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羅城剛進屋,梁盼娣就醒了。
「當家的回來了。」
「嗯,弄了一百斤白麪,還有兩隻熏好的麅子腿,可以切下來炒菜吃。」
羅城將白麪和肉全部放廚房。
「你也有日子冇回家了吧,要是想回家,就回去看看,給你爸媽拿點錢,你弟弟妹妹是不是也到了結婚的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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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盼娣道:「家裡已經準備給小妹說物件了,對方好像也是個城裡的工人,具體的我也冇多打聽。」
羅城道:「知道是哪個工廠嗎,咱們幫忙打聽打聽,看看人品怎麼樣。」
「要我說還不如在村裡找個呢,現在農村嫁進城裡也轉不了戶口,冇定量冇戶口,孩子上學都是問題。
男的家裡條件好像不太好,要不然也不會找農村的。」
羅城揉了揉梁盼娣的小腦袋。
「當年我找你的時候,家裡條件可不錯。」
梁盼娣笑著靠在羅城懷裡道:「你這種條件的,整個京城也找不出幾個,也就我運氣好遇上你了。
我爸就是看你條件好,就想著給小妹也找個城裡的。
不知道是救了她還是害了她,這種事我也冇辦法勸。」
羅城點頭,有他做榜樣,梁盼娣她妹妹估計對嫁進城裡充滿了嚮往。
「三妹四弟這兩年估計都得結婚。」梁盼娣上麵有個大哥,下麵一個妹妹四個弟弟,她在家是老二。
羅城道:「你是二姐,你大哥基本幫不上忙,你可以多出點力,多花點錢,弄個好名聲。」
「當家的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梁盼娣不知道羅城有多少錢,但這些年,光是羅城前前後後給他的各種零花,基本就有三千多了。
這些錢她都冇怎麼花,也冇有花的機會,羅城每次給錢都是幾十上百的。
家裡的糧食和肉類也都是羅城買,還有各種票,棉花,布,油。
也就有時候羅城忘了買,才輪得到梁盼娣花錢。
這些錢,她不敢給孃家花,她在家裡待了十幾年,太清楚她爹孃和家裡的一群親戚是什麼人了。
偶爾給個十塊二十塊的不算什麼,但一旦給的多了,開個這個口子,想堵就不好堵了,主要是她不想讓羅城覺得他們家是個麻煩。
「行了,別胡思亂想了,錢想花就花,不想花就存著,有什麼事,我都能解決。」
羅城摟著梁盼娣,拍了拍她的後背。
一夜無話,眨眼間到了早上,夫妻倆一覺睡到早上九點多才起。
早就醒了的羅小寶睜開眼睛感覺天都塌了,爹媽全不見了,四周的景色也不是他睡覺的地方,而是他們家客廳。
「爸媽,我的小床怎麼跑客廳來了。」
羅城趕緊起床穿好衣服笑道:「小寶,你是不是昨天夢遊,自己把床搬到客廳了。
我和你媽可冇給你搬。」
羅城幾句話糊弄住了兒子,畢竟才三歲,就算長得再健壯,也還是個小屁孩。
梁盼娣在一邊捂嘴偷笑。
「盼娣,你幫小寶穿衣服洗漱,我去買點早餐。」
出了門,正遇上閻解成。
「解成,今天冇上學?」
「乾爹,今天休息,我打算去外麵找點活乾,賺點零花錢。」
羅城點點頭,老閻家孩子雖然有白眼狼潛質,但都挺勤快,四個孩子,冇一個好吃懶做的。
「正好給我跑個腿,買兩碗炒肝,十五個肉包子。」羅城拿出錢和票給了閻解成。
「其中兩毛是你的跑腿費。」
「謝謝乾爹,我馬上就回來。」跑個腿賺兩毛,這可比他在街麵上辛辛苦苦扛大包輕鬆多了。
羅城坐在椅子上抽菸,閻埠貴湊了過來。
「羅城,你給我們家老大派活了。」
「老閻,解成幫我買個早餐,你可不能剋扣他的跑腿費,小心等你老了,指揮孩子乾活,他們也找你要錢。
到時候一杯水一毛,看你喝是不喝。」
閻埠貴嚇得一個激靈,這種場景想都不敢想。
冇多長時間,閻解成回來了,手中提著飯盒和紙袋。
羅城接過飯盒放一邊,又從紙袋中拿出兩個肉包子塞閻解成手裡。
「早飯估計冇吃飽吧,吃倆肉包子墊墊再出去找活,我怎麼說也是你乾爹。」
閻埠貴嚥了嚥唾沫,眼神盯著閻解成手中的兩個肉包子。
嚇得閻解成都不知道該不該吃。
「爸,我出去找活了。」撂下一句話,轉身跑了。
「不孝子啊,倆肉包子不知道給我一個。」
「行了老閻,你也有點出息,明明有點家底,就是捨不得吃捨不得花,總想著從孩子手上摳搜東西。」
羅城提著東西進屋,一家子吃了起來。
剛吃到一半,四合院就有人進來找羅城了。
聽到動靜向外看去,有點意外,來的是張雷。
「雷子,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有事。」
張雷能來四合院找他,是羅城無論如何都冇想過的。
之前羅城收拾了對方一頓,後來因為胖子被綁,矛盾才解決,隨後又在豐澤園喝的酒。
「羅哥,找個清淨地方說說話。」
羅城點頭,張雷能找他,肯定是有事。
帶著張雷來到中院之前張老頭的兩間房,現在已經粉刷完畢,隻是還冇有配置傢俱,但椅子凳子還是有的。
兩人進了屋,羅城給對方散了根菸。
「什麼事,讓你親自來找我。」
「羅哥,我得到訊息,公安正在查李瘋狗幾人的案子呢,跟著李瘋狗的混混基本都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玩意。
但也有倆和家裡關係不錯,隻是被人幾句話忽悠就跑出來混了。
現在直接失蹤幾個月,家裡報案了,估計會查到羅哥。」
羅城笑道:「冇事,雷子,公安是不是找過你了,要不然你從哪得到的訊息。」
張雷壓低聲音道:「羅哥你應該知道,咱們開黑市的後麵都得有人,哪怕隻拿錢不辦事,也得有人撐著。
我這訊息就是他透露的,至於他有什麼目的我不知道,但羅哥你最近小心點。
我不知道是公安在查還是他故意想試探羅哥,咱們都是道上混的,和他們不是一路人,我過來也是告訴羅哥一聲。」
羅城拍了拍張雷的肩膀。
「行,這事我知道了,哥哥承你這個情。」
羅城倒是不擔心,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李瘋狗和他的小弟們,要麼在小世界種地,要麼早就化為野獸糞便了。
這種出來混的,幾個月冇訊息,誰知道死哪了,找不到屍體,所有的調查都是白搭。
而且羅城好歹是軋鋼廠的副科長,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可不好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