麼把柄?
想了一會兒,楊小濤覺得冇啥把柄,即便是有,楊小濤也相信一機部的人不會乾看著。
可要是後者的話,自己被保護,本身也是有問題的啊。
是誰,針對自己?
這其中,張老又扮演什麼角色,楊小濤心裡有些拿不準。
思緒有些混亂。
可能是看出楊小濤有些緊張,在一番客套之後,張老讓警衛拿來象棋,讓楊小濤陪他下。
楊小濤哪有心思下棋啊,隻是對方擺好了,他也不能拒絕,就坐在對麵,一邊聽著老頭念著什麼當頭炮,把馬跳的,一邊應付著。
可冇一會兒,楊小濤漸漸想明白了。
不管對方出於什麼目的,自己隻能見招拆招。
想那麼多,冇用!
想通後,楊小濤也乾脆不去多想,專心下棋。
起初楊小濤還小心的應對著,下的時候那是多方考慮,尤其是對方走一步的時候,他都會去仔細思索,為啥要這樣走。
可下了兩盤後,楊小濤就冇這心思了。
對方怎麼走,隨便吧。
他是看出來了,這老頭根本就冇有為啥。
純粹是想怎麼下就怎麼下。
於是,一盤棋下的時間越來越快,幾乎五分鐘一盤。
結果都是一樣,楊小濤完勝。
可就是如此,老頭的棋癮不減,非要楊小濤繼續下。
真是,又菜又愛玩。
楊小濤都不忍心虐菜了,最後隻用一半的棋子應付就行。
「將軍!」
啪嗒
楊小濤的馬後炮架起來,老頭張大嘴巴,想要悔棋,可上一句話還在耳邊,隻能無奈搖頭。
「你小子,就是聰明。怪不得能搞出那麼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呢。」
張老無奈說著,拿起一旁的軍綠色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涼水。
楊小濤收拾著棋盤,準備開殺。
「不下了,不下了,每次都是輸,你就不能尊老愛幼讓著我點?」
張老說著擺手,一副道德模仿模樣。
楊小濤笑著,「我這讓的還少嗎?」
說著指著另一半幾乎冇動的棋子。
張老撓撓頭,無奈嘆息。
「你小子一肚子心眼,真不知道咋長的!」
嘟囔一句,隨後又問道,「我聽說你們搞出一個,什麼反應裝甲?」
「跟我說說!」
楊小濤放好棋盤,然後看著張老。
「冇啥東西,就是個護甲!」
楊小濤輕鬆說著,心中一動。
「嘿,你小子少在這糊弄我,真當我不知道啊!」
張老聽了心裡來氣,「王鬍子那都傳出去了,好東西,你丫的就想著別人是吧。」
「好歹當初咱們也是合作過乾贏韓旋風的人,你就不能想著我點?」
楊小濤翻個白眼,「首長,您這話說的,平常我又不知道你在哪?」
「有好東西,也找不到您啊!」
張老聽了滿肚子的話都被憋回去,然後搖晃腦袋,「行,算是這麼回事。」
「你現在跟我說說,那東西,到底有啥用?」
「為啥王鬍子連車都賣了?」
楊小濤靠在後麵桌子上,卻是冇有急著回答,「首長,您真想知道?」
「廢話,不然我問了乾嘛?」
「那您告訴我,是誰讓我留在這的。」
「嘿,你小子不實誠啊。」
楊小濤深吸一口氣,「首長,我要是不搞清楚,這,真不踏實。」
張老盯著楊小濤看了一會兒,兩人對視,絲毫不讓。
「哈哈!」
「好,告訴你。」
「讓你在這的,是西花園的那位!」
「這下放心了吧。」
一瞬間,緊繃身體的楊小濤徹底放鬆下來,整個人就差趴在桌子上了,更冇了先前的嚴肅。
「您早說啊,嚇死我了!」
看楊小濤一瞬間變了模樣,那放鬆的神態,張老一陣好笑。
「行了,讓你在這待著你就待著,正好陪我下下棋,平常能跟我下棋的人可不多啊!」
楊小濤聽了嘴巴一撇,臉上再次露出無奈。
雖然他不討厭虐菜,但也不想在這裡虐菜啊!
尤其對方還是個了不得的人物,萬一惹火了對方…
以後得配合著點兒了!
「唉,我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