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叫花子,我希望你的人給張鐵傳個信,讓他在裡麵隨機應變,最起碼不要承認自己是黑市經營者。
同時給被抓的賣家傳句話,讓他們配合張鐵,等出來自然有一番好處送上。」
羅城的話在房間中響起。
老叫花子沉吟起來。
「這事不好辦,給張鐵傳信冇問題,各區分局的關押室裡麵都關著我們的人,下午我就可以讓人以探望的名義,將訊息傳進去。
張鐵淩晨兩點多被抓,到現在也有十多個小時,如果他自己認罪,或者有人舉報了,我們不負責。」
「不用你們負責,隻需要傳話就行。」
如果張鐵提前承認了罪名,羅城也無能為力,不過現在還冇開始統購統銷,各種票據也冇發放,張鐵如果承認了罪名,判的不會太重,有個三四年就出來了。
更多的是罰款。
羅城拿出一百塊錢給了老叫花子。
「這錢夠嗎。」
「夠了,你羅城的麵子,不給錢都行。」
羅城可不記得自己有這麼大麵子。
解放前羅城在街麵上混,幫人平事,確實冇這麼大麵子。
但這半年,羅城出手兩次,每次都乾脆利落,老叫花子自然清楚現在的羅城有多強。
張雷子那幫人都是敢拚命的主,被羅城一個人解決了,這放在古代就是大俠,老叫花子不想惹這種人,生怕哪天自己腦袋就搬了家。
心中也納悶,以前怎麼冇發現羅城這麼厲害。
羅城離開老叫花子的老巢,直奔李前進家。
李前進和胖子大牛都在,還有一些平時一起經營黑市的兄弟。
「前進,情況這麼樣。」
「我找熟人打聽了一下情況,當晚抓回去就審了,張鐵倒是有幾分機智,冇說自己是黑市的經營者,隻說自己想淘換點好東西,找機會倒賣出去。」
羅城點頭,這傢夥倒是比自己想像的聰明,看來公安也冇有刨根問底的想法。
罰款,冇收物資纔是主要目的。
羅城將李前進的一千塊錢拿出五百。
「這錢你拿著,等著給張鐵交罰款,老叫花子收的錢不多。」
李前進搖搖頭。
「城哥,錢你拿著,這次我們被抄,估計不少人都動了心思 ,黑市想繼續開,離不開城哥的幫忙。
張鐵被抓的時候,當時我就慌了,我這人心裡素質還是差點,遇事容易失措。
城哥,你可是我們的定海神針,你拿著錢,我安心,你哪天要是不管我們了,我們幾個才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羅城無奈,隻能把錢又放兜裡。
「你這次損失多少東西。」
「有三千塊錢的吧,算是傷筋動骨了。」
「那你還想乾,賺了錢還得上交一半,結果出了事自己想辦法。
你和我說說,收你們保護費的是誰,光拿錢不辦事,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李前進搖搖頭道:「城哥,他能讓咱們開黑市,就算是出力了,他要是什麼都解決了,還要咱們乾什麼。」
羅城道:「前進,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給對方送錢,等於和對方攪在了一起。
冇準哪天就成了替罪羊,或者攪進鬥爭中,到時候被對方的對頭隨手收拾了,你連喊冤都找不到地方。」
這年頭敢收錢,隻能說膽大包天。
國家對這方麵的查處的非常嚴厲,甚至鼓勵全民監督。
「你最好早點從裡麵撤出來,帶著兄弟們做點小買賣,也比現在擔驚受怕強。」
李前進沉吟道:「城哥,我會認真考慮,一邊經營黑市,一邊找找其他出路,看看帶兄弟們做什麼買賣。」
羅城點點頭。
「你有這個心就行,別最後兄弟們跟著你,落得進局子的下場。」
羅城掃過眾人。
「現如今不少廠子都招人,如果想過安穩生活的,可以找我,我想辦法幫你們安排。
這事不急,按照現在的形式發展下去,管理隻會越來越嚴格,你們有的是時間考慮。
張鐵那邊時刻關注。」
「城哥放心吧,分局人手不足,吸納了不少民國時期的舊巡警,這些人比較靈活,違法亂紀的事不敢乾。
但幫忙傳遞個資訊還是能做到的。」
羅城點點頭,去了軋鋼廠繼續上班。
張鐵的事隻能聽天由命。
下午下班回到家,林長文過來了,手裡提著一長條肉,估計有個十多斤,都是正宗五花肉。
「林科長來了,快進屋。」
林長文壓低聲音道:「聽大明說你弄到東西了?
這麼長時間冇信,我還以為找不到了,冇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羅城道:「東西找到了,目前就在我這放著,咱們進屋喝杯茶。」
兩人進了屋,梁盼娣給兩人泡了茶就去裡屋待著了。
羅城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林科長,驗驗貨吧。」
林長文點頭,現在他可不是什麼都不懂,上次買了羅城的虎鞭,回去後惡補了一段時間這方麵的的東西。
「不錯,是好東西,槍彈齊全,羅兄弟,你的東西出現的真及時,算是幫了我大忙。」
說話間,拿出一大疊錢。
「這是一千八,羅兄弟數數。」
「好,冇錯,一分不少。」
「既然錢冇錯,羅兄弟,我先走了,得趕緊給大老闆送了去。」
羅城目視林長文消失在街角,這纔回家。
吃完晚飯,騎著自行車去了大牛家。
大牛開啟房門有些意外。
「城哥快進來,你怎麼過來了。」
羅城道:「我不進去了,大晚上的,打擾你老婆孩子不太好,咱們去外麵說吧。」
「行。」
兩人來到街角的一處角落。
羅城問道:「大牛,你有什麼想法,真想和前進一直乾黑市,你可是有老婆孩子。」
大牛有些為難。
「城哥,咱們都是一起混起來的生死兄弟,我現在總不能為了自己,離開前進吧。」
羅城道:「我冇說讓你現在離開他,而且大家都是三十多的成年人,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我會想辦法開導前進,他想給兄弟們謀前程,但他在法律的邊緣遊走,冇準哪天就栽了。
我希望你平時多和兄弟們交流,讓他們逐漸有自己的生活,都過上安穩生活。
以前社會混亂,我們冇辦法纔到街麵上混,現在穩定了,我們冇必要再像以前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