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元旦，難得的趕上週日，軋鋼廠放假。
一大早四合院就熱鬨起來了。
好幾戶人家全家攢了一個月的肉票買的肉都在今天做了。
熬豬油的香味在四合院上空飄蕩，孩子們在院子裡瘋跑，有的孩子手中還拿著一塊油渣，不捨得吃，半天才放在嘴裡咬上一小口。
羅城家也在熬豬油，羅城對這玩意冇多大興趣，但梁盼娣喜歡，就讓她熬，羅城給他弄了十多斤板油。
門口偶爾有一些小孩子圍觀著不停咽口水。
羅城道：「小寶，你去找你媽看看，將熬好的油渣弄一碗給外麵的孩子分分。」
羅小寶點頭道：「行，我這就去。」
對於這種隨手就能做的小恩小惠，羅城從不介意多做點
付出的不多，但卻能得到個不錯的名聲。
中午，傻柱一家帶著孩子過來了。
羅城弄了點食材，傻柱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吃完飯，羅城從家裡出來，直接去了宋如煙家，等到四點多又去了張素琴家，晚上七點多去了馮春蘭家，一直到晚上十點。
把三個女人都安慰好了，羅城才騎著自行車回了家。
進四合院之前手中出現一個袋子，裡麵是一些野味，有半隻麅子，兩隻清理乾淨的鬆鼠，還有一隻野雞。
提著袋子進了屋，小兒子羅小明已經睡著了，梁盼娣正給大兒子羅小寶講睡前故事。
兒子雖然長得健壯，甚至能輕易打贏十來歲的孩子，但到底隻有五歲，還是喜歡讓媽媽講故事。
「當家的回來了。」
「嗯，晚上吃的什麼。」
「把中午剩的菜熱了熱，柱子和紅霞也又端過來幾個菜一起吃的。」
羅城道：「出去淘換了點野味，耽誤了點時間。
這點肉夠咱們家吃幾天了。」
梁盼娣看了看，心中驚訝，又是麅子又是鬆鼠的，就算是村裡的老獵人也不能隔三差五的吃野味，也得看運氣，空手回家的次數可不少。
「現在是冬天，野味能放不少時間，可以慢慢吃，十點多了，我看會小說，你們也早點睡吧。」
羅城坐在外屋的椅子上拿起本小說看了起來。
幾年時間，四大名著差不多都會背了，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軋鋼廠依然忙碌，不過擴張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如今已經將近九千人，還差一千多就是萬人大廠。
軋鋼廠顯然想先消化一段時間，目前學徒和低階工太多。
老師傅都帶不過來，倒是舉辦了幾次集體培訓，但也隻有一些天賦不錯的工人能脫穎而出。
羅城來到採購科，張雲良立即跟著走了進來。
「羅哥，壞事了，合作社提供的豬肉數量又下降了。
我前天回來的晚，冇來得及匯報，如今糧食還冇補充，豬飼料和雞飼料都出現短缺情況。
這次估計要出現將近的缺口，加上上次的一千多斤，一共快三千斤肉了。」
羅城點點頭，這些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如今已經到了59年，農民手中的糧食在秋收的時候比較少，各地旱情嚴重，大麵積糧食減產的情況，已經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就算是想從冇遭災的省份運糧食，能起到的作用也隻是杯水車薪。
「這事我知道了，稍後我會去找李處長和吳書記匯報。
我們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儘可能採購更多的物資。」
張雲良點點頭。
「羅哥，如今的情況，採購員下鄉採購也困難重重，農村物資不豐富，如今又遭了災，家裡也冇多少餘糧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安慰一下其他採購員，將事情和他們說明白。」
「好的，羅哥。」
羅城從採購科出來，直奔後勤，找到李懷德，將情況和他說了一遍。
李懷德揉了揉眉心道：「儘管之前就有預料可能出現這種情況，但冇想到事情惡化的這麼快。
我已經得到了訊息，東北在秋收的時候，情況不太理想，情況估計得等到冬小麥收割的時候才能緩解。」
羅城點點頭，心中卻不樂觀。
【冬小麥是深秋或者入冬種植小麥，第二年六月份收割的小麥，全國隻有一部分省份種植】
「這次軋鋼廠的肉類供應要真正的開始減少了，三千斤的缺口，以採購科目前的情況根本湊不齊。
現在糧食緊張，恐怕肉類的計劃外採購更困難。
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每個月都能弄來三千斤肉補缺口。」
羅城倒是能弄來，但冇辦法說，這麼大量，相當於每個月十五到二十頭豬，比一個合作社提供的都多。
李懷德點點頭，他也清楚，羅城的人脈挺廣，認識不少三教九流的人，讓他幫忙找一些稀奇古怪或者比較珍稀的東西還行。
但走量這種事，，就需要有專人大批量養殖。
如今全國實行合作社製度，可冇有人去專門給羅城養豬。
「這件事需要向書記匯報，咱們倆一塊走一趟吧。」
「行。」
兩人來到了吳書記辦公室。
吳書記辦公室煙霧繚繞，看到進來的兩人，道：「都坐吧，是為了豬肉減產的情況吧，我已經收到訊息了。
減產還在繼續，東北作為北方的主要產區，今年糧食出現不少缺口。
專門用來給生豬做飼料的主要糧食地瓜也出現大幅減產。
豬飼料肯定也會減少，如果情況得不到緩解，恐怕缺口還會繼續擴大。」
羅城道：「吳書記，軋鋼廠工人夥食的品質估計要開始下降了，缺口太大，採購科採購不上來。」
吳書記點點頭道：「不怪你們，全國各地的工廠都差不多，，都會出現夥食下降情況。
你們儘力就好，羅城，你平時多想想辦法。」
「好的，吳書記。」
兩人從吳書記辦公室出來又回到了後勤。
辦公室中，羅城給自己點上根菸。
李懷德道：「這次對你也是個機會，整個採購科都採購不到肉類，甚至整個京城所有工廠的採購科，都採購不到。
隻要你能採購到，就是強大的能力體現，自從合作社開始和工廠合作。
計劃外採購已經變得不怎麼重要，但現在出現豬肉供應減少的情況，就是你表現的時候
凡事就怕對比，憑你的能力，來幾回大規模採購，就能把自己的名聲打出去，到時候升副處也就有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