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福心中一驚,升起巨大的危機感。
李懷德介入了?
還要自查自糾?
他瘋了,自己查自己。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一時間,諸多疑問在王有福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他感覺腦子裡亂糟糟的,沒有一點頭緒。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影。
那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張軍。
今天上午在靶場上揮灑自如,彈無虛發,直接挫敗了楊衛國和易中海等人意圖搞臭搞垮張軍和李懷德的算計,也將訊息走漏一事推上了風口浪尖。
「我都懷疑他們的後麵是不是有黑後台,不然我們剛到靶場,易中海就帶著他的同夥闖過來了,他們怎麼知道的?」
「還有靶場是軍事重地,門口沒有警衛嗎?」
李懷德的質問猶在耳邊。
很明顯,這兩句話就是在質疑他是易中海的幫凶。
而黑後台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這麼一想,就說得通了。
為什麼李懷德會授意張軍抓傻柱和劉新義,為的就是掀開食堂的黑幕。
而傻柱這條吸工人血,侵占軋鋼廠糧食的大蛀蟲將無所遁形,大白於天下。
抓傻柱不是目的,隻是一個突破點,李懷德真正的用意在於一箭雙鵰
傻柱跟被抓進派出所的勞改犯易中海情同父子,跟楊衛國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抓一個小小的廚子,就能牽扯出了一個萬人大廠的廠長,也將保衛科不作為,涉嫌包庇的嫌疑釘死。
而且極有可能曝出,被牽扯出來的楊衛國和易中海也有瓜葛。
李懷德的這一招極為高明,也非常狠辣。
至於食堂主任劉新義,完全就是李懷德的一顆棄子。
食堂出了這麼大的漏洞,後勤部門需要一個人來承擔責任,而劉新義這個食堂主任就是完美人選。
自以為猜透了一切的王有福驚出了一身冷汗。
雖說食堂屬於後勤部門,同樣歸屬李懷德這個主管後勤的副廠長管理,他難道就不怕引火燒身嗎?
李懷德完全不用顧忌這一點,一個自查自糾,不僅沒錯,反而有功。
想到此處的王有福麵容嚴肅的說道。
「劉秘書,李副廠長雖然是主管後勤的副廠長,但是也沒有權利乾涉保衛科的工作吧?」
他的這句話有點窮圖匕現的意思。
實際上是在指責李懷德授意張軍抓傻柱和劉新義一事。
聽到王有福的質問,劉衛民不以為意的笑道。
「王科長,我想您是誤會了,李副廠長怎麼會幹涉保衛科的工作呢?」
「那李副廠長……」
王有福氣結。
一個堂堂萬人大廠的副廠長的秘書,竟然睜眼說瞎話,還要不要點臉了。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劉衛民打斷了。
「李副廠長雖然沒權乾涉保衛科的工作,但是他接到很多關於傻柱和食堂的舉報,請求保衛科配合調查,揪出侵占工人口糧,侵占軋鋼廠糧食的犯罪分子,這沒問題吧?」
「那為什麼不跟我這個保衛科長說?李副廠長這樣做,於流程不符吧?」
王有福這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必須儘快打發走劉衛民,好將傻柱和劉新義放出來。
李懷德,得罪就得罪吧。
先自保要緊。
麵對王有福不依不饒的指責,劉衛民隻是輕輕一笑。
「王科長,上午靶場一事鬧得沸沸揚揚,您應該在現場吧?」
「李副廠長向保衛科推薦人才,隻是與您私下溝通,也並沒有要求王科長一定要接收吧,一件極其正常的工作,卻被有心人汙衊成以權謀私,欺騙了組織,欺騙了工人階級,並且傳遍了軋鋼廠,您說,李副廠長還能相信誰?」
王有福既然撕破了臉麵,劉衛民也就沒必要跟他敷衍了,就差明說,李懷德就是不相信你,你能怎麼著?
「你……」
王有福一噎,感覺他的麵子今天在保衛科全體保衛員麵前敗光了。
「好,那我現在以保衛科長的身份整頓保衛科內部事宜,相信你不會幹預吧?」
王有福氣急敗壞的說道。
聞言,劉懷民的神情微微一滯。
知道王有福也不裝了,這是狗急跳牆了。
不過,他還真沒理由阻止王有福。
他下意識看向原本站在他身旁的張軍,卻發現人不見了。
他的心中有了一種猜測。
估計張軍剛才趁著他和王有福說話時,溜進了審訊室。
不行,還要再拖一下時間。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王有福,慢條斯理的說道。
「王科長整頓保衛科,我當然管不著,不過你不能抓四隊的保衛員。」
他話是這樣說著,但身子沒有挪動半分。
王有福氣壞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劉衛民這是在耍無賴了,故意胡攪蠻纏。
一個讀書人,怎麼能這樣呢?
「四隊也是保衛科的四隊,不是李副廠長的四隊,這個你管不著。」
王有福怒氣沖沖的說道。
「一隊,二隊,三隊,聽我命令,將四隊的全部抓起來。」
然而,三個大隊的保衛員沒有一個動手的。
剛才兩人之間的對話,大家全都聽進去了。
四隊又錯在哪裡?
難道對於傻柱這種剋扣工人們口糧的行為,不應該嚴厲打擊嗎?
見狀,劉衛民嗤笑一聲,目光一轉,看向三個大隊的保衛員們。
「保衛員同誌們,四隊的張大隊長和四隊的同誌們正在審訊剋扣大家口糧的蛀蟲,我相信大家的心中有正義,有職責,更加有紀律,絕不會縱容這種剋扣口糧的行為繼續發生,也絕對不會跟犯罪分子同流合汙。」
「你們是保衛員,肩負著保衛軋鋼廠和保衛人民財產不受侵犯的職責,不論在什麼時候,請記住你們的使命和職責。」
「劉衛民,你想幹什麼?」
王有福怒吼道。
現在的他,連起碼的麵子上的東西都不講究了。
如同一頭困獸一般,瞪著染上血絲的眼睛咆哮。
「你想煽動保衛員造反嗎?」
這頂帽子扣得很大,如果被扣實了,那毫無疑問會被打倒。
而劉衛民剛才的一番話又確實有鼓動的嫌疑。
在場的保衛員和三個大隊長全都看向了劉衛民,目光中有複雜,有不忍,還有幾分憐憫之色。
就連劉衛民自己都嚇了一跳。
完了!
玩過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