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9章 「失敬失敬」（4k）
外商部領導先是一臉的懵逼，這咋還有我的事兒？我就是個做生意的。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振東啊，你這是逮著一隻羊薅啊，都快給你薅禿了。隻是，你確定他們有這個技術？」
這個答案並不難猜，畢竟能有這個技術，和我們還有關係，而且身段相當之靈活的，也就高盧人這一家了。
「有的有的，我跟蹤過相關的技術發展，他們的LNG船，就是今年下水。」高振東道。
「這樣啊————嗯————」外商部領導摸摸下巴，在算計著什麼。
不過船舶工業的同誌並不清楚這個事情，轉頭問坐在他身邊的外商部領導。
外商部領導掩著嘴，低聲道：「高盧人，他們和我們正在談判海洋油氣開發的合作，我們想引進他們的技術，情況比較樂觀，雙方合作意願都很強。在這個背景下，與油氣相關的專案，的確是有可能得到交流，隻是交流方式不好說。」
這個事情還冇有塵埃落定，不到公開討論的時候，不過在級別夠的小圈子裡小範圍透露一下倒是問題不大。
說到這裡，他又有些擔心起來，轉頭對高振東道：「振東同誌，問題是即便加上這個因素，對方最有可能的是向我們出售成品LNG，就算最樂觀，也隻是給我們賣一些成品配套，技術大概率還是捏在手上的，偷雞不著蝕把米了啊。」
要花錢買，對他來說冇賺錢就算虧，隨著生意越做越大，外商部的帳也算得越來越精了。
高振東點點頭：「理論上是這樣的，不過我們可以用我們的技術換他們的技術啊。」
「我們的技術？我們哪兒來的技術？」同誌們彷彿感受到了來自高盧路易十六的怨念—摸不著頭腦。
「剛纔說的那些啊，殷瓦鋼、圍護係統設計等等。」高振東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好傢夥，這算盤，比我們搞外貿的都精了，還冇影兒的東西，就想拿來換別人的技術。
「這些東西他們難道自己冇有？你不是說他們今年LNG船下水麼？」拿人家自己有的東西去換人家的技術，這和明搶有什麼區別？高盧人也不是傻子吧。
高振東一邊點頭一邊樂：「他們有，但是我敢肯定他們的冇我們的好，隻要我們展示出成果，他們是一定願意換的。」
畢竟高振東手上的技術，來自21世紀，就算技術資料出版有滯後性，也不可能滯後這麼多，因此他可以肯定，自己手上的技術要比高盧人現在用的技術先進得多。
對方不是傻子，隻要瞭解到這些技術，就必定存在交換的可能，這樣高振東就不用花心思和資源去找那些外圍周邊配套的資料，直接利用高盧人現成的就好。
以技術換技術，付出一定的代價促成我們LNG船的整體快速成長，趕上70年代後的第一波天然氣大發展，這是筆劃算的生意。該省省該花花，在這方麵，高振東還是很把握得住的。
至於這個代價到底有多大，其實也冇多大，高振東可不保證自己先拿出來的就是最新的技術，等到該消化的消化掉，快速更新一波就是。
高振東說這些話的時候，極為自信，可把大部分同誌都給看傻了，這人自信心之足，已經接近狂妄的地步了。
不怪同誌們這麼想，換成是其他任何人，說自己還冇搞出來的技術比人家已經搞好的強，同樣會被嗤之以鼻。
不過有人卻不這麼想，那就是外商部領導。
他知道，高振東是真有這個本事！他既然都這麼說了，必然有他的道理。他應該是對高盧的LNG船技術一直跟蹤很緊，有充足的分析研究，再對比自己即將開展的相關技術研究，才得出的這個結論。
「那就太好了！」領導大笑道，然後轉頭看向船舶工業的同誌：「你們怎麼看？如果有興趣，我就把這些東西加進相關工作裡去。」
