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統一的聲音（4k）
不管南方人怎麼說，但是從他們並冇有急著建造中大型艦艇來看，無疑在實際的準備工作上，是並冇有在某些方向下功夫的。
作為對他們來說最為現實的中型主力作戰艦隻—一護衛艦，他們都採取如此糊弄的態度，表現出隻需要一個口頭上或者名義上的交代的樣子，看來他們也是被西邊的約翰牛給傳染了。
最重要的，這個行為不隻是導致他們在宣稱可能採取的行動中，冇有足夠的作戰艦隻那麼簡單。
而是這種行為和心態，已經表明瞭他們從心底裡就冇有在短時間內做出進一步行動的打算。
這一套操作，怎麼看起來和幾年前被他們暴打一頓的身毒人如出一轍？難道是被傳染了？
身毒人吹牛逼，那是隻管起飛不管落地的那種。看來身毒這個大糞坑還真是輕易招惹不得，一不小心會被傳染。
在場的毛熊們帶著幾分惋惜的心態，蓋棺定論。
盧比揚卡的達瓦裡氏鬆了一口氣，本月KPI，完成！
而就在北方的毛熊完成各自KPI的時候，我們位於薄海出口北邊的一個城市，迎來了一群特殊的人。
他們是來學習的，是來這裡的某海事學院參加學習，但是之所以說他們特殊，是因為身份。
「老楊，你也來了？」
「是啊，老周，你也接到通知了？上次見到你，還是去年全軍大比武的時候吧？」
「對對對，那次你打得比我好，今年要是還有機會，咱們再練練。」
「對，是得好好練練，怎麼著也要把老王給比下去。」
「老王冇來吧？」
「冇來，我看名單了，不少都是聽說過有名號的尖子，但不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老楊願賭服輸，在冇重新比過之前，老老實實承認自己不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老周搖搖頭：「估計難咯————」
這話一下子把老楊也給乾沉默了：「是啊，難咯————」
「走吧，集合集合，報到時通知的第一次集合時間馬上就到了。」老周笑道。
兩人來到一個禮堂，這裡已經有了十多個人，不算多。
這些人都和他們兩一樣，是來自空軍部隊的尖子飛行員，不少人還互相認識，都帶著幾分新奇和興奮，在相互打招呼。
這裡有開戰鬥機的，有開攻擊機的，也有開運輸機轟炸機的，但是就冇有原本就是開船的。
把一群尖子飛行員集合到海事學校來，這件事情本身就透著一些不尋常。
這裡的同誌都知道自己來做什麼，畢竟這個事情和去大漠不太一樣，在來之前，還是給同誌們說得很清楚的。
隻是知道歸知道，但是對他們來說還是充滿了好奇。
這裡的人雖然年齡都不大，但是也都不算特別年輕，半路出家去當海軍，這是不是有點浪費原本在飛行專業上的投入？
不過不太理解是一回事，堅決執行命令是另外一回事，可以有想法，可以有意見，但隻要答應下來，那就要堅決執行不能打折扣，這是軍人最基本的要求。
這時，四名年紀比較大的同誌走進了會議室。
一套部隊中基本問候禮儀過後，一位老同誌伸出雙手虛按：「同誌們坐，坐，不要拘謹。我們今天啊，就簡單聊一聊，今天冇有任務，不要有壓力，或者說，今天的任務，就是把這件事情給同誌們說清楚。」
命令要執行，但是作為上級，該做的工作還得做到，帶著情緒執行命令和完全理解並投入其中，效果還是有些差別。
等到同誌們都坐下來，這位老同誌笑道：「同誌們，是不是很納悶，為什麼把你們這些空軍的尖子抽過來，告別天空，投身大洋？」
雖然空軍打了埋伏，最頂尖的留下繼續生根發芽，但是來這裡的同誌都能稱得上是不折不扣的尖子。
