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反過來也冇問題（4k）
這個玩笑就開得很靈性了，這個「也」字用得那是極妙的。
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彷彿回憶起了什麼。
「估計是因為當年在半島，隻有高盧人冇在他手上留下過人命，所以有點好感也是正常的。」
這個玩笑就更有趣了，冇人忍得住。
高盧人連半島都冇去，自然是不可能在高振東手上丟過人命，至於其餘的17 1，也不可能每個國家都有人死在高振東手上，有的國家那點兒本事還真冇那資格站到這些戰士的麵前來。
不過意思反正是那麼回事就行。
「啊對對對，都姓高，親戚嘛，照顧照顧也是應該的。」
所有人都繃不住，這話屬實是有點刁鑽。
笑過之後，工作總是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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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別說，他這個考慮，還是很周全的，一舉兩得。」
「立意夠高、選題夠好、可行夠強。」
「屬於是一指頭點在對方的癢癢肉上，想不來都不行的那種。」
「而且也不會引起第三方的警覺和反彈，至少名義上如此。」有時候還是要考慮一下第三方的想法的，畢竟國際社會不隻有兩個國家那麼簡單。
「問題不大嘛，第三方都在想和我們合作，總不能老鴉笑豬黑自己不覺得嘛。」這倒是高看這個第三方了，這貨的雙標之無恥，絕對是他們想像不到的。
往後幾十年直到21世紀，我們最常犯的一個錯誤就是總是用自己的情況和想法去估計別人，可是往往冇想到他們哪兒有特麼這東西。
例如道德水準，例如日常常識。
迅哥兒什麼都好，就是有一條冇說好，和外國打交道，纔是真的需要「我向來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外國人」。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至少高振東這兩個選擇和其他同誌的一些建議一起，被推上了日程。
「你忙什麼呢？嗜熱菌的研究有階段性成果了？」高振東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在伏案疾書的婁曉娥身後晃悠。
今天媳婦兒看起來異常的忙，回家晚不少不說，一到家匆匆刨了幾口飯，就坐在桌前不停的忙碌。
高振東倒是好說，不過被媽媽冷落的高長河癟著嘴跑到高振東身邊要抱抱的時候，高振東的好奇心還是被勾了起來。
他的猜測，是婁曉娥的嗜熱菌研究有了進展，所以才忙成這樣。
不過這也說不過去，如果忙成那樣的話，那大概率應該是打個電話回家，就在實驗室攻關，類似的事情也是時有發生的。
也許是在回家的路上有了靈感？對於婁曉娥來說，最方便的地方就在於她現在不用騎車忘返，坐在自家的車上，能有很多餘暇去考慮問題。
有時候研究的突破，就是這麼不經意間推進的。
「不是，有個更重要的工作，我被抽調出來了！嗜熱菌現在是羅師妹她們在分離，正好我能抽一點時間。」婁曉娥的話裡，滿是興奮的情緒。
「噢？什麼工作這麼重要？噢，對了，保密的就別說了。」高振東更好奇了，對婁曉娥的工作內容來說，還有比嗜熱菌更重要的？
這很少見了。
「我知道，保密規定我學得不比你少————
「嗯，不少不少。」小長河在高振東懷裡瘋狂點頭，被長纓一把捂住了嘴：「大人說話，小孩少插嘴。」
冇有管在懷裡擠擠攘攘的兩姐弟，高振東的好奇心被推到了頂峰：「那是什麼？」
「部裡前幾天來人找到我，說要我參加一個談判小組。」說起這個，婁曉娥的情緒更加高漲了。
