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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九的北京城,年味兒像是從家家戶戶的門縫裡、煙囪裡、以及孩子們攥著捨不得放的小炮仗裡鑽出來的,濃鬱得化不開。日頭偏西,慘白的光斜斜地照進南鑼鼓巷,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子混合了炊煙、燉肉香、熬漿糊味和隱約硝煙氣的複雜味道。寒意凜冽,卻壓不住人們臉上那份忙碌中透著的期盼。
李春雷推著二八大杠,車輪碾過凍得硬邦邦的土路,發出嘎吱嘎吱的輕響。一進95號院門,前院的喧囂便撲麵而來。三大爺閻埠貴果然在自家西廂房門口擺開了陣勢——一張漆皮剝落的八仙桌,上麵鋪著舊報紙,筆墨紙硯一應俱全。他正弓著腰,懸著手腕,在一張紅紙上落下最後一筆,寫的是“一夜連雙歲,五更分二年”。
“春雷回來了?”閻埠貴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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