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他們真的能看見我們
突然，熱像儀操作手發現了什麼，那是一個快速移動的小白點。
正常情況下，這麼小的東西，是不會開到這麼遠的地方來的，而且速度也不會有這麼快。
他馬上來了精神，操作熱像儀，拉近了鏡頭。
「報告，有發現，下方東偏北方向海麵，發現高速移動小目標。」
帶著一點激動，他向指揮席報告了這一發現。
這時候的裝備，可冇法把畫麵直接切到指揮席，機上指揮員站起身，向他這邊走過來。
定睛一看，果然是一條橡皮艇，正拉著一條白線往差不多正西方向飛奔，那速度，跟逃命似的。
船型、速度、大小、方向，都很符合，指揮員回到自己的坐席，很快，一條基於戰術通訊規約的訊息就被他群發了出去。
「方位XXXXX發現疑似目標，航向XXX，速度XX節。」
雖然單站戰術定位係統還在研究，但作為拱衛京畿的內海，圍繞著薄海早已建設了三角定位係統，圖-4特發出的坐標，正是基於此係統的區域定位資料，薄海內外的小艇們，一收到這個資料，在圖上一作業，馬上就知道自己和目標之間的距離和位置關係。
現在的指揮係統還算不上指揮係統，更像是一個區域內的情報自動分發，也還冇法在地圖上自動把敵我位置標記出來，但是就這，已經是前進了大大的一步，至少戰術情報先通暢不少，這對基層作戰單位來說非常重要。
就在在收到情報後不久，指揮中心的作戰指令也通過圖-4特中轉傳了過來，海上單位各自接到了自己的任務。
這一下，薄海的海麵上一下子就熱鬨起來，一部分正在到處搜尋的小艇紛紛調轉船頭，向著數十乃至近百公裡外的方向駛去，他們都是高速艇，跑得快，極速能跑到30~40節。
另外一些艇則是繼續在薄海海峽佈防，抓人的抓人，堵門的堵門，各有分工，作戰指令裡說得清楚著呢。
要擱以前，他們就不見得收得到這些指令，主要是分佈太廣，距離通訊單位遠近不一，還有地球曲率問題，天波又不是哪條船都能收得到的，那時候作戰指令還主要靠喊話，喊話這事兒都知道，喊是得出來，但是接收方不見得聽得清。
就在薄海上這張彌天大網開始收縮，緊緊的圍向敵人的時候，橡皮艇上的人也開始有些不淡定了。
因為他們發現，頭上這架飛機好像並冇有離開，隆隆的飛機聲一直在他們頭上打轉。
「長官，這飛機怎麼不走了？該不會是發現我們了吧？」張老六現在就算有快板兒，也冇心情打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上牙磕下牙的感覺很明顯，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海風和潮濕的衣服給冷的。雖然6月了，可是海上夜晚的溫度同樣不咋滴，海水是一個巨大的熱容體，海麵上氣溫不會太低，可也不會太高，半夜尤其的冷。
上尉神色陰晴不定，咬著牙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們根本看不見我們，雷達也發現不了這麼小的東西。」
對於這年頭的雷達來說，這麼小的目標，又是在海麵雜波背景下，根本不可能發現這麼小的橡皮艇。上尉畢竟是蛙人部隊的精英，這些知識還是掌握了的。
別看我們不大看得起對岸的部隊，可是他們已經是花旗佬扶持的隊伍裡麵，最能打的，冇有之一，隻是他們的對手更強大而已。
「繼續前進，不管它，這應該是執行什麼任務的飛機，湊巧了而已。」上尉對操舟的蛙人下令道。
不前進也冇辦法，這東西在天上，想做點什麼，那也是夠不著的。
此時的圖-4特上麵，通訊兵正在公共頻道裡喊話。
「下方的不明橡皮艇，請立即停船，表明身份，接受檢查。」
喊了很多遍，可是下方的那條橡皮艇依然在高速前進，彷彿冇聽見一樣。
他們的確冇聽見，這條艇上，就冇有正兒八經的船用通訊裝置。
敵人隻是操縱著小艇，拚命的向西方前進，頭上那東西雖然不太可能是衝著自己來的，但是依然讓他們感到害怕。
就在小艇在海上蹦蹦跳跳前進的時候，他們好像感覺到飛機的聲音更近了，彷彿飛機在下降高度。
夜空漆黑一片，別人看不見他們，他們也看不見別人，隻有這令他們恐懼的飛機發動機聲音，能給他們帶來一些資訊。
突然，空中一條火舌突然迸發，斜斜的落入他們前方數百米的海麵，然後纔是隱隱的槍聲傳來。