船舶工業這邊知道他的意思，是把這些事情加入進和高盧的談判裡麵去。
「你這麼有信心？我們手上現在還什麼東西都冇有呢。」
「我有，振東同誌也有嘛。談判需要時間，這些時間，應該夠振東同誌做事了，至少做出一部分足夠應付對方的成果來。對吧，振東同誌。」
高振東點點頭：「冇問題。」
對於手握好幾種LNG用殷瓦鋼配方和幾代圍護係統圖紙的他來說，這些時間不說非常充裕，至少也能算得上是足夠使用。
看見兩個係統外的同誌信心都這麼足，而且願意付出時間並承擔責任，船舶工業的同誌也發了狠。
別人都這麼主動了，我們自己還畏畏縮縮的，那豈不是讓人看笑話？這點膽子都冇有？
「乾了！」他一拍桌子，把下麵的同誌嚇了一跳，隨即又都高興起來。
有新船種，而且是緊跟國際先進水平的新船種上馬，在座有一位算一位，都能從中獲得很多東西。包括榮譽、名聲、利益，當然也還有付出。
「行，那這樣，殷瓦鋼生產和加工的事情，我們十七機部和你們船舶工業合作，主要工作由我們來做。圍護係統設計方麵，依然是兩邊合作，具體的由我出圖紙，請船舶工業這邊負責落地。」高振東麻溜的就把工作給安排了。
不少同誌這才知道，這位原來是十七機部的。隻是這種部委之間的合作，你說了能算？
「振東同誌，要不要先向你們十七機部匯報一下再定？」船舶工業這邊很是為高振東著想的提醒了一句。
技術上他肯定是那邊的一寶，不過這涉及到部門之間的合作，技術不是唯一的，還是商量一下比較好，畢竟振東同誌剛纔提的工作計劃，讓渡的東西有點多。
人家這麼仗義，自己這邊也不能裝傻占便宜，還是要提醒一下。
外商部領導笑了起來：「不用，在這方麵，十七機部的態度他是能直接定的，不論從哪個角度麵來說。」
說完，他在船舶工業的同誌耳邊輕輕說了兩句。作為和高振東打交道很多的人之一，有些事情他比同級別的其他同誌知道得要多。
「嘶！！
對方涼氣倒吸，帶著驚訝的眼神看向高振東：「失敬失敬啊，哈哈哈。」
交趾南方某機場，一個由多型號飛機組成的編隊正在陸續起飛。
這個編隊異常龐大，這個機場起飛的，隻是其中的一部分。
此次行動作為滾雷行動的組成部分，花旗佬是發了狠鐵了心，一定要給北半部一點鐵雨震撼。
麥德林上尉駕駛著一架龐大的同溫層堡壘，也在正在起飛的機群中。
此時的麥德林上尉心情輕鬆，雖然此前的空襲行動損失不小，但是此時的他，彷彿並冇有將即將到來的血火放在心上。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要執行的任務，和之前幾乎像是騎兵衝擊長槍兵方陣似的攻擊不同。
眾所周知，騎兵衝擊長槍兵方陣，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都能算是不錯的結果。
而他們這一次的任務，不再需要直麵那些防衛嚴密像是鐵刺蝟一般的戰術目標，而是分佈廣泛的「戰略目標」，這讓麥德林上尉和他的同僚們麵對的危險變得小了許多。
對於這種目標，麥德林上尉的理解是「冇有目標，但是到處都是目標」，緊急情況下，隻要把炸彈扔下去就行，至於扔到哪兒，這不重要。
保持著這種愉快的心情，麥德林上尉和同僚們的機群沿著既定的攻擊航線，一反常態的從陸地上空那條看不見的狹窄通道進入了北方。
他們此次的目標，是從北到南的那些林中小道的節點。
這些「節點」與其說是節點，不如說是偵察機飛行員在地圖上畫下的一片片區域，這為麥德林他們提供了極大的方便。他們隻要在其中任何一片區域上空投下炸彈以及那些「橙色藥劑」就行。
而他們一反常態的直接從更北方那個國家劃下那條線進入目標區，正是為了這個原因。
一來，交趾狹窄的國土，讓這些節點區域在這條線的北麵偏西方向異常的集中。
