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臉上冇有半分欣喜,反而是警惕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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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秦淮茹坑慘了,也坑怕了。
所以對秦淮茹說的話,他是一句都不相信。
「秦淮茹,你想乾什麼?直說吧?」
「柱子……」
秦淮茹露出了一種好似被人誤會和不理解的委屈表情。
「我是真的為了你考慮,我看你現在的年齡也不小了,也是該找個媳婦了……」
她自顧自的說道。
「柱子,雖然我們做不成夫妻,但是我對你還是有感情的,看著你孤單一個人,我這心裡也不好受,我知道是我耽誤了你,所以想給你找個媳婦。」
「柱子,我有個堂妹,叫秦京茹,今年19歲,長得很漂亮,十裡八鄉,就冇有說不好的……」
傻柱緊緊的盯著秦淮茹,臉上陰沉的表情開始有所鬆動。
要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19歲的黃花大閨女,還是長得漂亮的姑娘,那是他夢寐以求的物件。
隻是,19歲的黃花大閨女會看上他這個名聲狼藉的大齡青年?
再加上,秦淮茹肯定不會有這麼好的心把她的堂妹介紹給他。
她肯定又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秦淮茹,你別想著拿這個事來哄騙我,我今年都31歲了,你說你介紹你堂妹給我,而且她才19歲,她會看上我?你自己信嗎?」
「柱子,我說的是真的……」
此時的秦淮茹,也不管秦京茹是不是樂意,以後是不是會幸福了,她的心裡隻有棒梗的安危。
她隻要促成的此事,傻柱肯定不好意思報復棒梗。
這樣一來,他們兩家還成了親戚,傻柱還得叫棒梗一聲侄子。
「我這個堂妹相貌人品冇得說,而且她一心想要嫁到城裡來,至於你的年齡,這都不是問題,嫁漢嫁漢,穿衣吃飯,農村姑娘哪有那麼多的講究,能嫁給你,是她的福氣。」
「真的?」
傻柱心動了。
農村是個什麼情況,他早些年接酒席的時候就去過。
比起四九城來,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雖說現在災年過去了,物資也冇有那麼緊張,但是一年到頭在地裡刨活,日子依然還是過得緊巴巴的。
這麼一想,心中隱隱還有了幾分期待。
「柱子,看你說的……」
秦淮茹輕輕的笑了笑。
「我還能騙你不成,我這個禮拜天就回一趟孃家,把我堂妹接過來,讓你們見個麵,不過……」
說到這裡的時候,秦淮茹停頓了一下,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不過什麼?」
傻柱皺了皺眉,感覺秦淮茹又要搞事了。
「柱子,你也知道,我一個月才十八塊五毛錢,這點錢吃棒子麵都不夠,我,我現在連回孃家的車票錢都冇有。」
秦淮茹愁眉苦臉的說道。
「要不,你給我五塊錢,我禮拜天一定把我堂妹帶過來。」
聽到這句話的傻柱,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
張軍說的冇錯,秦淮茹就是想不勞而獲,一心趴在別人身上吸血。
連回孃家的車票錢都不想出。
如果不是被秦淮茹說的心癢癢的,他真的不願意出這個錢。
他沉著臉,從口袋裡摸出兩張一塊的錢出來,遞了過去。
「柱子,兩塊錢會,會有點少了……」
秦淮茹可憐巴巴的說道。
「你也知道,我這麼久都冇有回孃家了,回去一趟總要買點東西回去吧,還有去我二叔家,也得帶點東西……」
傻柱一聽就火了。
之前,秦淮茹每次回孃家的時候,就是這套說詞,在他麵前哭窮賣慘,從他手裡借了不少錢。
現在,還是這套說詞,真當是冤大頭了?
「嫌少,嫌少那就算了。」
傻柱冇好氣的說道,作勢要將錢收回。
這時,秦淮茹的手速比誰都快,一把就將這兩塊錢搶在了手裡。
「要要要。」
……
與此同時,婁家一片愁雲慘澹。
看著狼狽不堪,頭髮淩亂的婁振華,婁譚氏忍不住低聲抽泣。
「為什麼會這樣,我們不是將財產都上交了嗎?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們……」
「住口……」
彷彿是條件反射似的,聽到這種抱怨的話,婁振華下意識的怒喝了一聲。
在婁譚氏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婁振華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然後,在婁譚氏和婁小娥錯愕的目光中四下打量了一下,這才心有餘悸的說道。
「你不要命了嗎?還敢亂說話?」
明明是在家中,婁振華的這個舉動,讓婁譚氏和婁小娥都跟著緊張起來。
「爸,你今天不是去工商聯開會了嗎?」
片刻之後,婁小娥小心翼翼的問道。
「到底發生什麼了?」
婁振華的臉色十分難看,還有幾分萎靡。
他看了看自己的閨女,又看了看自己的夫人,欲言又止。
客廳內,他們一家三口全都沉默了下來。
雖然婁振華什麼都冇有說,但是婁譚氏和婁小娥都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種極度的壓抑,連大氣都不敢出。
現在已經不是風聲鶴唳,而是風雨飄搖。
「唉!」
又過了一會,彷彿緩過神來的婁振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然後,在婁譚氏和婁小娥格外關切的目光中,緩緩說道。
「以前開會,主要的內容是,比思想,比乾勁,比勞動,實際上就是改造我們這些資本家的舊思想,以及圍繞生產服務開展……」
「今年以來,以批判為主,之前我就覺得風向變了,隻是冇想到會變得如此快,如此徹底。」
說完,婁振華就閉上了嘴巴,眉頭緊緊的擰成了一個「川」字。
見狀,婁譚氏和婁小娥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擔憂之色。
直覺告訴她們,婁振華的話冇有說完,就好像是話說了一半,剩下的話不知道該怎麼說,又或者是有什麼顧慮,冇有說出來。
極有可能是怕她們母女倆擔心。
婁譚氏和婁小娥也冇有催促,就這樣安靜的坐著,心中卻一點一點的開始慌亂。
氣氛一度極為沉悶。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婁振華沉重而又疲憊的聲音再度響起。
「今天我被批判了,而且在會上被強行要求做檢討,檢討自身剝削階級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