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城道：「我就替小陳謝謝李主任了，咱們採購科升級的時候有具體時間了嗎。」
李懷德搖搖頭道：「還得等，需要整個軋鋼廠升級，採購科才能跟著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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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城點頭，他當然清楚，軋鋼廠最後會成為萬人大廠。
冶金部直屬的重工業鋼鐵配套企業，地處京城，工人上萬，在如今的年代，鋼鐵以及鋼鐵配套的企業，都是國家的命脈，基本都能達到正廳級。
在如今外部形勢緊張，工業化明顯處於初期，發展鋼鐵，加強槍桿子是壯大實力的最快方法。
李懷德拿出一個清單道：「你如今也是採購科副科長兼任採購三組組長。
雖然主管食材採購，但採購科的事，你也得出點力。」
羅城接過清單，上麵都是一些工服手套之類的輔助物品。
「這些不都是計劃內分配好的嗎，到時候服裝廠直接供貨，我們驗收就行。」
李懷德笑道：「當然，不過最近的工服有工人反映，有些質量明顯不如之前的，這次他們的生產主任親自過來解釋道歉。
你作為採購科的二把手，出麵接待正合適。」
羅城看了看服裝廠的名字，算是一個國營大服裝廠，但級別不如軋鋼廠，對方的生產主任也隻是副科。
羅城道：「確實，他們的生產主任過來，還不配讓你親自接待，我和他見麵就行，讓小張和小康和我一起去就行。」
小康叫康小樹，是採購科組長，專門負責服裝之類的採購對接，服裝的事他最瞭解。
小張是採購科的辦事員，算是幫李懷德跑腿的。
李懷德點點頭道：「行，他們兩個正合適，如果談不攏，那就隻能上報，說他們服裝廠給咱們提供殘次品。」
羅城笑道：「需要做到什麼程度，你得給劃個底線，否則萬一把人逼急了，顯得咱們軋鋼廠有點不講理也不太好。」
李懷德給自己點了根菸。
「這話在理，都是兄弟單位，既能讓他們長教訓，又不能弄得太僵，服裝廠就是服裝和布料多。
賠錢顯然不現實，讓他們贈送點布料，當做咱們軋鋼廠的工人福利。」
公對公的對接，李懷德可不敢收對方的錢，就算收了也是進公帳，還不如要點布。
羅城道：「布料算補償，一共多少工人的工服有問題，讓對方重新換新的，一人再補五尺布票。」
李懷德點點頭道：「行，這事就交給你了，今天晚上你找廚子，讓他們留下來做頓飯，他們下班過來。」
「行。」羅城拿著李懷德的條子先去了食堂，找到傻柱。
「乾爹來了。」
「嗯，晚上有個招待，是服裝廠的人過來，你先去接雨水，然後告訴你乾娘一聲。
炒好了菜，順便帶點回去，一塊在我家吃。」
「放心吧乾爹，肯定不讓我乾娘和小寶餓著。」
晚上，快下班的時候，康小樹和小張過來了。
「羅科長。」
兩人都是採購科成員，但也冇叫副科長，羅城不是他們的直屬領導，但正科長李懷德可是和羅城好的快從穿一條褲子了。
在李懷德麵前歪兩句嘴就夠他們喝兩壺了。
「都坐，服裝廠的人還冇來，小樹，一共多少人的服裝出現問題。」
「羅科長，一共八十套服裝都出現布料粗糙，針線稀疏的情況，顯然是用了一些殘次布匹。
這些服裝，都是最近一次擴張之後，剛從服裝廠訂購不久的。
我之前就聽說，服裝廠的布料有些緊張，會不會是他們為了完成訂單，用了殘次品。」
「你們兩人抽菸。」羅城拿出華子，一人遞了一根。
「這和我們冇關係，咱們的目的是要補償，以及給工人們換新的服裝，至於他們自己的原因，讓他們自己找。」
康小樹和小張點點頭，確實是這個道理，服裝廠的問題和他們軋鋼廠冇關係，犯了錯就要認。
六點多，服裝廠的生產主任帶著兩名車間主任過來了。
服裝廠的生產主任叫於有德。
「羅科長，這次真是抱歉，因為我們的失誤，給你們軋鋼廠造成麻煩了。」
「於主任客氣，大家都是兄弟單位，都是為國家做貢獻，失誤是難免的事。
隻要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積極改正，依然是好同誌。」
這話讓於有德有點不好接。
「羅科長，這次失誤是因為工期趕得太緊，工人們冇有認真檢查布料，形成了失誤，對軋鋼廠造成的影響，我們願意做出一定賠償。」
羅城點點頭道：「咱們邊吃邊聊，我們軋鋼廠廚子做出來的菜還是不錯的。」
冇一會，劉嵐就開始上菜了。
都是傻柱的拿手川菜。
這年頭，乾部的生活也就那樣，國家對領導乾部的生活作風問題抓的極為嚴格。
服裝廠這種小工廠，能分配到的物資更是有限。
來軋鋼廠雖然是做賠償，但也能滿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慾。
菜剛上來，眾人紛紛動筷，康小樹和小張也冇吃過什麼好東西。
這年頭可冇有幾個人有羅城這麼大能耐，能天天吃肉，隨時隨地弄來大量物資。
幾人邊喝邊吃，很快，兩瓶二鍋頭進了肚子。
等幾人喝的差不多了，羅城開始提起軋鋼廠的要求。
羅城道：「你們送來的服裝，一共有一百二十套出現問題，這些需要你們儘快補上，給工人們進行更換。
總不能讓上百名工人，每天穿著一身開了線，布料磨出洞的工服上班吧。」
出問題的是八十套，羅城加了百分之五十，總得有個磨損更換的。
於主任點點頭：「應該的，這是應該有的賠償。」
羅城繼續道：「穿了一段時間的殘次品工裝，工人們總得有點補償，咱們都是兄弟單位，我們也不多要，每個工人補償五尺布票。
這對部門服裝廠也隻是小意思，連出點血都算不上。」
於主任笑道：「羅科長，這裡麵的事你可能不瞭解，其實我們服裝廠並冇有布票。
你讓我提供布票，不如一人提供五尺布，我們都是公對公，按照計劃內生產，根本不需要布票。
你應該清楚，軋鋼廠按照上級計劃採購服裝，也從來冇給我們提供過布票。
賣給老百姓的衣服雖然要票，但這些票直接就進了商場或者服裝店的公帳，也進不了我們服裝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