「不好！真的是衝我們來的？」橡皮艇上的敵人亡魂皆冒，冷汗透身。
就在幾分鐘前，圖-4特巡邏機上。
「指揮長，下麵的這條艇冇反應，還在高速前進。」熱像儀操作手向指揮員報告。
指揮員想了想，對熱像儀操作員道：「用機腹炮，向他們前方打一梭子，逼停他們。」
熱像儀操作席本來就是利用原來的機腹炮手席改裝的，為了打P-2V，圖-4特上的大部分機炮都得以保留，作為唯一有夜視能力的戰位，機腹機炮的操作許可權依然保留在熱像儀操作手這裡。
操作手控製著機炮，按下了發射鈕。
受到警告射擊的橡皮艇上，敵人如驚弓之鳥，顧不得發動機的工作狀態，將發動機的馬力開到最大，並開始在海麵上做S型機動，
「抓緊！抓緊！別掉海裡了。」上尉大聲喊著，特別是張老六，他的水性可冇有蛙人那麼好。
此時的巡邏機上，熱像儀裡，看著像冇頭蒼蠅一樣亂竄的橡皮艇，指揮員更加肯定這絕對是敵人。
「再打一梭子，打得近一些。」他再次下令。
空中的火舌再次閃現，一條長長的紅線就在橡皮艇前方幾十米射入海中，橡皮艇上的敵人，哪怕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海麵上，也依稀看到了子彈濺起的高高水柱。
「長官，他們這是在警告我們。怎麼辦？」操舟蛙人很明白，以橡皮艇的能力，就算是再靈活，也很難躲過頭上的機炮。
畢竟機炮手可以失誤無數次，而他們隻要一次失誤，就交待在這裡了，甚至都不用失誤，哪怕他們把橡皮艇開出花兒來，依然不見得能躲過天上的炮彈。
「不管，這是他們在碰運氣，我不相信他們能看得清楚我們，他們最多是有雷達發現我們，那東西這種條件下瞄不準的。」
見下方的敵艇依然冇有停船的跡象，指揮員怒了。
此時附近所有船隻的情報已經經過陸上指揮中心確認，我們冇有橡皮艇在這片海域。
「再向他們前方打一梭子，如果還不停船，就準備瞄準了打！」
圖-4特上有探照燈，也有照明彈。
但是探照燈在這種盤旋觀察的情況下，轉動角度不夠，而照明彈又太亮了，可能會在短時間內影響到熱像儀的觀測效果，萬一敵人趁著這個機會跑掉了呢，橡皮艇這東西轉彎可比飛機快得多，丟失目標之後重新找要頗費一番功夫。
所以指揮員決定，再警告一次，還不停船，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火光再次亮起，這次，橡皮艇上的人都感覺到了不對。
已經大拐彎機動了，可是對方的炮彈還是準準的落在自己的前方，這要說對方看不見自己，那他們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點。
「長官，不行啊，他們真能看見我們。」張老六上下牙磕得更厲害了。
「停船！」意識到不管是什麼原因，但看起來頭上的飛機真的能把自己看得清清楚楚之後，上尉頹然下令。
「它們停住了。」熱像儀操作員道。
指揮員心裡頗有幾分遺憾，你丫怎麼不再跑會兒？
不過此時也不能再下令直接擊沉了，能抓活的，比撈幾個死的用處更大。
「盯緊他們，後麵的高速炮艇很快就趕上來了。」
根據指揮中心分發的作戰態勢情報，離這裡最近的高速炮艇，隻有六十來公裡了，這點距離在炮艇30多節的急速下，也就是個把小時的事情。
他向指揮中心，還有海上的同誌們，群發了敵人已經停船的訊息，並且附上了坐標。
然後圖-4特就在橡皮艇的上空繞起了圈子，這點兒滯空時間，對圖-4特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一時間，漆黑的夜空中，出現了一副詭異的畫麵，一條小艇靜靜的停在海麵上，上麵的人在瑟瑟發抖，在命運未知的焦急情緒中等待著，在它上方幾千米的空中，一架飛機正在圍繞著它繞圈子，一道看不見的視線將它牢牢的鎖定在中心。
「長官，我們就這麼等著？」張老六有些驚慌，怕死啊。
「就這麼等著，想來他們的船也在趕過來了。不用怕，隻要不反抗，死不了的，尤其是海上正規軍居多，就更不用怕了。想開點，我們總比去年前年那些空軍的兄弟強多了。」
上尉很是光棍，認了。
這兩年，空軍的兄弟可是死了不少，有運氣被活捉的人屈指可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