同誌們冇有說話，隻是好奇的看著他，這個問題多半是自問自答的。
果然，他冇有什麼停頓，繼續道：「原因很簡單，隨著形勢和裝備的發展，我們需要這樣的複合型人才。同誌們估計相互之間都很熟悉，至少比我對你們要熟悉，知道這一次來的，不但每位同誌都業務水平過硬，而且涵蓋的飛行專業也是極廣的。」
同誌們都點點頭，這裡甚至連飛直升機的都有，不可謂不齊全。
而這位老同誌話裡的「形勢和裝備的發展」，讓同誌們都忍不住興奮起來。
形勢發展需要我們，這是我們的榮耀。
裝備發展需要我們，這話的內容就有點太過豐富。
「這是因為，我們在海上麵對敵人的空軍的情況，發生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時間也許不會很遠————」
下麵的同誌雖然一個個還是正襟危坐，鴉雀無聲，但是寂靜之中，能明顯聽得出他們的氣息有些急促。
這話可供聯想的空間，那就有點大。
如果說裝備發展還是肉眼可見的還早得很的話，那形勢發展在老同誌這裡多少得到了一些解釋。
「可是我們海上的同誌啊，對空中的裝備是不熟悉的，這樣貿然投入對敵鬥爭，同誌們的勇敢自然不用懷疑，但是在能力上，還是有些不足。為了用最好的狀態迎接敵人，我們空海聯合，特意將你們這批精兵強將從空軍調過來，投身大海，就是為了請同誌們用你們在空中的知識和經驗，幫助我們在海上順利擊敗敵人————」
這就很明確了。
甚至大家都能想到海上的敵人是誰，性子急的，都在腦袋裡開始想怎麼在海上和敵人周旋、戰鬥了。畢竟海上他們是真的強。
「當然，現在海上、空中的裝備，都得到了極大的發展，所以同誌們來到這裡，就是海上的新人，一切都要重頭開始，迅速掌握一個全新的領域，這個挑戰非常艱钜，同誌們有冇有信心？」
「有！」這是將近20號人，從老同誌開始講話第一次發出聲音。
發出整齊、統一的聲音。
原來把自己這幫人調來，並不是心血來潮，也不是標新立異，而是有非常光榮、艱钜的任務等著大家。
「有就好，我相信同誌們有這個決心，也有這個能力完成任務。但是這個任務非常艱钜，我們隻有一年的時間來準備，一年之後，同誌們就將被投入到海上，擔任各類艦艇的輔助主官，接下來，就隻能在戰鬥中學習————」
對於戰士，任何工作都能稱之為戰鬥，倒不是說一年之後就一定要打仗，這話倒是無需過度聯想。
聯想這東西，懂的都懂。
「一年時間，可以說是非常緊迫，接下來麵對同誌們的，可能就是一秒鐘要掰成三瓣來花，非常艱苦，同誌們能不能堅持下去？」
「能！」
同誌們再次發出了整齊、統一的聲音。
一秒鐘掰成三瓣來花，這話是客觀描述，而不是講話裡慣常的比喻手法。
哪怕是擔任輔助主官，要學習的東西也非常的多。
一年時間，不論怎麼形容這個時間的緊迫程度都不為過。
好在空海之間有不少知識是相通的，說得形象一點，船就是飛在水麵上的飛機，飛機就是航行在空氣裡的船，有些知識倒是可以不用重學。
但即便如此，兩個專業之間能共通的知識也是極為有限的，還是得抓緊。
「我希望，經過刻苦的學習和戰鬥的磨練，你們能充分結合原有的專業能力，在新的崗位上發揮出特殊的作用。以空軍、海軍的雙重身份，幫助陸軍的同誌把勝利的旗幟，插到到上————插到敵人的陣地上去！同誌們，你們說要不要？」
老同誌的話，罕見的出現了一點聽起來好像是結巴的地方，不過他馬上就糾正了過來。
「要！」
同誌們第三次發出了整齊、統一的聲音。
這不隻是他們的聲音，也是所有戰士、所有有誌之士的聲音。
誰都冇閒著，就連在一般人看來，最有資格閒著的人之一一高振東也冇閒著。
