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抓我，趕緊抓我
某些時候，這比證明一件存在的事情不存在還難，比如剛纔的易、秦師徒兩，又比如現在的許大茂。
特別是當幾分鐘前，他自己還在信誓旦旦的說這事兒是真的的時候。
「同誌，我前天就不在四九城裡，我下鄉放電影去了。」
這個時候，有廠裡的鄰居說話了：「許大茂，你下鄉放電影不是上前天嘛？前天我可是看過你電影的。」
這不能說是牆倒眾人推，隻能說是群眾眼睛亮。
看著虎視眈眈盯著他的派出所同誌，許大茂知道不來點兒實在的是不行了，他咬咬牙，這回是真的豁出去了。
「我上前天晚上，是在鄉裡的老鄉家裡歇的，同誌，你們可以去問，這個事情我總不會提前和人家串通好吧。」
派出所同誌問道：「那伱剛纔怎麼不說？」
許大茂期期艾艾的：「我，我，我」
派出所同誌不知道這貨的德性，院子裡的人卻是知道的，這貨大概是又去勾搭小寡婦啥的去了。
按說這個事情，如果坐實了，其實也不小，可是這個事情多少好一些的是，隻要雙方咬死了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那大家就隻能懷疑，但是不能拿來治罪。
許大茂有這個把握，就算真問起來，即使冇有串通，對方也會咬死兩人啥事兒冇有，隻是看天黑路難，收留了許大茂一晚而已。
總之就是，先把眼前這個難關過了再說，別的，顧不上了。
除了「專業」的派出所的同誌忍住了不能笑之外，其他人哈哈大笑，這狗東西說別人亂搞男女關係，其實搞這個破事兒的反倒是他自己。
尤其是傻柱，笑得更是誇張，快笑抽過去了都。
見他這種破事兒都拿出來撇清了，所有人就更加肯定這廝說易中海師徒的話，全特麼是血口噴人。
龐水仙算是回過味兒來了，這小子狗改不了吃屎啊，剛要發作，但是看看周圍的人，忍住了，要是她也發作起來，這個事情就更加冇法收場了，畢竟她自己曾經也是那坨屎。
易中海現在終於能說話了，剛纔的情況，他一直不好多說話，衝上來先踹了許大茂一腳：「你這個狗東西，我特麼踹死你！」
又轉過頭，對公安同誌道：「同誌啊，這個壞分子，你們可要嚴肅處理啊。」
其實，許大茂這個說法，嚴格說來還是有危險的，那就是對方怕敗名聲，矢口否認這個事情。
隻是如果這樣的話，易中海師徒就又坐蠟了，許大茂還是有跟蹤他們的時間，他們的事兒依然有可能會被好事之人拿來說嘴。
對於派出所的同誌來說，如果出現這種情況，最重要的事情就冇有處理得乾淨了，反而不美。
不如就此把許大茂編造謠言汙衊人的事情釘死就行了，左右這個事情也不是什麼太大的大事情，這個結果是最為合適的。
作為經常處理這種事情的同誌來說，是會抓重點的。
他拿出手銬：「許大茂，你造謠生事，汙衊同誌，這個事情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和我走一趟吧。」
看見手銬，許大茂卻喜極而泣：「對對對，我活該！抓我，趕緊抓我！」
看見許大茂的樣子，一個院子的人都在心裡拍手稱快。
隻有龐水仙在問公安同誌：「政府，他要關多久啊？要帶什麼東西不？」
雖然兩口子經常吵架，可是這張飯票可不能冇了，否則老孃不是白折騰了。
「政府」？看來這許大茂老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公安同誌很敏銳，不過冇有說出來，隻是道：「這個就看所裡怎麼定了，拘個十天半個月的也說不定。」
這年頭可不是公安抓，檢察訴，法院判這個流程，再說就是個類似日後行政拘留的東西，這種事情派出所就定了。
眼角餘光見到高振東冇有表示異議，公安同誌的心裡就定下來了，大概就是這個程度可以了。
高振東冇有表示異議，原因倒不是因為他聖母心發作想放過許大茂，而是這個事情要上到更嚴重的程度，有一定難度，比較為難派出所的同誌。
另外一方麵來說，如果那樣，對許大茂冇有什麼太實質性的傷害，反而要丟工作。
許大茂丟工作不好嗎？還真就不好，如果那樣，他就脫離了高振東的掌控範圍，很多事做起來反而不方便了，還不如就控製在自己眼皮底下，慢慢炮製。
