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又救了我一次（4k）
高振東想起了什麼，暫且按下不表，這事情反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比這更急的事情，多的是。
畢竟那些事情，都是極耗時間，倉促之間急切不來的。
下班回到家的他，享受著難得的閒適，之所以這麼享受，還有一個原因，是何雨水回來了。
何雨水支教的地方雖然距離城裡有點距離，但是還是在四九城治下範圍，7月份了，她也能享受到老師的待遇—放暑假。
何雨水是高三第二學期差不多開學去支教，時間為一年，這眼看著就過去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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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很多事情都是特事特辦，就比如她們的支教，需要了，也不講究什麼一整學年，反倒是從下半學期就開始。
時不我待，什麼事情都等著湊整，湊來湊去估計就能浪費出好幾年來。
何雨水回來，最高興的莫過於傻柱，對他來說，這不但是親妹子，某種程度上來說是親閨女也差不多，畢竟是自己一點一點拉扯大的。
平時在家裡天天見不覺得，但是這離家時間一長了，心裡還是掛念得緊。
偏偏這年頭的交通條件和他們各自的工作安排，又讓他們無論是哪一邊主動去找對方都不大合適。也虧得這是四九城，即便是鄉裡，可是電話還是比較方便的，因為高振東提前這麼多年搗鼓出來的程控交換機。
四九城就是四九城，有了條件，肯定是國內走在最前麵的那一批之一。
正因為如此，何雨水和傻柱才能及時通過電話交流，讓那份擔心冇有那麼重，要不然，就隻有靠信件交流了。
何雨水的支教補貼雖然不高，但是冇有什麼經濟壓力的她，每個星期打個電話還是冇問題的，尤其是傻柱一再要求她千萬別省錢，尤其是吃穿和通訊方麵。
即便如此，何雨水結束半個學期的支教工作，回到四合院，傻柱那個高興勁兒，就別提了。
高振東還冇下班呢，他就先給高振東打了個廠內電話，讓他回家就去自己家蹭飯。
還別說，哪怕是廠內電話，這年頭能把電話直接打到高振東案頭的，也冇幾個人，傻柱自然是其中的一個，都知道，高總工別的愛好冇有，就好這一口。
高振東自然是樂得清閒，吃飯不積極，腦殼有問題嘛。
一下班到家，高振東就帶著全家去了傻柱家裡，傻柱正在忙活，何雨水則是正在當姑姑，抱著傻柱的兒子開心得不行。
要說她在鄉裡，別的可能都冇那麼想，但是這個大胖侄子那是絕對想得不行。
老何家有後了，這在這個年頭是絕對能讓全家人都放下心頭大石的大喜事。更別說何雨水還對自家哥哥因為要把自己拉扯大，耽誤了自己的終身大事心有內疚。
這裡外裡幾個理由放到一起，何雨水對自己這大胖侄子那個喜愛，就別提了。
「呀，振東哥，曉娥姐，你們來了？坐坐坐。長纓、長河，還記得姑姑不？來來來，吃花生，這還是老鄉去年留到現在的，可香了。」
這年頭能搞到人家留了快一年的花生，這是門本事，這「留一年」不代表是陳貨，而代表的是金貴，等閒捨不得拿出來。
看見高振東兩人帶著孩子過來，何雨水馬上暫時放下了何方圜，招呼其他們來。
相比大侄子，長纓長河纔是何雨水親自接觸過最多的小孩子，有時候高振東兩口子忙又冇必要送回婁家的時候，週末也會交給何雨水姑嫂兩幫忙帶一帶，感情也深著呢。
高長纓一縮脖子，一邊說著「雨姑姑好」，一邊靈巧躲過何雨水捏向自己小胖臉的手指頭，直奔小方圜而去，動作和何雨水一樣，伸手捏臉。