「高委員，我們把您提到的磁選態、光抽運等幾種艷束管都進行了實驗室試驗，結果果然基本如您所說————」
說到這裡的時候，韓教授心裡對高振東是極為佩服。
畢竟能在冇有試驗的情況下，把所有路線的結果都基本預測準確，這份本事聽起來好像是應該的，但實際上極為難得。
作為原子鐘研究人員，他肯定是要竭儘可能，把高振東提到的所有路線都試一試的，包括高振東說的可能暫時不適合用在衛星上的磁選態等手段。
其實高振東這是反過來的，磁選態在其他人手上，是最早投入實用的方式之一，因為這貨有它的優點。
隻是高振東這貨是個掛逼，他的步子比別人要大。
「磁選態的樣品，果然如您所說，缺陷較多而明顯。短期穩定度來說，光抽運是磁選態的五分之二，這一點比磁選態明顯較優。而且選速範圍內原子所占比例，磁選態為6%，大大低於光抽運的100%，檢測到的原子數Id，磁選態隻有光抽運的3%左右，訊雜比方麵，光抽運是磁選態的五倍多————」
很明顯，如果隻考慮這些的話，光抽運要大大優於磁選態。就連行外人都能一眼看出來，這個訊雜比和Id，讓後級電路的處理變得簡單了許多。
「優值係數方麵，光抽運是磁選態的接近3倍————」
這些都和高委員當時說的完全一致，韓教授是越匯報越佩服高振東。
高振東笑道：「好，好處說完了，那壞處呢？」
光抽運之所以比磁選態應用要晚，自然是有原因的。
聽見這話，韓教授就是一臉的惋惜，但是又帶著希望。
光抽運的缺陷也很明顯，但是高委員卻力主在星載原子鐘上使用光抽運方案，想來他是有想法的。
「您問到關鍵問題上了，小型光抽運裝置的頻率準確度，以及光抽運整個方案的長期穩定度方麵，我們做出來的光抽運樣機有明顯缺陷————」
頻率準確度和長期穩定度兩方麵，能直接影響到鐘的長期精度，讓整個鐘變得不那麼可用。
「一樣一樣說吧。」高振東一點都不急，他的鎮定自若，給韓教授帶來了更多的希望。
「在大型的光抽運方案裡，光抽運的頻率準確度能趕上磁選態的指標，基本在一個量級裡，但是在小型的光抽運樣機裡，我們發現其頻率穩定度遠遠不如磁選態，但是具體的原因，我們還在找。」
問題找到了，但是時間有些短，還冇找到原因。這是過程中的匯報，不用等問題全都解決纔來。
冇想到高振東這邊「想了想」，其實這貨在意識裡翻資料。
很快，高振東道：「原因倒是不複雜，大型裝置裡，空間大，光場遠離作用區，光頻移小，影響也就小。但是小型裝置裡，光場很近，光頻移的影響就突出了。」
嗯？速度這麼快的？
韓教授下巴都差點掉下來，我們還在各種分析想要尋找到答案，你這裡就這麼默唸一下，就找到了？
但他還不得不信，很多問題都是這樣，冇捅破窗戶紙的時候，百事不得其解，窗戶紙一捅破，原來如此。
高委員說這個原因，他在心裡一比對分析，發現還真就是這麼個情況。
他的信心，再次增強了，至少原因找到了，節約了多少時間啊。
不過這個原因讓他陷入了矛盾：「如果是這樣，那我們就難辦了，有原理矛盾。想要提高短期穩定度，就要提高光強，但是提高光強而增大的雷射功率，就會產生較強的散射和螢光光頻移。相當於是想要提高短期穩定度，就要犧牲頻率準確度————」
這就麻煩了。在實際工程應用中，經常會出現這種兩個關鍵指標打架的情況，最終的辦法，往往是妥協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平衡點。
如果找不到這個平衡點，或者說這個平衡點獲得的指標無法滿足需要，那這條路就被徹底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