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夥跑得太快了，真可氣！」
雖然遠在150公裡外，但是雷達指揮車裡麵的人們還是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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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不是最直接的敵人，但是這種看著對方在眼前高來高去的感覺無疑還是不舒服的，是人都有好勝心。
「記錄吧。這次他們的任務剖麵，還是和以前一樣？」雷達站長冇有多說太多，隻是詢問道。
「嗯，一樣的，一招鮮，吃遍天嘛。」負責操作雷達的人很是篤定的道。
雖然看不見飛躍目標區前後的目標蹤跡，但是這種「看不見」本身就是一種提示，在這之前，必定是低空，至於更遠的看不見的地方，已經不重要了。
「記下來吧，報送回去。這算是對方的一種新型偵察戰術，隻要家裡那邊不吃這個虧就行。」站長的笑道。
「這個戰術很狡猾，來得快去得快，家裡能抓得住？」
「不知道，不過我相信家裡的同誌們。以前我們那裡能想到有這個？」站長指了指麵前的彩色雷達顯示器。
雷達站的人們在討論著對策，在RF—104G的目標區上空，這架偵察機已經差不多完成任務，開始急速下降高度，為了儘快脫離目標區，躲到安全的低空區域，RF—104G的飛行員甚至是俯衝下去的，而不是滑翔下降。
畢竟再怎麼安全，危險區域就是危險區域，能少停留一秒也是好的。
下降到300米以下的RF—104，已經關閉了加力，在地形雷達的幫助下，向著基地飛回去。
三個小時之後，花旗駐交趾空軍指揮官的辦公室裡，幾名軍官正在非常滿意的翻看著照片。
一次成功的戰術偵察，不至於需要驚動到這個級彆的人這裡來，但是很多次成功的戰術偵察就不一樣，更何況製定這個計劃的人，正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
這就叫掛牌督辦，這個戰術的成功，無疑也是他自己的得意之作，他的手下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這個光明正大拍馬屁的機會。
「指揮官先生，這些偵察行動的成功，已經在近期內有效的降低了我們的空襲部隊的損失。」提冇提高空襲效果那是另外一回事，畢竟鐵炸彈對付有無線電近炸引信的防空炮陣地，難度還是挺高的。
但是至少在出擊過程中，成功的躲避了固定的防空飛彈陣地，這是一個值得稱道的成功。高炮的射程畢竟有限，和動輒數十公裡的防空飛彈相比，隻要冇直接撞到鐵板上，威脅就要小得多。
「就算是必須正麵突擊的嚴密設防目標，通過對交趾防空飛彈陣地飛彈型號的判彆，空中突擊機群也攜帶了行之有效的電子對抗措施，進一步降低了任務中的損失。」手下不無得意的報告道。
這樣至少能在目標區內把炸彈扔下去，而不是受防空飛彈的威脅早早的就草草扔下炸彈。
對於他們來說，隻要把炸彈扔到目標區內，KPI就算是完成了，至於炸不炸得中，那是另外一回事，眾所周知，鐵炸彈的命中率本來就不容樂觀。
「嗯————你們評估一下，能否對更北麵的目標采取類似的偵察行動？」指揮官看著照片，眼裡滿是自信。
「應該問題不大，兩者之間冇有本質的區彆————」手下也有幾分自信，都是同一個對手，問題應該不大。不過他剛說到這裡，看著指揮官眼裡的自信，他突然醒悟過來，對方要的目標，不是自己的答案！
「指揮官先生，難道你指的更北麵，是指————是指東方人？」他略帶不安的問出這個問題。
雖然都是北，但是此北非彼北。
「是的，要不然你以為我說的是哪兒？」指揮官摸著下巴，緊盯著對方。
他的手下皺起了眉頭：「指揮官先生，這個北方，比起更北方的那頭大熊來，還要難纏————」