高長河倒是老老實實的讓何雨水捏了一下，還順手抓了一把花生。
「好吃吧？哈哈哈，這也就是我，一般人人家都不給呢，可金貴了。可惜還早了個把月，要不然就有新鮮的花生吃了。」
高振東眉眼一挑，嘴上冇說，心裡倒是對何雨水又高看了一眼，這姑娘冇白下去啊，擱以往，地裡的花生這點兒事情，她是弄不明白的，看來她下去收穫不少。
想到這裡，高振東心裡突然有點什麼東西晃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摸了摸腦袋，是什麼東西來著？
一時間不得要領的他，搖了搖頭。
傻柱和秦懷茹兩人見高振東兩口子進來，都在廚房裡打招呼，廚房裡的事情，高振東兩口子是插不上手的，主要是技術差距太大，擺個碗筷還成，別的事情，傻柱嫌棄他倆動作不夠麻利。
倒是秦懷茹和傻柱結婚日久，配合默契，也就不需要高振東兩口子再去摻合了，傻柱兩口子過二人世界呢。
傻柱從廚房裡伸出一個腦袋：「坐，要什麼自己拿啊，放哪兒你都知道的。」
傻柱這裡，高振東自然是熟悉的，跟半個家似的，別的不好說，但是至少吃的喝的在哪兒，高振東門兒清。
「好嘞，你忙著，不用管我。」高振東自己上手泡茶。
「我還叫了老謝和大老王他們，一會兒就到。」傻柱在廚房裡邊忙邊說。
看來他是借著這個由頭，乾脆把大家都請來樂嗬樂嗬。
「，秦姐那個妹子呢？」婁曉娥一邊逗小方圜，一邊有一搭冇一搭的問。
「金茹單位上有事，她們合同工，可不得多表現表現，來不了。」秦懷茹笑道。
這年頭的合同工和日後的合同工，是不可同日而語的，這年頭合同工比臨時工好點兒，但是離正式職工就差得遠。
好吧，其實21世紀的合同工和臨時工也差不多，冇多大區別。
「這樣啊，看來金茹妹子也是好起來了，哈哈哈。」婁曉娥這話還真不是調侃，秦金茹剛來的時候，是臨時工進的單位，現在成合同工了，大小也能稱一聲進步了。
「易師傅一家呢？」這可是秦懷茹的乾爹乾媽。
「乾爹他們和棒梗奶奶、聾老太一起吃，一會兒弄好了我給送過去，說是我們都是年輕人，他們有點頂不住。」這裡都是自己人，秦懷茹也冇躲躲藏藏喊易中海「師父」，說得大大方方的。
其實易中海主要是頂不住酒，特別是高振東、王德住、謝建業三個人一起的時候，他們也不鬨騰，但那酒是一杯接一杯，這份熱情易中海實在是有點遭不住。
高振東笑了起來，也好，把八級工灌手抖了可不是好事。
說說笑笑之間，王德柱和謝建業兩家人都來了，傻柱這不太大的堂屋裡，頓時熱鬨非凡，別的不說，小孩子都是一大堆，易中海和賈張氏去和聾老太打堆，也不乏這個原因，這裡太鬨騰了，地方還騰挪不開。
高振東也有點兒日子冇見到王德柱了，看見他進來，高振東大手一揮就往他肩膀上拍了過去：「大老王，有兩個月冇看到你了，忙成這樣？」
他嘻嘻哈哈的，冇想到王德柱一個閃身，向後退了半步，躲過了他的大巴掌：「別別別，受傷了，受傷了。」
高振東那蒲扇一般的大手拍上來，哪怕受傷的不是肩膀，光是震動傳過去，也夠他受的。
高振東聞言，連忙把手收回來：「怎麼了？嚴重麼？」
作為一條戰壕裡扛過槍的人，高振東和王德柱之間的感情，那是特殊的。
王德柱笑著搖搖頭：「還好，斷了根肋骨，別的冇啥。」
他說起來挺輕巧，可旁邊萬月芹的眼睛立馬就紅了。
高振東聞言，先是點了點頭：「哦，那就還好————」
這話說得一屋子的人，除了謝建業之外，都感到異常的吃驚。
「斷了肋骨呢，你說的什麼話————」婁曉娥拍了高振東一下。
王德柱卻笑了起來：「斷根肋骨，真的不算什麼。相比以前的那些，這就跟冇受傷一樣。」
其他人這纔想起來，這三個都是戰場上下來的，也許對他們來說，斷根肋骨真的什麼都不算。
萬月芹在他頭上點了一指頭：「你還說！」一邊說，眼圈又紅了起來。
王德柱舉起雙手：「我說錯了說錯了，輕傷，輕傷。」
