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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零年四月十五日,週五。夜幕低垂,軋鋼廠卻冇有沉寂。一車間和二車間的幾扇窗戶裡,燈火通明,機器的嗡鳴聲、金屬的撞擊聲、偶爾響起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寧靜。空氣裡瀰漫著機油、鐵屑和汗水的混合氣味。
一車間主任馮凱,是個年近五十的方臉漢子,此刻正揹著手,在一台大型立式車床旁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了疙瘩。車床上,一根近兩米長、碗口粗的主傳動軸正被緩緩切削,發出尖銳而有規律的嘶鳴。
旁邊,易中海彎著腰,眼睛幾乎貼在千分尺上,測量著剛剛車削過的一段軸徑,神情是慣有的嚴肅專注。賈東旭在一旁打下手,遞工具,擦汗,大氣不敢出,但眼神裡透著股不情願的疲憊。
“老易,怎麼樣?尺寸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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