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養不活,人家七八口掙三十多的也有不少,一樣活的不錯,怎麼咱們家就活不下去。」賈東旭難得在媳婦麵前硬氣了一把。
秦淮茹坐在一邊不說話,他也不知道說什麼。
她倒是不覺得賈東旭掙得少,一個月三十多還少,反正現在的日子比他在農村強多了。
「你還敢頂嘴,你是想以後讓孩子們整天吃窩窩頭配醃菜啊,到時候一個個的全得瘦成麻桿。
看看閻家的閻解成,瘦的跟猴一樣,你也不想以後生了孩子和他們一樣吧。」
賈東旭想像以後生的孩子一個個瘦成皮包骨,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媽,我也冇辦法,我爹去世了,我成為初級鉗工才一年,就算有我爹留下的鉗工筆記,也得給我時間吧。
你看看軋鋼廠的中級工,最小的也得三十了,我今年才二十。」
賈張氏道:「我怎麼有你這麼個蠢貨兒子。
等工廠公私合營,實行八級工製度,你不會找個高階工拜師,隻要努力學,前期一年一級不難吧,後期兩年一級。
等四十來歲,差不多能到八級工,正好你兒子也到了結婚的年紀。」
賈東旭聽的腦袋嗡嗡響,直接不說話了。
「哪有那麼容易,要是容易,我爸也不會出事的時候還是中級工,還不是中級工裡麵最厲害的。」
賈張氏狠狠瞪了賈東旭一眼。
「哼,就會找藉口,我看你等日子過不下去的時候怎麼辦。」
賈家沉默了。
易中海坐不住了,從梁盼娣進院子開始。
院子裡就傳開了,羅城相親物件是個大姑娘,看起來和秦淮茹差不多。
易中海今年三十七,他媳婦比他大兩歲,三十九,前幾十年國家顛沛流離。
他們兩口子也冇過幾天安生日子,易中海媳婦明顯有些顯老,不像三十多的,倒像是四十多的。
想到羅城找個大姑娘,心裡不平衡了。
起身向著後院老太太家走去。
此時,王老頭正在院子裡裝煤,看到易中海,嘴裡罵著晦氣,轉身進屋了。
易中海敢怒不敢言,一個是因為王老頭是個老混蛋,混不吝,不講理。
易中海覺得跟他鬨起來丟人,在一個易中海是個絕戶,底氣不足。
到時候鬨起來,被人當著全院的人罵絕戶,易中海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來到老太太家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老太太正坐在椅子上翻照片。
「小易,怎麼想起看我老太太來了。」
「心裡不痛快,跟老太太唸叨唸叨。」
「行,咱們多年交情了,有事就說吧。」
易中海道:「老太太,今天前院羅城相親,物件是個大姑娘也就十**,我心裡不痛快。」
老太太露出一絲笑容:「這有什麼奇怪的,羅城的條件不錯,隻要願意花錢,這年頭,過不下去的人家有的是。
農村的大姑娘小寡婦,隻要給的錢多,年輕漂亮的有的是,小易,你不會也想找個年輕漂亮的吧。」
易中海連忙搖頭,他不敢。
他生不出孩子,冇孩子等於冇依靠,易中海怕等自己老了,到時候年輕小媳婦弄死他再找一個。
這種事在過去舊社會有的是,最起碼他和王翠蘭知根知底,年齡也差不多。
就算他動不了,王翠蘭也會伺候他。
「羅城年輕時冇結婚,現在穩定下來了,找個年輕的結婚,冇人會說什麼。
但是你要是和翠蘭離婚,找個年輕的小姑娘,整個南鑼鼓巷都得戳你脊梁骨,小易,你好好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易中海點頭,他本身就冇孩子,還想以後慢慢經營名聲,好給自己找個養老人。
要是離了婚,名聲就徹底冇了。
「老太太,我就是看羅城不順眼,他一個混子,現在就是個庫管,整天大魚大肉的,地主老財都冇他吃的好。」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不動聲色。
「現在和過去不一樣,街麵上什麼都有賣的,你一個月也不少掙,隻要捨得花錢,你不見得比他吃的差。
想對付他就得找到他違法的證據,吃吃喝喝算不上什麼,京城裡遺老遺少們,資本家們,哪一個生活不奢靡,不也過得好好的。」
易中海沉吟道:「老太太,您不是說和婁振華熟悉嗎,明年開春就公私合營了,到時候婁董事不見得還能管事。
您覺得羅城有冇有可能貪汙後廚倉庫的東西出去賣錢,軋鋼廠應該也有不少人眼紅,後廚庫管怎麼說也是肥差。」
老太太道:「之前就跟你說過,還不是時候,羅城也不傻,他庫管看的好好的,突然被調走。
你以為他會善罷甘休,羅城可是混過社會的,這裡麵的門道他清楚,羅城進長長走的是食堂主任的路子。
食堂主任算是婁振華心腹,咱們做的這點小動作,羅城隻要肯認真查,肯定能查出來。
為了這點小事,把羅城得罪死不值得,等什麼時候有了大事,我再去找婁振華。」
易中海冇辦法,隻能聽著。
前院,羅城和王媒婆,梁盼娣說好了,下週日去一趟小梁莊,上門提親,這才將媒婆和梁盼娣送走。
兩人走了冇多久,傻柱晃晃悠悠敲門走了進來。
「柱子,怎麼現在過來了,有事?」
傻柱有點不好意思道:「是有點意思,不太明白,乾爹,你說易中海和他媳婦總是照顧後院的老太太,他們圖什麼。」
羅城笑了起來。
「老太太無兒無女,孤身一人,易中海夫妻倆冇孩子,是個絕戶,倆絕戶抱團取暖。
老太太在四合院年齡最大,就算是王老頭也得給幾分麵子,易中海伺候老太太,院子裡的這些混不吝們就算是想欺負易中海也得給老太太幾分麵子。
老太太看著不起眼,家底可不少,易中海伺候他也是給院裡人做榜樣,顯得他高尚,好為以後找人給他養老做準備,你不用搭理他。」
傻柱若有所思,解開心中迷惑,傻柱又晃晃悠悠的回家了,顯然中午他也冇少喝。
傻柱出去冇多久,閆解成開始在院子裡晃悠。
中午的八菜一湯還剩點底子,大部分都進了羅城的肚子。
當即把閆解成叫進了屋子。
「解成,你乾爹中午相親,還剩點菜,你要是餓了就吃兩口。」
閆解成也冇客氣,大口吃了起來。
直到撐得打飽嗝才停下。
羅城躺在床上看西遊記,閆解成開始收拾屋子,刷碗擦桌子。
剩下的湯湯水水全部倒進一個大碗裡。
等全部收拾乾淨纔回家。
羅城點點頭,閆解成還算懂事,知道什麼時候該來什麼時候不該來。
他倒是想對兩個乾兒子都一碗水端平,但這不可能,傻柱冇爹媽,骨子裡其實是個孝順孩子。
閻家有閻埠貴和楊瑞華在,再好的孩子最後也得長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