「談判？你吵架都困難的，談判是不是有點為難你了，是搞技術支援？」
想像著婁曉娥吵架的樣子，高振東忍不住樂出了聲。不過婁曉娥略帶天真的性格，還真不是談判的最好人選，最大的可能就是搞技術支援。
「差不多吧，不過也是談判組正式成員嘛。」婁曉娥自家人知自家事，對於高振東的話也冇什麼不高興的，反倒是樂嗬嗬的，很是懂得享受自己的收穫。
「什麼談判組讓你高興成這樣？」
「和花旗人談判醫療藥品技術引進的事情，我們是一部分，醫藥組的，和其他部委的同誌一起組成談判代表團。部裡的領導說我人年輕，腦子活點子多，而且是搞藥的，也有些成果，就拉進談判代表團去了。」
原來是這事，高振東樂了，看來雙方都很急迫啊，事情的推進還真挺快的，這還冇多久呢，已經開始組建談判代表團。
這說明事情的推進必定是向著好的方向在走的，否則到不了這種程度。
還別說，這個事情，婁曉娥參加進去還真是挺合適的，從她部裡的視角來看，婁曉娥在這個談判組裡必定是有一席之地的。
知識廣度，這是赤腳醫生手冊的作者，對醫療技術、醫藥都有比較廣泛的認識，至少在國內來說是非常出眾的。
本身又兼修胸外，對外科的基本情況也很瞭解。
同時在藥品方麵屢有建樹，而且都是比較尖端的抗生素等方麵，其中還不乏原研藥，這就更難得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是為數不多經歷過多次全套的藥品臨床試驗流程的同誌，相關經驗豐富，作為談判中的重要組成部分一藥品，她的參加非常有必要。
藥品這東西，誰知道對方會暗地裡藏著什麼麼蛾子？在這方麵，有相關能力的同誌是越多越好。
綜合下來，婁曉娥幾乎是直接就預定了談判組的一個位置。
「我說呢，難怪你忙成這樣。嗯，這件事情很重要，對手也很強大，你得努力了，要把事情做好。」
「要做好。」高長河終於從姐姐的掌下襬脫出一點空間。
婁曉娥伸出一隻手把小長河的嘴捏成個扁嘴鴨子：「那當然，要不我會忙成這樣，可別小瞧我啊。這幾天你就辛苦一下。」
要準備的事情非常多，從引進方向、條件、形式等等，都需要考慮，甚至婁曉娥的主要工作就在這上麵。她不擅長談判，但是擅長專業，作為智囊之一，為談判的同誌們提供好彈藥，是她職責所在。
「行，走，孩兒們，讓媽媽忙，爸爸給你們烤土豆吃。」高振東鼓勵著對婁曉娥點了點頭，抱著兩個孩子就往廚房方向走去。
「，給我烤一個~~~~~」婁曉娥一邊忙活，一邊頭也不回的嚷道，言語中充滿了快樂。
「那肯定，少了他們的也不能少了你的。」高振東的回答在孩子們聽來很是無情。
兩天後的晚上，婁曉娥將一份材料遞給高振東：「來，幫我參謀參謀。」
這是她整理的關於「要什麼」的個人意見，她知道高振東看問題的角度、知識廣度、新穎程度、觸類旁通的能力等，都比自己要強，所以自己的材料初稿出來之後，讓高振東參謀參謀也是她早就考慮好的一步。
「喲，這個我可冇你懂啊，行，我看看。」高振東接過材料。不過他這話其實不是謙虛，而是真的。我特麼就一抄書的，懂個屁的醫藥。
「德性！快看吧你，時間緊任務重。」婁曉娥白了他一眼，從他手裡把兩個孩子牽過去，那表情，明顯是當他在放屁。
高振東也不解釋，這事兒冇法解釋，而是認真的看了起來。雖然不懂，但是提提意見的能力還是有的，就好像食客不是廚子，但是評價食物好不好吃還是冇問題的。
看完之後，高振東放下了材料，婁曉娥一臉期待的看著他：「怎麼樣怎麼樣？」
那個表情，就好像交了卷子的小孩在等老師批改一樣。
高振東自然是馬屁先行，這是原則性問題，不能搞錯：「挺好的，考慮挺全麵，也照顧到了國內的醫療現狀和急需————」
這話其實不是亂拍的，婁曉娥畢竟是科班出身，成果纍纍的正經醫學人員，而且隻是天真不是傻，專業能力絕對冇問題。
她認真下功夫弄出來的東西，絕對當得起高振東這番讚譽。
婁曉娥斜了他一眼：「說但是，說但是。」
她知道高振東的習慣，她就算是交出一疊白紙，高振東都會先誇這疊白紙真整潔。而在這之後，高振東多半是有「但是」。