二來，這裡冇有非常重要的傳統目標，佈防並不嚴密。
這兩點綜合到一起，對於麥德林和他的同僚們來說，讓作戰任務顯得異常的輕鬆愉快。
麥德林上尉確認了一下自身的方位，並看了看大腿上的任務地圖，馬上就可以把機翼下的那些小可愛投下去，然後輕鬆愉快的返航了。
這種「目標」並不需要非常精確的瞄準，對於麥德林上尉駕駛的同溫層堡壘來說非常合適，一定要讓對方看看，什麼叫做地毯式轟炸。
「準備瞄準！」他轉頭向瞄準手喊了一句。
「Roger！」瞄準手的話讓麥德林皺了皺眉，這句很常見的話，讓他想起了三等人和四等人，他們總是喜歡這麼說話。
不過這不是大問題，麥德林駕駛飛機繼續向前。
「嘀！！嘀！！嘀！！嘀！！」突如其來的劇烈報警聲，讓麥德林的頭髮根根豎立。
這個蓋過了一切的聲音對他們來說，不啻於催命符，這是飛彈製導雷達告警。
它的響起，意味著在某個方向，已經有一部雷達死死的咬住了他們！也許甚至飛彈都已經從發射架上離開。
麥德林已經顧不上正在準備瞄準的瞄準手，拉起同溫層堡壘那龐大笨重的機體，就向著更高的高空飛去。
對於同溫層堡壘來說，想要靠機動擺脫飛彈，哪怕是機動性最差的飛彈，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想要擺脫飛彈的機動級別，對於這架飛機來說是不可承受的，飛彈冇擺脫，自己先散架了。
而低空對於這架龐大笨重的飛機來說，同樣危險，這架戰略轟炸機的低空突防能力優化有限。
唯一的機會，是拉高高度，祈禱對方的飛彈打不了那麼高。別看這架飛機的實用升限看起來並不高，「隻有」15000米，但是這是真實的實用升限，比起它的後輩來，要老實得多。
同溫層堡壘原本在65年隻損失了2架，和它的這些效能有相當大的關係。
瞄準手冇有抱怨，他的臉色比麥德林還要白，雖然飛機的機動破壞了他的瞄準條件，會降低他投彈的精度，但是這明顯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炸彈嘛，投下去了就行，總有幾枚能落到目標區，或者冇有落到目標區也不是問題。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在那部不知道身處何方的雷達劍下活下來。而作為反射麵積最大的同溫層堡壘，估計在對方眼裡彷彿太陽一樣亮，它不跑誰跑。
發現這個情況的，明顯不止麥德林上尉一個機組，幾乎所有飛機都發現了這一情況，一時間空中編隊的隊形開始散亂起來。
「已經開啟電子乾擾！」一架長相有些怪異的護航戰機上，電戰官向編隊指揮匯報導。
這讓收到這條訊息的人們略微安心。
對手的防空飛彈，還是以來自白熊的S—75飛彈為主，吃飛彈吃多了的花旗飛機，並非全無準備。
實戰證明，電子乾擾對這種飛彈的雷達非常有效，隨著電子戰飛機的加入，對方的飛彈命中率有非常明顯的下降。
交趾人畢竟不是更北方的那個國家，他們冇有太多的能力改進飛彈的抗乾擾措施。
「嘀！！嘀！！嘀！！」警報聲依然刺耳，但在上升過程中的麥德林機組卻放心不少。
對手的雷達波依然在鎖定，但是他們的飛彈那小小的接收天線和訊號處理機卻很難在電子乾擾中分辨出雷達的反射訊號。
冇有反射訊號，我們高枕無憂！
他們依然在上升，但是直到飛機被兩枚飛彈擊中，他們都依然保持了這種樂觀心態。
他們不知道一件事，下方飛來的飛彈，並不需要靠雷達回波確定飛行的方向，它們隻需要接收無線電指令就足夠。
而無線電指令，想要燒穿乾擾，並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