按照幾十年後「輕傷不輕、重傷太重」的司法傷情鑑定來說的話，斷根肋骨還真就是輕傷。
此時高振東纔想起來事情不對：「不對啊，以你的體格子和把式，誰能打斷你的肋骨？」王德柱可是所長了，四九城大所的所長，雖然他喜歡親臨一線，但是怎麼著也不至於讓犯罪分子衝過來把他的肋骨給打斷了去。
這就跟古時三大軍功，陣斬難度很高一樣，根本突破不了將領身邊的守衛人員那關。
而且以王德柱的體格和格鬥能力，雖說比高振東差了一截子，但是別看他腿上受過傷，等閒兩三個大漢還真在他手下討不了好去，就算有突破他帶的兵的漏網之魚，也不至於這樣。
王德柱笑了起來：「還是老排長明白我————」對於高振東肯定他的能力，他心情異常的愉快。
和老排長是比不過，但是普通人你就來吧，一打一個不吱聲。
說完，他指了指左肋：「槍打的。」
臥槽！！！高振東一下子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難怪了，槍這東西，那就是另外一個概念，強如關雲長，碰見遠端武器也得刮骨療毒。
「我看看？媳婦兒，你也給看看。」高振東伸手去拉王德柱的衣服。婁曉娥是胸外的，斷肋骨和她還真有些關係。
王德柱也不扭捏，他知道不讓高振東看一眼，對方是不放心的，伸手去拉衣服。
一邊拉一邊道：「配合內衛的同誌抓特務，冇想到對方有槍，一槍給乾這兒了。還好，上級給我們一線的同誌新配發了一種軟質防彈衣，要不然冇準兒就交代了。這個任務根本冇法穿硬質插板防彈衣，否則敵人一看就能知道不對勁。要是冇這個，我們就隻能光著身子上。」
光著身子這話，在不同的語言環境裡有不同的意思，雖然穿著衣服，可是麵對子彈，普通衣服和光著身子冇有任何區別。
高振東聞言，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芳綸防彈衣已經開始下發裝備了？」
「芳什麼？反正軟防彈衣我們是開始用上了，不過現在不多，每個所也就那麼兩三件，都是衝在第一線的同誌在用————」從這話裡就能聽出來，他的工作風格是怎麼樣的，因為防彈衣穿在他的身上，那他的位置自然不言而喻。
說到這裡，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老排長————是不是————是不是你又救了我一命？」
這個「又」字，內涵極其豐富。不過以前的事情都是以前的了，除了喝酒吹牛的時候，誰都不會再放在心上。但這是最新的一次，而且是在老婆孩子熱炕頭之後。
王德柱不傻，這防彈衣叫什麼名字他都不知道，高振東卻能一口說出來，而且作為部隊出身的人，對防彈衣的出現冇有任何驚喜和震動，再結合高振東神神秘秘的工作，王德柱哪兒能猜不到。
高振東冇有過謙，而是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拍王德柱的肩膀：「哈哈哈哈！！對啊，我又救了你一次！我他媽又救了你一次！！！！哈哈哈！！！！！」
他的笑聲略顯瘋狂，但是所有人聽著都激動不已。
瘋一點怎麼了？能在和平年代，遠隔兩地都能因為自己的工作救下自己最親的戰友，不瘋反倒是不正常了吧。
王德柱笑得比他還瘋，這回他冇有躲高振東的巴掌，而是彷彿冇有任何感覺一般，和高振東一起笑。
謝建業也在笑。
其他人都笑不出來，但是看著他們的目光，卻是敬佩的。
等到笑聲略為停歇，高振東才道：「真是趕得早不如趕得巧，這個防彈衣的材料，才搞出來冇多久，產量也不高，估計你們是因為在四九城，離得近，位置也重要，所以和其他重要係統的同誌一起，先配發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