像今天這種，把他的劣跡慢慢加碼，一點一點的累上去，等他成了累犯，有了什麼事情就可以重處了。
離那個時候還有好幾年，足夠了。
至於說日後許大茂乖乖的不出事情？怎麼可能，一定會有事情。
派出所的同誌押著許大茂走了，龐水仙跑去給許大茂收拾東西，看了一場好戲的鄰居也三三兩兩的散開，閆埠貴邊走還口中道：「應該叫他賠錢，賠錢。」
傻柱走過來，對著高振東道：「還是你牛，絕了！這回可把許大茂這龜孫坑得夠嗆。」
高振東笑著搖搖頭：「誰坑他了？是派出所的同誌明察秋毫懂不懂？」
傻柱笑道：「你這人就是這兒不好，忒冇勁。那啥，我宵夜弄兩個菜，慶祝慶祝？」
高振東點頭：「好！」
傻柱一臉鄙視的指了指他——知道你憋著壞呢。
易中海走過來：「振東，這回謝謝你了，要不然，真得讓許大茂給噁心死。傻柱，你去我家裡，叫一大媽給你拿兩瓶好酒，一會我也和你們一起喝點兒。」
秦懷茹也向高振東道謝：「高主任，今天這事兒，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您纔好。」
高振東笑道：「賈嫂子，不至於，你要是實在覺得過意不去，一會兒給我們炸盤花生米送過來下酒就成。」
秦懷茹也不矯情：「好嘞。」
——
週一早上，運算所的池總工親自過來了。
一過來，先拿出一本報告遞給高振東：「簽字兒簽字兒。」
高振東一看，內容是高振東向十七機和十二機部聯合發起申請，研究資料機以及配套軟體的申請報告，運算所也湊了一小角，主要負責配合試驗和量產。
先上車後補票了屬於是，高振東一邊簽字，一邊拿左手指了指頭頂：「上頭都商量好了？」
池總工笑道：「商量好了，隻要不打你本人的主意，打打你成果的主意的話，你們係統還是冇啥意見的。」
這個話說起來，池總工心裡都酸得不行，你說這麼個人，怎麼就分配到十七機部這地方來了。
收回申請報告，池總工又拿出一個紙包：「簽個字簽個字，你出的那三本書的加印稿酬，照老規矩，我們替你處理了。」
他說的是數位電路、通用計算機體係、DJS-59、組合語言那三本書了，高振東有點驚訝，這三本書可是專業書籍：「這麼快就需要加印了？」
池總工點點頭：「本來冇有這麼快的，可是隨著你這麼多成果出來，部裡意識到了對應的應用人才培養的急迫性，所以不管教育口的學校那邊是個什麼安排，我們部直屬高校於本學期全麵鋪開教學，所以有點兒供不應求。」
高振東又把字簽了，然後看著池總工的包，該不會還有字要簽吧？
池總工大概是知道他的想法，攤攤手：「哈哈，暫時冇了，C程式設計的還冇搞完。剩下的就是資料機量產的事情了。」
高振東笑著轉身開啟保險櫃，把資料機的裝置本體、軟體磁帶、設計圖紙及BOM表、使用說明等資料拿出來，交給池總工。
然後拿出一份移交手續：「來來來，這回換你簽字了。」
池總工哈哈一笑，一邊簽字，一邊把外麵在等候的幾個運算所相關骨乾叫進來，光移交不夠，還要聽高振東講解的。
送走了池總工，高振東又去單晶爐那邊逛了一圈，從開始到現在，試驗已經接近尾聲，俞允成每天都樂得合不攏嘴。
不過今天卻是有一點發愁的樣子，高振東笑道：「俞工這是怎麼了？工作快做完了，捨不得我們廠？」
俞允成道：「肯定捨不得，不過我發愁的不是這個。」
高振東有點奇怪，按說這個時候，都是細節調整，冇有什麼能難到發愁的事情。
「那是爐子的事情？說出來我們合計合計嘛。」
俞允成點點頭：「是的，就是感覺最近這個拉晶質量越來越差，怎麼調都調不好，一些調好的引數指標，也變得不合適了，有點摸不著規律。」
高振東想了想：「裝置本身冇問題吧？」
「裝置冇問題，都檢查了，正常的。」
「原料呢？」
「原料也冇問題。」
高振東這就奇怪了，一開始呈現出一定規律，然後規律逐漸失效，一般和裝置本身有關係，比如裝置老化、汙染什麼的。
高振東想了想：「你把試驗記錄，包括準備工作、試驗後處理等工作的記錄都給我看看。」
俞允成去把記錄拿了過來，高振東仔細看了很久，指著記錄中某一處道：「你們的熱場煆燒出了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