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老毛子的迷茫
「達瓦裡氏,這台計算機和DJS-60D好像有一點點不同。」另外一名老毛子對DJS-60D很熟悉,他是仿製DJS-59的維塔利同誌。
作為這方麵頂級的計算機專家,明知道這種新式交換機採用了計算機控製的前提下,維塔利自然是被請到了這個研究組裡,他是對南方同誌計算機最為熟悉的人之一。
的確不同,交換機和普通計算機畢竟不同,高振東指導通訊院的同誌,設計了一些專用的電路來完成一些特別的功能,而且這些電路用到的晶片,輸入輸出的規律都比較奇怪,要和程式配合才能勉強測試。
這年頭又冇有正兒八經的邏輯分析儀,這些專用的電路,就是某些小動作的第一道難關。
「我看出來了,但是我有信心,有時候大不了採用黑箱模式,不管內部,根據其他電路部分能夠分析出功能,直接做這個功能電路也許就能滿足要求,不是整合的也冇關係。如果不行,我們可以打磨,數量不大,冇關係。」有角磨機兜底,另外一個人覺得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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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阿納托利,與維塔利一起負責仿製DJS-59的,而且是更多的負責具體工作的那位,對這方麵非常熟悉。
此時,有人已經順著連線,找到了這台程控交換機的儲存器。
這台控製計算機是基於DJS-60D的,隻要對它的介麵熟悉的人,很容易就能根據經驗找到儲存器所在,而且能分辨出程式儲存器和執行儲存器來。
執行儲存器看起來……有那麼一點不正常。
但是這並不是很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冇有程式儲存器!
阿納托利看著執行儲存器,轉頭看向他的同事們。
「達瓦裡氏,他們為什麼要在執行儲存器上連線兩塊蓄電池?並且註明不可斷開?而且冇有程式儲存器?」
一名同事聳聳肩膀:「也許是為了高可靠性吧,他們總是有層出不窮的奇思妙想。哈,他們可真捨得成本,居然將程式直接儲存在在執行儲存器裡。」
這種操作,在使用磁芯儲存器的時候就有,而且很普遍,不分執行和程式儲存器,反正磁芯是掉電保持的,定址空間和物理結構實際上都全部放到一起。
當南方同誌搞出通用計算機架構之後,他們把這兩者分開了,程式儲存器可以使用低速廉價的介質,執行儲存器使用高速介質比如RAM晶片,很好的兼顧了成本和速度。
但是冇想到南方同誌在程控交換機上,卻又恢復了這種結構,也許是為了執行速度和業務恢復速度,上電就能馬上投入使用。
這種方式相比磁帶、還有前不久他們看到的最新式的軟盤驅動器來說,成本不是一般的高昂,特別是程式容量越大,這個問題就越突出。而程控交換機的程式容量可不算小。
「也許是為了執行速度。對了,既然執行儲存器和程式儲存器合在一起了,那麼是需要掉電保持的,否則程式會丟失,也許這兩塊電池就是為了這個作用。兩塊的原因,是一主一備,為了提高可靠性和必要的時候能夠方便的換電池」有人分析道。
蓄電池是能充電的,一般接上了外部電源之後就不用更換了,但是他們總有壞掉或者長時間不接電的時候,這時候,一主一備就有用了。
老毛子很清楚,RAM是掉電就丟資料的,那麼這種二合一的結構下,為了保證程式不丟失,的確是需要一塊蓄電池在掉電的情況下保持資料,RAM的功耗不高,蓄電池能夠將其資料保持比較長的時間。
要承認,這些老毛子的思路完全正確,一眼看上去,就把這部分的情況和原因分析得差不多了。
「是麼?」阿納托利看著那塊不算太大的蓄電池,又將目光轉向電路板上那一堆封裝明顯不同的執行儲存器晶片,心中有一絲不詳的預感。
那種封裝看起來很像是環氧樹脂封裝,南方的同行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做「牛屎封裝」,看著那些晶片,不得不承認,南方的同誌們的形容非常形象。
但這就是問題所在,為什麼他們會在執行儲存器上使用這種牛屎封裝?
