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花冇有耽擱,趕緊去了交道口電影院找她的公公許富貴。
「什麼?許大茂那個兔崽子故意傷害,造成重大安全事故,被軋鋼廠保衛科關起來了?」
許富貴急得直跳腳,當即就請了個假,蹬著自行車就往軋鋼廠駛去。
現在隻有一個人能救他兒子,就是軋鋼廠保衛處處長張軍。
這些年,他可不止一次聽許大茂說過,跟張軍的關係如何如何好,他自然是樂見其成,一再囑咐許大茂抱緊了這條大腿。
來到軋鋼廠後,不出意外的,他被在大門口執勤的保衛員給攔了下來。
「我找你們保衛處的張處長,我是許大茂他爹,麻煩您通報一聲。」
保衛員見來人點名道姓的打他們的處長,當下也不敢怠慢,立即返回了傳達室匯報了上去。
大概四五分鐘後,保衛處傳來通知,讓許富貴進去。
「報告處長,許大茂的父親許富貴來了。」
保衛員領著許富貴來到了張軍的辦公室門口,規規矩矩的立正報告。
「嗯,讓他進來吧。」
張軍抬眸看了一眼,便讓人進來。
「是,處長。」
保衛員領著許富貴進了張軍的辦公室後,這才悄聲退了出去。
許富貴這是第一次進保衛處處長的辦公室,還挺不習慣的。
像保衛處這種軍事化管理的部門,氣氛非常嚴肅,一路走來,許富貴的心氣就弱了幾分。
原本在他心裡,還拿張軍當後輩看,可是到了這裡,早就冇有了這種想法,不但冇有了這種想法,還莫名的有了幾分緊張。
隻是,當他看到端坐在辦公桌後麵的張軍時,還是有些吃驚。
雖然聽許大茂說過張軍的一些經歷,也知道他很年輕,可是,這也太年輕了,估摸著也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二十四五歲的萬人大廠的保衛處處長,這是他無論如何不敢想像的。
不過,有一說一,張軍雖然年輕,但是氣場十足。
站在張軍的麵前,這個跟著婁振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許富貴還是有些不自在,彷彿被一種無形的氣勢所壓迫。
許富貴當然知道,這就是上位已久的領導乾部日積月累形成的氣場,不怒自威。
「張處長,您好,我是許大茂的爹。」
許富貴有些拘謹的打了個招呼。
「哦,許叔來了,坐。」
張軍還是給了許富貴幾分麵子,站了起來,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椅子說道。
待許富貴小心翼翼的坐下後,張軍和顏悅色的說道。
「許叔是為了許大茂的事情來的吧。」
「是啊,張處長。「
許富貴見張軍對他禮待有加,心裡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朝中有人好辦事,看張軍這態度,想來他的兒子不會有什麼事。
「張處長,我家大茂和傻柱那是從小打到大,不過一般都是傻柱先挑事,不怕您笑話,這些年來,我兒子在傻柱手裡吃了不少虧。」
「這次估計是傻柱惹急了他,所以大茂纔會做出這麼衝動的事情出來。」
「當然,這個事是大茂的錯,我們認,該賠多少我們一分錢都不會少賠,隻希望這個事張處長能高抬貴手。」
許富貴之所以一開口就主動提出了賠償的事,並不是他老實,好欺負,而是他以為這次是他兒子單方麵的造成了對傻柱的傷害,完全冇有想到其它的原因。
畢竟,當他聽到他兒媳婦的話時,他也嚇了一跳。
「大茂踢倒了正在抬鐵水的傻柱,導致剛出爐的鐵水澆到了傻柱的腿上,現在大茂已經被軋鋼廠保衛科抓起來了。」
這可不是一般的打架鬥毆,這可是會要人命的。
知道利害關係的他,這纔想著賠錢了事,息事寧人。
不過,張軍在聽到他的話後,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沉吟了一下,張軍還是說道。
「許叔,這個賠償的事情先不急,當務之急是先要弄清楚這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還能有什麼?」
許富貴見張軍不接這個茬,還以為張軍不同意賠償了事,頓時就急了。
「張處長,他們兩個一直不對付……」
說到這裡的時候,許富貴停頓了一下,疑惑的看著張軍,似乎現在才聽出張軍的話中有話。
莫名的,他的心中一咯噔,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張處長,您說的這個來龍去脈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其他的情況嗎?」
「許大茂冇和你說嗎?」
張軍皺了皺眉。
這麼大的事,許大茂都冇跟他的父母通氣的嗎?
看來他是真的氣昏了頭,隻想著怎麼報復回去。
「說什麼?」
許富貴愣了一下,這種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這下,張軍算是明白了,許富貴完全不知道他兒子不能生的事。
猶豫了一下,張軍還是拿過辦公桌上的一個紙質檔案袋,從裡麵拿出那張檢查結果遞給了許富貴。
許富貴接過檢查結果,認真的看了起來。
越看,臉色越難看。
看到最後,他的臉色凝重的可以滴出水來,目光也在這一變得十分的陰沉,狠辣。
「許大茂因為下襠遭到重創,導致不能生育?」
「這是傻柱打的?」
說這兩句話時,許富貴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模樣,好像恨不得生吞了傻柱。
點點頭,張軍沉聲道。
「許大茂說他長期被傻柱踢襠,有一次被踢得暈了過去,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當然,具體是什麼情況,我已經安排人去院子裡調查了。」
「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許富貴冇有大喊大叫,也冇有說什麼狠話,隻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有憤怒,有心痛,還有狠毒……
「張處長,謝謝您這幾年對我們家大茂的關照, 這個事不麻煩您了。」
說完,許富貴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見狀,張軍自然知道他要乾什麼。
這個跟著婁振華打拚了大半輩子的中年男人,肯定會用他認為最合理的方式報復回去。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許叔,難道你想看著許大茂坐牢嗎?」
剎那間,許富貴如同按上暫停鍵一般,釘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最後變成了無比的悲憤。
「張處長,我的心裡苦啊,我們老許家絕後了……」
話音一落,渾濁的淚珠大顆從眼角滾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