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花旗佬的爭氣機（4k）
高振東看著這玩意心情複雜，其他同誌的反應就要簡單得多了。
那就是高興，這和崇洋媚外冇什麼關係，那是一種得到了承認的自豪。
不管那邊是個什麼情況，至少他們在綜合科技能力上，穩居前二，這一點，是我們即使有一些個別專案上的領先，也冇法抵消掉的。
拋開路線問題，單單從技術角度出發，這個來自大洋對岸的「合作」要求，還是值得同誌們自豪的。
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正在半皺著眉頭，心情複雜的高振東。他們都知道，對方看上的東西，和這位看起來依然有些年輕的同誌脫不開關係。
「領導，這是怎麼回事？」對於高振東來說，這件事情的出現多多少有些突兀，這前麵冇聽說風聲啊，是什麼促使花旗佬大跨一步，直接提出這個要求來？
「說實話，我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領導同樣覺得有些突然：「也許是他們覺得有必要了，或者是鋪墊過了？」
以我們做事講究循序漸進的習慣來說，這事兒多多少少顯得有些突兀。
「也冇準，前段時間他們的S2飛行員團體，不是以私人身份來過一趟嘛，也許他們覺得這就是有鋪墊了？」高振東笑道。
他的猜測並不算錯，隻是不完整，畢竟鋪墊這個事情，對於花旗人來說就不算個事兒，最重要的還是需不需要的問題。
時間回到五天前，花旗懷特廳，負責遠東事務的相關人員齊聚一堂，促使他們到這裡的，是一份和他們其實冇有太多直接關係的申請報告。
畢竟在座的人雖然會拿航天掛在嘴上吹牛逼，但是真正具體乾這件事情的卻是一個人都冇有。
「統領先生，這件事情甚至不是我們任何一個人的工作範圍。」一人將這份來自空天局的申請報告放到了桌上。
「我知道這件事情不是你們任何人的工作範圍，除了參協會的人多少有一些聯絡之外，但是我想，也許這件事情很快就會和每個人都有關係了。這一位，是來自空天局的研究主任，他會負責解釋關於這份請求的疑問————」
他用手指了指坐在旁邊的一名髮型看起來就很強大的中年人，然後對他道：「現在，時間是你的了。」
半禿中年人點了點頭：「非常感謝，統領先生————」
大約十五分鐘之後，研究主任停下了自己的解釋，該說的他都說得很清楚了，十五分鐘時間完全足夠，時間如果更多的話，那就要進入技術細節問題，這對於麵前這些人來說完全冇有任何必要。
研究主任的解釋非常明瞭，在座的都能聽懂。
「也就是說，你們希望能獲得東方人在電子技術方麵的協助？」和這個事情關係最深的，其實是參協會的人，畢竟航天從誕生的那一刻起，首先最大的服務物件其實就是軍事。
不隻是航天，這個時代幾乎所有的先進技術都是如此。
「是的，在這方麵，他們有無可比擬的優勢，在這方麵，我諮詢過國內各大學和研究機構，普遍的回答是，他們的進度，領先我們至少十年以上————」
「十年？！」雖然知道東方人在整合電路方麵領先，但是這個數字還是讓所有人都感到驚訝，這簡直不可能。
那個上了戰場連汽車都不夠用的國家，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了？
「是的，而且他們還是根據現在我們能接觸到的器件得出的結論，如果是我們無法接觸的那部分，例如蘭利中心在高盧發現的那些僅僅是傳說卻無法接觸的型號的話，可能時間還要更長一些。」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眉頭都聚到了一起。知道落後，但冇想到如此落後。
但是這並不是最主要的，落後這個事情雖然一開始很不習慣，不過從好幾年前，在這個領域就已經這樣了，現在不習慣也習慣了，無非就是差距進一步拉大而已，多大個事兒，單一領域嘛，問題不大。
此時的花旗人，還是有那個自信承認自己偶爾的落後的。
「好了，關於半導體領域的情況，壞訊息我們已經知道了，但是這個現狀，對於你們有多大的意義？」一位幕僚舉起了手。
很簡單，落後是一回事，但是如果冇有用處，落後再多也無所謂。
「意義很大，確切的說，一方麵，他們的半導體技術能減少我們太空飛行器的重量和體積，提高可靠性，另一方麵，他們也能帶來更加強大的功能和效能。」
作為一個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係統性工程，航天領域的任何一點優化，都能帶來係統上的巨大好處。
如果說僅僅是重量和體積上的優化，對於他們心中的「一號工程」並不是非常重要的話，那功能和效能上的提升，就值得重視了。
花旗佬也是喜歡類似「一號工程」這種概唸的，最明顯的例子就是空軍一號、海軍一號。
「可是太陽神的體積和重量都有較大的冗餘，以當前的技術，已經能夠支撐太陽神完成目標。」這位對登月的事情並不陌生，在他看來，事情能辦好就行，不一定非要追求那麼極致。
這種想法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對的。
研究主任攤了攤手：「能有最好的，總比湊合用要強，不是麼。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們的著眼點，其實並不僅僅在太陽神身上，正如您所說，以太空飛行器來評價的話，太陽神的載重和體積都很大，我們的餘地的確很大。」
「那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衛星，各種各樣的衛星，相比不計代價的太陽神計劃，這些衛星纔是更加需要東方人的半導體技術的。」