他們的RAM都是標準封裝,完全可以使用標準晶片直接組裝,為什麼會多此一舉的使用這種封裝?這對製造和管理都是不利的。
除非……他們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又或者,他們用在程控交換機上的RAM晶片,與普通的有些不同,不能使用標準封裝的普通RAM晶片。
甚至順著這個疑問,他想到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他們為什麼要使用成本如此高昂的儲存器結構?大容量軟盤 小容量RAM,這纔是成本和效能都能兼顧的方案。
自己都能想到的方案,作為這些裝置的發明者,南方同誌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就算是做程控交換機的人想不到,但是他們那位研究計算機的達瓦裡氏.高一定能夠考慮到這一點。
想到這裡,阿納托利心裡更加不安起來。
「能把程式讀出來麼?」
不論程式是從程式儲存器讀取還是原本就在執行儲存器裡,程式隻要進入執行儲存器,就一定是可執行的,讀出來就有很巨大的作用,這個判斷讓他放下了一點擔憂。
「我們會嘗試的。」一名技術人員回答道。
讀取程式這件最為緊要的事情,自然是被放在了最優先的級別上。
老毛子仿製組的人,都是最頂級的,一天之內,嘗試讀取的工作,很快就被嘗試了一次,記憶體讀寫介麵是通用的,這個工作並不難完成。
「蘇卡不列!讀出來的程式和資料完全是亂的!」一名負責資料讀取的老毛子看著初步反編譯的結果,大罵出聲。
「不可能!在執行記憶體裡的程式和資料不可能被加密,運算器根本冇有對資料在執行中進行加解密的能力。」阿納托利反駁道,DJS-60D和DJS-59在實際結構上冇有太大區別,他非常清楚。
別說這時候,就算是到了幾十年後,也不會對執行記憶體中的資料進行加密。
說完,他仔細的觀察了一部分資料,紮實的基礎和豐富的經驗讓他感覺,這些看起來雜亂無章的指令和資料,實際上是有一定規律的。
「他們將程式打亂了!」阿納托利驚嘆道。
雖然反編譯結果看起來前言不搭後語,但是阿納托利還是看出來,這個混亂的結果,實際上是一個龐大程式的組成部分,但是被徹底打亂,完全不具備實際價值。
「定址的亂序對映?」作為這裡在計算機方麵最頂級的兩人之一,維塔利不知道怎麼去形容這種技術,他用了一個自己發明的片語去描述他。
這個片語雖然是他才發明出來的,但是阿納托利聽懂了他的意思。
「是的,對!就是定址的亂序對映!這不可能是加密後的資料,如果是加密資料,根本不可能反編譯出如此眾多看起來正常的單條指令,從這一點出發,可以基本肯定它還是明文。而且計算機的運算器也根本支撐不起在執行時解密,那是對計算機運算能力的極大浪費。」
阿納托利說出了自己的分析,他說的加密,不是替換字母,迴圈移位之類的簡單手段,那跟冇加密一樣,而是正兒八經的加解密,類似高振東給防工委他們搞的資料加密演演算法,非常耗算力的那種。
維塔利點頭表示同意:「所以他們採用了一種簡單的辦法,將執行儲存器的定址地址和實際地址打亂了,進行了重新對映,這樣的話,通過正常的讀取指令讀出來的資料雖然是明文,但它是完全打亂的明文,對於前後順序結構有極高要求的程式來說,也是達到了加密效果。」
阿納托利覺得自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笑了起來。
「哈哈哈,不管他們怎麼打亂,有兩個地方是必定存在這個對映關係的,一個是解碼器向取指器發出指令讀取的地方,一個是儲存器地址解碼的地方,隻要找到這兩個位置,這兩個互為逆運算的對映關係中的任何一個,都能讓我們解開謎團。」
維塔利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達瓦裡氏,你說得太對了!」
旁邊的其他同誌看著他們倆,非常佩服,這就是我們的頂級計算機專家,烏拉!
然後兩人看向電路板,陷入了沉思。
主控板上那一堆頂麵被打磨得錚亮的晶片到底誰是誰?
算了算了,這邊太複雜,未知量太多了,還是看儲存器這邊。
儲存晶片都長一個模樣,剩下的就多半和這個亂序對映地址解碼功能有關,簡單!
然後,他們看著儲存板上那一堆長得一模一樣的「牛屎」,陷入了迷茫。
這特麼到底誰又是誰?
短暫迷茫過後,阿納托利同誌抬起頭。
「不用擔心,我們仔細分析他們的電路,根據電路走向,花一些時間,還是能很快找出這部分功能結構的。」
維塔利和其他同誌點點頭,有道理。
隻是,事實果真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