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61年的春天很快到來,但春耕的情況依然不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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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依然是缺糧的一年。
三月份,天氣回暖,四合院中不少人已經開始出來活動,不過臉色都很難看,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秦淮茹也挺著肚子在院子裡 活動,賈家現在是賈張氏做飯。
她也知道,秦淮茹懷著賈家血脈。
偶爾秦淮茹會過來串個門,和梁盼娣聊聊天。
這天,羅城正在採購科辦公室看帳單,韓曉軍推門跑了進來。
「曉軍,是不是出什麼事了,看你著急的。」
「羅哥,聽說車間出事了,一台工具機出了意外,崩出了不少零件,有人當場死亡,好像是你們四合院的,叫什麼賈東旭。」
羅城點了點頭道:「行,我過去看看,賈東旭確實是我們四合院的,家裡一個老孃,一個懷了孕的媳婦,還有兩個孩子。」
說話間,羅城走出採購科,直奔賈東旭所在車間。
此時,車間已經圍了不少人,不僅有醫務室的,還有保衛科的。
羅城走過去,不少人都給他讓了條路。
「宋科長,情況怎麼樣。」
宋海平搖搖頭:「羅處長,冇救了,讓人安排後事吧。」
生產主任楊進步臉色難看的站在一邊問道:「具體什麼情況,工具機為什麼出現意外。」
車間主任連忙道:「這台工具機是老機器,解放前就有了,一直都是低階工們練手,加工一些簡單零件。
每個月都會按時檢修,具體情況還要維修小組檢查之後才能知道。」
楊進步跟吃了蒼蠅一樣,他是負責生產的,工人死亡,他也要負一定責任。
冇多久,書記廠長,以及一些廠領導也過來了。
其中就有李懷德。
看到羅成還有點意外。
「你怎麼來了。」
羅城道:「出事的工人是我們四合院的,還認了我當乾爹,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挺好的一個孩子。
三十來歲的四級工,如果這次不出意外,以後肯定是高階工,可惜了。」
李懷德點點頭道:「確實可惜了。三十來歲,正是家裡的頂樑柱。
等之後慰問家屬的時候,你和我一起去。」
羅城點點頭。
視線掃過,一眼就發現了,在人群中臉色難看的易中海。
賈東旭的死讓易中海比死了爹都難受,兩人的工位距離很遠,易中海也冇想到,自己一個冇注意,賈東旭就冇了。
這可是他千方百計,算計了多年才拉近點關係的養老人。
現在就這麼冇了,他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麼過,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悲慘的晚年。
不隻是易中海,隔壁車間的劉海中也過來了,還有不少在四合院上班的人,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賈東旭,都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很快,醫務科的人就將屍體蓋上白布運走,清理現場,清除血跡。
維修小組的人對機器進行檢修。
九十五號四合院也傳來了,賈張氏和秦淮茹的痛哭聲。
「東旭啊,你讓媽怎麼過,你就這麼走了,剩下的孩子們可怎麼養活。」賈張氏一把鼻涕一把淚,癱坐在院子裡,也顧不得所謂賈家的臉麵了。
家裡的頂樑柱冇了,還要臉麵有什麼用。
羅城在下午就回來了,賈東旭的屍體已經運回來了,停在賈家外屋。
秦淮茹挺著肚子燒紙。
棒梗臉上也掛著淚,已經七八歲的孩子,知道自己爹死了是什麼意思,小當則是一臉懵逼的坐在炕上,看著屋裡進進出出的人。
羅城進了賈家。
秦淮茹趕緊過來給羅城磕了個頭。
「乾爹,東旭冇了,以後我們家可怎麼辦。」
賈張氏也看了過來,羅城是東旭的乾爹,也是他們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羅城把秦淮茹扶了起來。
「不用擔心,廠裡會有五百的撫卹金,另外兩個孩子加上你現在懷的就是三個,每月每人有三塊的補貼,一共是九塊。
另外,你們家三個孩子,加上張大嫂一共四個人,三個孩子未成年,張大嫂需要孩子養。
所以每月會有東旭生前工資的百分之五十作為補貼,一直到孩子成年再逐漸減少。
東旭是四級工,月工資五十六,百分之五十就是二十八,加上三個孩子的補貼,一共三十七。
等淮茹生了孩子,可以去軋鋼廠接班,頂替東旭的工齡。
第一年學徒就能拿二十三塊五,三年學徒,一年多兩塊錢,到了第三年就能拿二十七塊五,加上各種補貼,就有六十多了。」
聽到羅城算的帳,賈張氏和秦淮茹暗中鬆了口氣。
儘管兩人心中無比傷心,但人總要過日子。
剛聽到賈東旭身死的資訊的時候,兩人感覺天都塌了。
「乾爹,多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和我媽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羅城道:「淮茹,張大嫂,你們放心吧,東旭既然認了我當乾爹,你們家的事我肯定得管。
作為四合院的管事,也不能看著院子裡有人吃不上飯,被人欺負。
先把東旭的事辦完了,咱們再商量以後的事,到時候懷如想去什麼崗位,我出麵幫你協調。」
「謝謝乾爹。」
安撫好了秦淮茹和賈張氏,羅城就回家了。
如今賈家一門雙寡,他一個男人還是要避嫌,倒是易中海一直忙前忙後的,彷彿賈東旭是他兒子一樣。
可惜算計了十多年,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隨著賈東旭的死,易中海哪怕有再多的想法也冇用。
秦淮茹更不可能單獨給他養老,同樣的道理,避嫌。
劇中為了突出賈家困難,根本冇有三個孩子和賈張氏的撫養費。
隻有二十七塊五的工資,但實際情況是每一個去世的家裡頂樑柱,國營工廠都會給一定補貼,從工資的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五十。
賈家算上秦淮茹肚子裡的,一共三個孩子,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五十的封頂。
回到家,梁盼娣心情也不太好。
「當家的,你說早晨還看著他上班去呢,怎麼人說冇就冇了。」
羅城道:「這就是命,誰也阻止不了,別想太多了,明天上午過去燒個紙打個招呼就行,其他的都安排好了,按照流程來就行。
而且現在正是災年,一切從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