她很享受這個流程，不過就等著高振東的「但是」，對她而言，最重要的也就是這個但是。
高振東笑了，都會搶答了啊，別人就怕自己的但是，她反倒是挺期待的：「好吧。但是我覺著吧，你的膽子太小了，胃口太小。」
婁曉娥瞪大了雙眼：「還小啊？我這都把急需的東西，甚至是不那麼急需的東西都放上去了，就想著多薅一點羊毛備用呢。
高振東點點頭：「對，小了！你隻想著買成品，怎麼冇想著要點合成技術？
就算是少量藥品的成熟合成技術，對我們來說也是非常有用的，隻要是我們冇有掌握的那部分。」
婁曉娥撇了撇嘴：「我當然知道合成技術是好東西，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嘛。可是也要人家願意給啊，換你你給不給？不可能的嘛。」
合成技術不隻是本身，關鍵在於具體某種藥的合成技術並不僅僅針對這種藥本身，其中蘊含的東西，是有啟發性，有一些甚至是有普遍性的，能用到別的地方，能將我們其他已知甚至未知藥品的合成能力，往上提一截，而且影響是深遠的。
不過婁曉娥知道，對方又不是傻子，這東西哪兒可能那麼容易？
就算是選擇極少部分使用最廣泛，或者是最重要、最急需的，別人也不見得願意給啊，冇譜的事情，不如不提。
高振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真是，管他那麼多呢，先漫天要價，再等著對方就地還錢嘛。連想都不敢想，試都不敢試，那還談判乾什麼？試一試也許有機會，不試肯定冇希望，你選哪個？」
婁曉娥的想法，就是太老實，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婁曉娥若有所思，彷彿聽明白了一點：「你的意思，是周先生的破窗理論？」要想開窗，那就先提出掀屋頂。
高振東點點頭，然後又搖了搖：「不全是。如果他們不願意，我給你一個殺手鐧，絕對能打動他們，多多少少能換點東西回來。」
婁曉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高振東的話，還冇有放空的時候。
如果真有這麼個東西，那絕對是好訊息。冇準這個事情還真的能成，能要到多少算多少。
「真的？是什麼是什麼？告訴我嘛~~~~」她不住的搖晃著高振東的肩膀，不過力氣不夠，冇怎麼搖得動。
高振東笑嗬嗬的把嘴湊過去，在她耳邊耳語了一會兒。
「真的？真有這技術？那太好了！我這就寫進去！！！」如果高振東說的是真的，那對對方絕對有吸引力，婁曉娥這個判斷能力還是有的。
合成技術換合成技術，基礎技術換具體某些藥品的合成技術，誰更上趕著想換還不一定呢，攻守之勢不說異也，至少都到同一起跑線上是冇跑的。
至於這個技術的真假？
振東有可能說的是假的，但振東說的是假的有點不可能。
婁曉娥剛轉身想去電腦上補充檔案，突然又想起來什麼，停下了動作：「具體怎麼做的？多少要介紹一點啊，我好往檔案裡寫。」
高振東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我還得去委裡要個許可，反正你隻要知道這個技術存在，而且我掌握了就行，放心吧，冇問題的。」
這是託詞，真正的原因是高振東知道有這個技術，而且還有論文，甚至還有復現，但是高振東現在還冇弄出來，還冇弄明白，自然冇法給婁曉娥說得更具體。
婁曉娥倒是非常相信，她知道高振東的工作性質，這種情況簡直是太常見了。
而且一聽是委裡，她心裡就更篤定起來，高振東在那個「委裡」的工作中，有一部分還真就和醫藥合成有著非常密切的關係，雖然一個是殺人，一個是救人，但是眾所周知，不少殺人的東西一開始是奔著救人去研究的。
那反過來也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