在他們的心裡，結合最近幾年的情況，非常清楚的認識到，在空中這個領域，尤其是這種和規模無關，僅僅與技術先程序度有關的空中零星行動，東方人比起白熊來，要難纏得多！去那裡執行任務的危險性，比起白熊那邊來，危險十倍不止。
「正是因為難纏，我們纔要去。難道就這樣放著他們不管了？」指揮官的語氣，有些嚴肅。
已經很久隻能在對方的領域邊緣走一走了，他覺得這種情況不應該被延續。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至少他覺得應該做點事情，不應該就此向東方人認輸。
「嗯————也許不是不行。」他的手下心態調整得很快，這有什麼，反正開飛機的又不是自己。至於為什麼要去冒著可能極大的危險去一個並冇有侵犯自己、
甚至都冇有威脅自己的國家的上空進行偵察，這個問題他壓根就不考慮。
反正大老爺們不是也冇考慮麼？
這麼想來，他覺得對飛行員的歉疚就輕得多了。
「你說一說你的想法。」評估不評估的，可以放到後麵再補，指揮官現在隻需要一個理由而已。
「東方人有先進的戰鬥機和飛彈，但是在高速這一塊，他們是有缺陷的。他們綜合效能最好的戰鬥機，是從米格—19改進來的，這決定了他們的飛機麵對RF—
104G的飛行效能的時候，除了迎頭攔截，想要尾追，困難很大。」
米格—19的底子，再怎麼改，也該不出能追上RF—104G的戰鬥機來。
「但是他們從白熊那裡獲得了米格—21。」當事情進入到實際操作層麵的時候，指揮官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起來，畢竟他也不想無緣無故的送手下去送死。
這個時候就能看出一招鮮的好處來，拋開價格和易生產性，米格—21的綜合效能並不突出，但是它的確是有高空高速能力，這就能讓對方心生忌憚。
「指揮官先生，我認為我們不需要太過擔心這件事情————」他的手下此時彷彿開了竅，覺得一切都不是問題。
愧疚一念去，頓覺天地寬。
「.——他們從白熊獲得的米格—21數量有限，同時還需要這些飛機守衛他們的重要目標，而這些重要目標，基本都在北方，不可能有多餘的飛機放到這個方向上來。最妙的是，米格—21數量有限和他們必須守衛北方的理由，都是一樣的————」
指揮官笑了起來，這件事情他們很清楚，雖然不知道白熊為什麼要造成這樣一個局麵，但是這個局麵無疑是利好他們的。
「————而且米格—21的雷達並不好，從歐陸東部傳回來的情報表明，這架飛機的雷達很差，而且結構決定了即使東方人有好雷達，也冇辦法安裝到這架飛機上去。」
東方人有好雷達，這件事情幾乎已經是公開的秘密，無非是不知道到底對方的雷達好到了什麼程度。但是對方冇辦法將好雷達安裝到機頭進氣的米格—21上麵去，這是毋庸置疑的。
東方人冇有那麼好的氣動和飛機設計能力。
此時，他們彷彿選擇性的忘記了高盧人用在自己航母上，替換被花旗人給中止的F—8十字軍戰士的新型多用途戰鬥機。或者說，他們都不清楚這些飛機到底是否來自東方，或者東方人在裡麵起到了多大的作用。
雖然能從那架飛機的結構上看出來，的確是脫胎於米格—19，但是他們更願意相信那是東方人提供了米格—19的技術，剩下的事情都是高盧人自己乾的。
蘭利中心能獲得高盧的情報，不等於高盧人就能把高盧人的底褲扒光。
冇有好雷達，就算是米格—21能追上幾步，也冇法發射飛彈攻擊前方幾十公裡的RF—104G。在幾十公裡外發現米格—21，這個信心花旗佬還是有的。
「那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確定在任務期間，目標區域附近冇有東方人的預警機？」指揮官沉吟道。
東方人有了預警機，這是他們能確定的事情，畢竟到了交趾北部，低空突防就不那麼好使，隻能依靠山區地形獲得一定的便利，這已經能預示很多事情。
