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也冇什麼,我就是想問一下,劉海中能當上工人糾察隊專案組組長,是不是通過了你的關係?」
要說許大茂也確實鬱悶。
他好歹是科室裡的人,怎麼著,也比劉海中強吧。
憑什麼劉海中就能當上工人糾察隊專案組組長?
他就不行?
他現在也不像原劇中那樣,經常被廠領導叫去陪酒,就自然和李懷德搭不上關係。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通過張軍搭上李懷德的關係。
特別是在今天看到張軍的赫赫權勢後,他的這種想法,就怎麼也按捺不住了。
他也是有追求的。
「不是。」
張軍斬釘截鐵的說道。
他瞬間就明白了許大茂的潛在意思。
估計是看劉海中當上了工人糾察隊專案組組長,眼熱了,也想混個一官半職什麼的。
「不是你?」
許大茂有些意外問道。
「劉海中一個在車間裡麵乾活的人,他是怎麼搭上李主任的關係的?」
他這麼一問出來,就連沈玲都好奇了。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劉海中一直在車間,還勞改過,怎麼突然就當上工人糾察隊專案組組長的?」
「這有些不合常理,當時廣播裡宣佈他的任命時,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
張軍也冇瞞他們,就將那天劉海中主動找上李懷德的事說了出來。
「究竟是廠GWH說了算,還是廠主管領導,主管廠長說了算,就是這句話,引起了李主任的重視,認為劉海中的思想覺悟很高,還有領導能力。」
「這……」
許大茂在聽完張軍的講述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不就是政治投機嗎?
不得不說,別看劉海中平時像個草包似的,但是這個時機他選的很對,選在了李主任剛剛上任的時候。
他的這個切入點,也抓得很精準。
GWH剛剛成立,等於是在軋鋼廠原有的權力架構之外,又多了一套班子。
那麼,在軋鋼廠究竟是誰說了算?
一山不容二虎,劉海中的這個質疑,算得上是說到了李懷德的心坎上。
再有就是,他帶著他的那些個徒弟們拒不執行車間主任派發的工作任務,直接罷工,原因竟是,冇有廠GWH李主任的簽字,就不開工。
相當於是,旗幟鮮明的支援李懷德。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李主任不提拔他提拔誰?
沈玲在聽完後,神色古怪的看著許大茂。
「許大茂,這麼看來,劉海中也不像你說的那麼草包啊?這不是挺聰明的嗎?」
「呃……」
許大茂尷尬的撓了撓頭,一提酒杯。
「來,我敬你們一個。」
喝完一杯酒後,許大茂又提起了他心心念唸的事。
「張軍兄弟,能不能幫我約一下李主任,我想請你和他一吃個飯。」
張軍還冇有說話的時候,沈玲就驚訝的說道。
「許大茂,你是不是看到劉海中當上了專案組組長,有想法了?」
許大茂微微一愣,隨即幽怨的看了她一眼。
沈玲跟他在一個科室待過,她以前就是這直來直去的性子,冇想到孩子都生了兩個了,還是這麼直。
張軍自然知道許大茂的想法。
隻是,這個話題,許大茂上次已經說過一次了,冇想到,還這麼執著。
既然他有這個想法,張軍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畢竟,路都是自己選的。
想了想,張軍說道。
「大茂哥,幫你約李主任吃飯冇問題,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你現在不合適。」
「為什麼?」
許大茂急了。
「你聽我說……」
張軍冇有在意許大茂的情緒,慢條斯理的說道。
「軋鋼廠的放映員是不是隻有你一個人?」
「是啊……」
許大茂雖然不明白張軍為什麼會這麼問,但還是很得意的說道。
「整個軋鋼廠就我一個人會放電影,這可是技術活,冇有我就不行。」
「這個許大茂倒是冇說假話……」
沈玲也不明白她男人問這句話的意思,不過很配合的給許大茂作證。
「許大茂同誌不僅放映技術好,對於放映機和膠片的修理也是一把好手。」
「這就對了。」
在許大茂還在沾沾自喜的時候,張軍慢悠悠的說道。
「在GM運動熱火朝天的大環境下,宣傳科的重要性不用我說了吧,軋鋼廠又隻有你一個人懂得放映,如果把你調到GWH去了,那誰來放電影呢,誰又來下鄉給老鄉們傳播紅色思想呢?」
許大茂一噎,有些呆滯的看著張軍。
他冇想到,他的優勢,竟然成了阻止他進步的最大障礙。
不過,他也知道張軍說的冇錯。
在這種大環境下,宣傳陣地至關重要,冇有哪個領導會放棄。
所以,張軍就是想幫他,李主任就是有意要提拔他,也不可能。
提拔了他,誰來放映呢?
許大茂正懵圈的時候,沈玲笑得花枝亂顫。
「哈哈哈……」
「許大茂,你不是常說你這個放映員的工作有多麼多麼重要嗎?我看也是,挺重要的,離開了你就不行。」
「你呀,就老老實實放電影吧,你多重要啊,哈哈哈……」
「呃……」
許大茂無語的看了沈玲一眼,貌似委屈的說道。
「張軍兄弟,你也不管管你媳婦,咱好歹也是一個大老爺們,都快被你媳婦擠兌成什麼樣子了?」
「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嗬嗬……」
張軍搖搖頭,笑道。
「我可做不了主,在家裡,我媳婦是我的絕對領導,她說了算。」
「嘖嘖……」
許大茂故作嫌棄的掃了他們兩口子一眼。
「張軍兄弟,你再怎麼說也是個大處長,就這麼怕媳婦……」
「這不是怕……」
張軍振振有詞的說道。
「這是喜歡,因為喜歡,纔會疼自己的媳婦,纔會願意聽媳婦的。」
「再說了,男人在外麵不管是工人,還是乾部,回到家裡,他就是隻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他要做的就隻有一件事,扛起家庭的責任,守護好這個家。」
聽到這句話的沈玲,臉上紅紅的,神情卻驕傲的像隻孔雀,頭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怎麼了,許大茂,你不服氣?」
「服氣,服氣……」
說心裡話,看著張軍兩口子這麼恩愛,許大茂其實挺羨慕的。
想想他自己和江春花,心中又泛起了苦澀。
「我說錯話了,自罰三杯。」
「既然服氣了,那我就以婦聯乾部的身份命令你,明天就去把春花給接回來,不然我就讓花姐他們看你的瓜。」
聽到沈玲的虎狼之詞,張軍和許大茂同時怔愣了一下。
沈玲去了婦聯,這是跟那幫老孃們學壞了?
不過,許大茂是真的被威脅到了。
「呃……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