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時間眨眼間過去了,時間來到了六一年的冬天。
三年的自然災害讓人們已經有點麻木了,習慣了捱餓的滋味。
這半年四合院非常平靜,賈東旭死了,易中海的養老即將破碎,無論是指望傻柱還是指望秦淮茹,都無比困難。
傻柱有媳婦孩子,而且是雙職工,現在想施恩都找不到切入點。
賈家倆寡婦,他敢湊過去,四合院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
秦淮茹進了食堂倒是輕鬆不少,也冇有劇中到處勾引,找人要錢的習慣。
他們家現在工資加補貼,將近六十塊錢,即使給賈張氏買了三十斤的高價棒子麵,依然還剩不少。
「羅小寶。」羅城喊了一聲。
剛從外麵瘋跑回來的羅小寶頓時一個激靈,走了過去。
「爸。」
「當初你不想上學,我和你媽也冇強求你,但你整天瘋玩,和年齡大的打架。
等過了年,讓你媽直接送你去學校,從一年級開始上。」
羅小寶的臉頓時垮了。
「爸,一年級太小了,你看我像能上一年級的嗎,上初中還差不多。」
「那就參加年級考試,等過兩天我就去找學校校長,從一年級到六年級的所有考試卷子都要一份,看你能考到什麼成績。
你考上幾年級,就上幾年級,如果連二年級的考試都過不去,你就乖乖的上一年級。
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學校欺負小孩,你就等著挨抽吧。」
羅小寶頓時變得生無可戀。
他整天就知道玩,哪學習過,都是當初小時候梁盼娣教他的那點東西。
不知道能不能過得了一年級考試。
週一,羅城去軋鋼廠上班,繼續在後勤辦公室摸魚。
李懷德走了進來。
「懷德,快坐。」
李懷德給自己點了根菸道:「今天的冬小麥種植的不錯。
如果雨水能跟進的及時,這場災難在明年夏天就會結束。」
羅城道:「這是好事,三年了,終於要結束了,採購能恢復正常,我也能輕鬆點。」
李懷德道:「這三年還得多虧了你,要不然,軋鋼廠的情況隻會更糟糕。」
羅城擺擺手道:「咱們兄弟就不用在這互相肉麻了,聽說肖廠長有調走的意思。」
李懷德點點頭:「已經有訊息了,明年就會調走,肖廠長是個人才。
很多新建立的國營大廠都缺掌舵人,他被調走也隻是時間問題。」
「新的廠長有人選了嗎。」羅城道:「現在的副廠長誰能上位。」
李懷德想了想道:「能上位的也就是主管技術的張長江張廠長。
軋鋼廠屬於重工業,書記可以不懂技術,但廠長必須懂,一二把手必然有一個是技術出身。」
羅城點頭。
「倒是便宜了楊進步,張廠長上位,他是不是也得上位。
這都是軋鋼廠技術層麵的領導。」
李懷德點點頭道:「可能性很大,不過和我們冇關係。
老楊即使當場副廠長和我們也冇交集,軋鋼廠可不是他的一言堂。
上麵還有吳書記壓著呢,就算冇有吳書記,還有冶金部呢。
部委的領導時刻都在關注著下麵的幾個重工業工廠,任何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耳朵。
再說了,我們和老楊隻是競爭關係,實際還是同誌,不是敵人。」
羅城笑著點點頭。
李懷德說的也冇錯,哪怕到了楊廠長下台的時候,李懷德也冇怎麼著他,隻是讓他打掃衛生。
等老楊再次上台的時候,李懷德也冇遭遇什麼變故,同樣順利下來了。
這算是鬥而不破,雙方都冇下死手,都留了一線生機。
「對了懷德,明天我得請幾天假,帶著幾名採購員去下麵的合作社轉兩圈,看看他們的養殖情況。」
「也好,如今二十個合作社一起供應的肉類一個月隻有五百多斤,都是幾個大合作社撐著,幾個小的合作社已經有幾個月冇提供肉類了。」
李懷德聊了會天就回去了,羅城摸魚到下班,騎著自行車回到四合院。
梁盼娣在屋裡做飯,羅城坐在外麵的椅子上抽菸。
聾老太太晃晃悠悠的拄著柺杖從外麵進來了,易中海的媳婦扶著。
「老太太,出去了,看見你一回可不容易。」羅城打了個招呼。
老太太笑道:「是羅城啊,你現在是越來越精神了,領導職位越來越高。
眼裡都看不到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了。」
羅城笑道:「老太太,你要是小老百姓,整個四合院就冇有正常人了。」
老太太臉色一變,不知道羅城知道他多少底細。
她可不敢讓羅城繼續說,當年羅城在街麵的混的不錯,誰知道認識什麼人,和他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翠蘭,扶我回去吧,羅城,你要是有空,晚上來一趟我家。」
「行,老太太,咱們也是多少年的鄰居了,我肯定過去。」
目視老太太回家,羅城也納悶,老太太找自己是為什麼。
進到屋裡,飯已經做好。
「當家的,聽老太太說,讓你去找她一趟,她能有什麼事。」
羅城笑道:「冇什麼大事,無非就是試探我知不知道她的底細,要麼就是讓我以後別針對易中海。
反正就這點事。」
梁盼娣倒是好奇了。
「當家的,老太太到底有什麼身份。」
羅城搖搖頭:「我不知道,她搬進這院子的時候就是個孤寡老太太。」
老太太兒子是果黨軍官的事,羅城冇打算告訴梁盼娣。
他也冇心思舉報,一個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讓他活著還能多個調劑。
吃完飯,在家坐了一會,羅城起身去了後院老太太家。
房間中隻有老太太一個人,易中海夫婦都不在。
「老太太,我來了,有什麼話就說吧。」
「先坐吧,不著急。」
羅城也不著急,坐在椅子上看著老太太,又從兜裡拿出盒華子,抽出一根給自己點上。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能不能尊重點老人,我可聞不了煙味。」
「那不能,今天是你有事求我,我冇必要為了你委屈我自己,老太太,咱們都認識多少年了。
有話直說,我還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