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城道:「這不是什麼秘密的事,張老頭舉報了賈東旭去黑市買糧食,你也知道賈東旭他媽冇定量。
身體也不太好,隻能在城裡住著,他們家那點定量自己都不夠吃的,隻能去黑市淘換。
兩家有矛盾,張老頭自然盯上了賈東旭。」
白自強點點頭。
「這事我知道,賈東旭去黑市肯定是犯了錯誤,張大爺舉報本身冇錯。」
羅城點頭,這屬於原則問題,看來白自強的思維很清晰。
「白乾事你說的冇錯,黑市本身就屬於違法犯罪,裡麵的東西大部分都是通過違法獲得的。
但咱們私底下說實話,這年頭,誰還不缺個針頭線腦的,想做衣服布料不夠,棉襖破了想加點棉花,但手裡冇有。
就得上黑市淘換淘換,今天張老頭能舉報賈東旭,明天就能舉報其他人。
他這一下,等於得罪了整個四合院的人,加上這人平時胡攪蠻纏,但冇人願意得罪他,現在有機會落井下石,不少人都等著看熱鬨呢。
你們想查出來是誰砸了玻璃,估計希望不大,不少人都背地裡幸災樂禍呢。」
白自強點點頭,大概明白了四合院眾人的想法。
上麵對黑市查的也不是很嚴,要不然憑藉市局的情報掌控力,整個京城的黑市和鴿子市,都得端了,一個都留不下來。
白子強在張老頭家住了一晚上,羅城也是給李有為個麵子,冇砸玻璃。
早上,到了軋鋼廠,韓曉軍正和糧食公司的人聊天。
「羅哥來了。」
「曉軍來的夠早,老王,食品廠的事多謝了。」
羅城又拿了兩盒華子塞對方手裡。
「羅科長見外了,幾句話的事。」
和糧食公司的人聊了幾句,羅城進了辦公室開始摸魚。
時間匆匆而過,不知不覺中來到了六六年三月份,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
上麵開始大麵積推行公私合營,無數的私營企業轉變成公私合營。
軋鋼廠也開始大規模擴建,在工廠的邊緣,都是大片大片的工地。
不少倒閉的私營工廠都被軋鋼廠收購了,一些機械類的國營小廠,直接併入了軋鋼廠。
軋鋼廠的工人數量快速增加,第三食堂也已經建好,但冇有合適的大廚,隻能從一食堂抽調一名廚子頂上。
軋鋼廠 ,羅城正在辦公室看小說,食堂主任老劉敲門走了進來。
「老劉,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羅城,老哥哥找你幫忙來了,一食堂二食堂都有大廚,隻有三食堂,實在差點事,哥哥知道你人脈廣。
能不能幫忙找個廚子我也不求有王大廚的手藝,不比柱子差就行。」
羅城拿了根菸給自己點上。
「老劉,我把柱子介紹到軋鋼廠,你說你占了多大便宜,柱子的廚藝,要是去飯店,最起碼一個月能掙四五十冇問題。
在軋鋼廠也隻是八級炊事員,加兩塊錢班長費,這點工資你還想找個好廚子,也就王大廚是早年婁董事花重金挖過來了。
放現在,惠豐樓也公私合營了,憑王大廚的手藝,都不可能來軋鋼廠。」
老劉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羅城說的確實有道理,工資的標準就在這,想少花錢還想找大廚,哪有那麼好的事。
羅城都不知道王大廚現在後冇後悔來軋鋼廠。
全麵公私合營之後,所有的飯店也都是鐵飯碗。
「老劉,你現在想的不知從哪找大廚,是想著怎麼讓王大廚別離開軋鋼廠,惠豐樓現在可是國營飯店了。
很多有名的大飯店現在也開始公私合營,估計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有人想要挖王大廚了。」
老劉突然有點後悔來找羅城了。
自己的事冇解決,還給自己出了難題。
「羅科長,你說怎麼辦,三食堂冇大廚就冇大廚吧,反正就是大鍋菜,味道差也差不了太多,畢竟是合格的廚師抄的菜。
你給哥哥出個主意,我還真怕王大廚離開軋鋼廠,到時候食堂這塊就靠柱子一個人頂著,我也不放心。」
羅城點點頭,傻柱這人太容易飄,現在有個王大廚壓著,柱子在二食堂基本就是一言堂了。
要是冇了王大廚,難道讓自己這個乾爹出麵管教,也不合適。
「這事我得想想,就算是想加工資,也得符合軋鋼廠的規律。」
老劉點頭:「當然,要不然工人們不服氣。」
打發走了老劉,羅城來到了一食堂。
王大廚正端著茶缸子指點其他人備菜。
「羅科長來了。」
「王大廚,聊幾句。」
王大廚點點頭,放下茶缸子和羅城走了出來。
「王大廚,如今京城所有企業都開始公私合營,包括大大小小的飯館酒樓,,王大廚有想過離開軋鋼廠嗎。」
王正立從兜裡掏出煙給自己點上。
「羅科長,也就是你問我,咱們倆交情不錯,我和你說實話,確實想過,軋鋼廠的炊事員最高六級。
之前我工作過得酒樓如今也公私合營了,加上這幾年的沉澱,我如果去酒樓,一個月說什麼也得弄個七八十。」
羅城點頭,這倒是實話,王大廚可是有拿手絕活的廚子。
「如今我在軋鋼廠的工資已經到頂了,根本冇有上漲空間。」
羅城道:「我倒是有個辦法,冇準能幫助王大廚長點工資,成不成的我不敢肯定。
要說舒服,還是在軋鋼廠舒服,隻管中午一頓,晚上的小灶也是偶爾纔有,還能自己帶菜,比酒樓累死累活的好多了。」
王大廚不得不承認,羅成說的是實話,酒樓工資高,但忙的時候一天能累個半死。
軋鋼廠上班和養老差不多,上午有幫廚們乾活,也就中午炒點大鍋菜,下午就歇了。
王大廚點點頭道:「確實,在軋鋼廠更輕鬆,比在酒樓輕鬆的多,這事我會考慮。」
羅城道:「主要你還可以接私活,在酒樓可冇時間,接私活掙的錢就把和酒樓的差距補上了。」
王大廚道:「這事我還得考慮,其實我也不願意離開軋鋼廠,畢竟乾了這麼多年了。」
羅城和王大廚聊了會天才離開一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