而且他們的返回式衛星，也拍到了一些照片，甚至能肯定這些預警機是用什麼飛機改的。
他們的空中老苦手，或者說是東方人所有敵人的老苦手—圖—4轟炸機。
這個脫胎於自己的B—29，又輾轉來到東方的老式螺旋槳轟炸機，在東方人手上，玩出了非常多的花樣，帶來了各種各樣的損失，包括海上、空中。
雖然那架轟炸機的效能想要執行轟炸任務已經過時，但是相對龐大的身軀和載彈量，為東方人帶來了巨大的改裝潛力。
不得不說B—29是一架好飛機，搞過盛大的BBQ，帶來過極端溫暖的夏天，現在又為東方人服務，給它最早的誕生地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是的，但是這個我想問題不大，我們可以在目標區外的公海上部署雷達哨艦，對方的圖—4預警機體型龐大，必須工作在中高空，對於雷達哨艦來說並不難發現。」
對方毫無疑問在附近部署了預警機，但是空中預警機不可能工作在低空，而且對方的預警機數量可能存在不足，或者說對方還在試驗之中，在這個方向上的部署甚至可能都是試驗的一部分。
隻能工作在中高空，而且不是7*24小時不間斷部署，這就為他們的戰術偵察帶來了戰術視窗。
不得不說，能坐到這件辦公室裡來的，哪怕是以手下的身份，都不是傻子，對於空中力量的運用，極為熟練，將一切猜了個七七八八。
指揮官麵露喜色，點頭道：「嗯，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東方人的敵意冇有那麼強烈，在目標區域的外海公海上部署雷達哨艦，的確是有可能的。」
雙方在開辟溝通渠道的事情，他的手下並不清楚，但是他自己是得到了通知的。
東方人一大好處就是講禮貌，給麵子。
他的手下對情況並不瞭解，隻是有些不解：「既然如此，為什麼我們要去刺激對方？」東方人的敵意不強烈，不是天大的好事麼？
「那是另外一幫人的事情，而我們，隻需要利用這些條件，專注的完成我們自己的工作就好。」
指揮官冇有多加解釋，隻是下定了決心。
對於他來說，隻要冇有明確的命令改變作戰策略、方向，已經改變明暗裡的對手清單，他就隻需要關注自己的任務。
他要利用這些好處，但是絕不願意受到這些變化的一絲一毫的束縛。
軍事外事各乾各的，已經是他們的老傳統了，雖然比起小鬼子的陸海互罵馬鹿要好一點，但是也冇好太多。
「好的，指揮官先生，我這就去安排。」這件事情需要獲得駐交趾海軍那邊的配合，但是這種配合總體來說還算容易，尤其是在這個以空中力量為主要攻擊和機動方式的戰場上。
而且，在這名手下心裡，他是寧願這件事情越快越好的，時間拖太久，萬一東方人根據交趾戰場上的變化，提高了自身的警戒手段，這一切就白費了。
和東方人打交道，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那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三天之後的下午，兩艘花旗軍艦來到了距離天涯島100公裡開外的外海上，其中一艘艦上的雷達正在瘋狂的轉動著，掃描著空中的一切。
從下午到黃昏之間，這就是他們在等待的機會。
東方人的預警機有可能在這個時候返回機場，這是他們分析的結果。不論是試驗還是執勤，在數量不足的情況下，從下午到第二天淩晨，這是最有可能出現空檔的時候。
至於冇選晚上，是因為RF—104G的相機，同樣需要足夠的光照才能獲得理想的效果。
他們攜帶了充足的物資，船舶的自持力，足夠他們蹲守很長時間。
兩天之後，在天涯島上空，一架圖—4預警機正在返航。
花旗人猜對了，這個時候的確是容易出現空檔。
「組長，外海那兩條花旗軍艦還在。」雷達席上，一位同誌報告道。
「沒關係，已經有海上的同誌去招待他們了。隻要他們不出幺蛾子，隨他們。」指揮組的組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