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廠長,食堂主任和傻柱不是我要抓的,是您讓我抓的。」 ->.
張軍的這句話剛一說完,站在一旁的劉衛民勃然變色。
「張軍,你胡說什麼,李廠長什麼時候讓你抓食堂主任和傻柱了?」
李懷德卻意外的沒有惱怒,隻是擺了擺手,示意劉衛民不要說話,然後饒有深意的看著張軍,耐人尋味的問道。
「說說看,我為什麼要讓你抓食堂主任和傻柱。」
「李廠長,在全員定量縮減的情況下,傻柱抖勺,帶飯盒回家的事,已經引起了公憤,再加上工人們多次舉報,這種狀況依然得不到改善,可以說,這種怒火積壓在工人們的心中,總有一天會爆發。」
張軍站得筆直,依然保持著一種恭敬的姿態。
「現在的傻柱就像是一顆埋在後勤處,或者說是埋在您身邊的地雷,說不定哪天就引爆了,與其被迫引爆,不與主動引爆。」
「至於食堂主任劉新義,在今天這種情況下還一味的偏袒傻柱,對於這種沒有原則的人,我不認為他能給您帶來什麼幫助,而且他的這種行事作風,不知道在食堂埋下了多少隱患,別的不敢說,虧空是一定有的。」
「所以,李廠長您在察覺到這些違法的行徑後,命令我進行調查,並最終將食堂主任和傻柱抓起來,繩之以法,為軋鋼廠挽回了損失,也為工人階級討回公道,肅清了軋鋼廠的風氣。」
李懷德的眼神變了,目光異常犀利,似要看穿張軍一般。
他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隻是看似隨意用手指點了點辦公桌。
「坐下說。」
站在一旁的劉衛民,神情微微一震,手腳麻利的搬了一把椅子過來,放在李懷德辦公桌的對麵。
腦海中卻仍在回味剛才張軍說過的話。
還真像張軍說的那樣。
現在是災年,定量縮減,傻柱還不知死活的抖勺,帶飯盒,遲早有一天會出事。
而李懷德必定首當其衝,因為整個後勤都歸他管。
這……
他不敢想像,真的暴雷那一天,會是什麼後果。
張軍也沒客氣,大大方方的在李懷德對麵坐了下來。
「李廠長,我說過,您對我有再造之恩,不論何時我都會保衛您,我不想看到您因為劉新義和傻柱這兩個人,成為工人們攻擊、謾罵的物件,成為他人的替罪羊。」
「而真正的黑後台卻躲在幕後,暗自得意。」
李懷德皺了皺眉,不過沒說什麼,示意張軍繼續。
「傻柱雖然在後勤工作,但卻是楊廠長的人,我聽宣傳科的許大茂說過,傻柱認了我們後院的一個孤寡老太太為奶奶,而這個孤寡老太太和楊廠長又有很深的淵源。」
「所以,雖然是楊廠長縱容的傻柱,但是工人們並不知道,他們隻會認為您是主管後勤的領導,傻柱之所以敢這麼肆無忌憚,是因為有您做依仗。」
「說直白點就是,楊廠長做的這些髒事,卻讓您背了黑鍋。」
站在一旁的劉衛民聽得頭皮發麻。
他就聽到過不少這方麵的傳言,說傻柱是仗了李懷德的勢,也就是工人們口中的黑後台。
他還不好解釋,會越描越黑。
嘶!
他倒抽了一口冷氣,心驚不已。
李懷德終於動容了,他深深的看了張軍一眼。
「好,你很好。」
他點了點頭,接著哈哈一笑。
「你小子來我這不光是為了這個事吧,說吧,想要我做什麼?」
張軍笑了,笑得非常的坦誠。
「還是李哥您瞭解我,一下就猜到了我的來意。」
「李哥,我想借用一下劉秘書,去保衛科幫我擋住王科長,也不用多久,最多一個小時,我就會拿到劉新義和傻柱的口供。」
「而您,需要親自去一趟聶書記那裡。」
李懷德微微頷首:「你有把握?」
「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將那位拖下水。」
張軍十分肯定的說道。
「那行吧,劉秘書,你就陪著張老弟走一趟。」
「是,李廠長。」
……
此時,保衛科審訊室。
被銬在窗戶下的傻柱正氣焰囂張的破口大罵。
「你們放開我,我告訴你們,要是讓楊廠長知道你們保衛科的人抓了我,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你們知不知道,食堂要是沒了我,你們飯都吃不上,快放開我。」
「你們別想汙衊我,我不怕你們的。」
……
同樣被拷在另外一個窗戶下麵的食堂主任劉新義,倒是沒像傻柱一樣罵罵咧咧的,而是苦口婆心的講道理。
「保衛員同誌,這都是誤會,我是食堂主任,我怎麼可能不站在工人階級的立場上了,我剛才確實有錯,不該沒調查清楚就下結論。」
「雖然我有錯,但也也不至於將我拷在你們保衛科吧,食堂還有一大攤子事等著我去處理,要是耽誤了工作可不好。」
「對了,你們王科長回來了沒有,我和你們王科長是老朋友了,你們放了我,相信他會跟你們說清楚的。」
……
牛大山和馬軍對視了一眼,一言不發的走了過去,解開了傻柱的手銬。
傻柱見狀,還以為要放他出去,不由得又得意起來。
「早就和你們說過了,我帶飯盒是楊廠長同意的,現在相信了吧?」
「我看啊,你們保衛科的人就是吃得太飽了,什麼閒事都管,還管到我頭上來了。」
「你們抓了我又能怎麼樣?不還是要放了我。」
「誒,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快放開我……」
……
正喋喋不休的傻柱,被牛大山和馬軍撂倒,直接抬到了一張鐵床上。
這時,又有兩個保衛員也沖了進來,其中一個提著一桶水,桶裡麵還有一個水瓢。
另一個保衛員手裡拿著厚厚的一疊草紙。
這兩個保衛員也是四隊的刺頭,一個叫王虎,另一個叫謝正方。
他二人見狀,放下手裡的東西就上前按住了傻柱的手腳,牛大山和馬軍則手腳麻利的用麻繩將傻柱的四肢固定在鐵床上。
張軍將審訊的任務交給了他們四個。
「你們不是有血性嗎?不是不服氣嗎?那好,那就拿出點本事來給我看看。」
「我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必須要拿到劉新義和傻柱的口供,而且他們兩人身上不能有明顯的傷痕。」
這是張軍臨走前說的話。
張軍之所以將審訊的任務交給他們四個,就是因為馬軍、王虎和謝正方他們三個是刺頭。
刺頭嘛,逞勇鬥狠,天不怕地不怕,手段也多。
其實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刺頭也是希望能引起足夠的重視。
穿越前有著豐富職場經驗的張軍,是知道怎麼用人的。
而牛大山留下來的作用,就是負責督促他們完成任務。
不過,張軍的這個要求可愁壞了他們四個。
身上不能有明顯的傷痕,那就是說很多刑訊逼供的手段都不能用。
不上手段,他們能招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