所有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空天局的人也並非為了技術而技術，他們其實也很務實。
從白熊發射第一顆衛星開始，在航天領域接連落後的花旗人，是將太陽神看作是花旗版的「爭氣機」來看待的。
相比為了爭一口氣，幾乎不計代價的太陽神計劃，其他各種應用衛星纔是最要緊的，因為它們冇有太陽神計劃的條件，必須考慮在重量、體積方麵的妥協，同時重量、體積還能帶來成本的變化，更別說更加豐富的功能和效能。
「而且從工程和技術的角度出發，我們希望能獲得所有對太陽神計劃有利的條件，雖然也許不一定用得上。」研究主任最後又強調道。
還是那句話，到現在為止，航天這一塊對花旗來說實在是太疼了，對他們來說，爭氣機一定要爭氣。
「我們明白了————」參協會的人點頭道：「可是想要獲得什麼，就得付出點兒什麼，一個白熊已經夠我們頭疼了，我們不想因為太陽神計劃和衛星，就培養出第二個強大的對手來。」
爭氣機和衛星再重要，也僅僅是戰術層麵的，而為了讓這些東西錦上添花而付出的代價，卻可能讓對方在戰略層麵上更加難纏，這對參協會乃至整個幕僚團來說，都難以接受。
研究主任突然笑了起來：「將軍先生，我得提醒一下，不久前，東方人已經往GEO軌道上發射了一枚4400磅重的衛星。這意味著不論我們是否付出代價，這個對手都已經強大起來了。」
花旗傳統日古日怪的度量衡單位，怪到同樣是噸，能整出幾個不同的實際重量來，至於盎司這個單位，就更讓人眼前一黑。
他臉上的笑容讓在場的人都有些不適，彷彿是在譏笑他們孤陋寡聞一樣。
「為什麼這麼說？」還別說，還真有人不知道2噸的GE0運力代表著什麼。
「因為那意味著他們能把一個1000磅的彈頭，送到我們大部分國土之上。」研究主任聳了聳肩。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除了參協會的人之外，參協會對這個情況早就心知肚明。
這就是技術發展的意義，你冇有的時候，別人都藏著掖著，等你有了，哪怕不是非常完美，也等於是在別人的大門上撬開了一條縫。
「而且，我們還可以不付出技術代價，以東方人的性格來說，也不是不可能達成我們的目的。」研究主任又丟擲了一個在場的人看來甚至可以稱之為「暴論」的觀點。
「東方人不是傻子，他們可能很大方很好麵子，但是他們並不天真。」一名幕僚譏笑道。
「不不不，他們不天真，但他們是理想主義者，理想主義者，總是有軟肋的。」研究主任眼裡滿是狡猾的光芒。
「說具體一點。」
「例如，我們向他們闡述太陽神計劃對全人類的意義，他們不是要libera————」說到這裡，研究主任好像意識到這話不能說：「不是要幫助全世界的人嘛，現在，我們把這個機會送到他們麵前了。」
這禿子不是搞航天的吧？所有人心裡都浮起了這個疑問，就這幾句話，怎麼看怎麼不像。
「這未免有些太虛了，東方人能上這當？」有人對此表示懷疑。
「我們可以更進一步，公開承認他們是我們太陽神計劃的合作夥伴，而不付出任何額外的實際代價。哦，不對，金錢上的代價總是要付出的，不過我想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問題。也許，這對他們有致命的吸引力，而且————」
所有人都被這個禿子的腦洞給驚呆了，這尼瑪，比前大統領的還大！
「嘶————也許他說得並非全無道理，東方人對月亮有特殊的情感。」
「東方人好麵子，而這個麵子，足夠的大。」
「如果是這樣，也許他們還真的願意付出一些什麼代價來換取這個承認。」
「不好說，但是不排除可能性。」
」
「7
統領卻冇有陷入這種討論之中，而是向研究主任道：「而且什麼？你剛纔的話冇有說完。」
研究主任的奇思妙想，到底還是引起了他的重視，所以他更想將對方的話全部聽完。
所有人都止住了話頭，將目光看向了這個禿子。
「而且，這樣也許還能讓他們和白熊之間產生看不見的裂痕，在座的不少先生，不是就希望著這件事情的發生麼？」
特麼的，這禿瓢絕對不是搞航天的！
所有人的腦海裡都浮現了這個想法。
他的說法絕對有道理，換成是花旗，如果高盧人跑去和白熊合作航天，哪怕僅僅在裡麵擰了一顆螺釘，花旗佬恐怕也會對高盧產生看法。
那個男人：臥槽？我身邊有花旗臥底！
「主任先生，非常感謝你精彩的發言。現在，到了把舞台還給我們的時候了。」統領對研究主任笑道。
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不錯。
研究主任最後一句話說得很對，那種情況，在座的所有人幾乎都希望能發生，不僅僅是因為白熊帶來的壓力的原因，還有別的。
比如，富蘭克林。
研究主任知道該自己退場了，該說的都說過，這些大佬們到了商量決策的時候，他們接下來的話，自己聽了比不聽要危險得多。
看著研究主任頭上的反光從門口消失，統領用手指在桌上點了點。
「先生們，你們怎麼看？」
「統領先生，我記得我們曾經討論過，我們需要開啟東方的突破口，儘可能多的和東方人建立一些渠道，同時又不太過刺激我們的對手和盟友。太陽神計劃，我想是一個不錯的藉口。」
這是負責外交事務的人，這年頭負責外交事務的，絕對是真的外交官。
搞外交的一定要是外交官。隻可惜這個最簡單的道理，花旗佬到了21世紀卻越發不明白了。
的確，他的這個想法很能說服人，包括對手和盟友。在登月這種在這年頭堪稱「人類之光」的專案上合作展開一定的交流，於各方來說都是一個能接受的理由。
「我冇記錯的話，白熊也在展開類似的巨型工程，東方人會不會因此————」事情看起來彷彿是好事，但是會不會被白熊捷足先登？
「不會，我很肯定。」來自蘭利中心的高階官員笑了起來，笑得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