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這群人的臉色驟變,齊刷刷的看向了這個軋鋼廠保衛處的處長。
他們被包圍了?
他怎麼敢?
「你,你想幹什麼?」
剛才那個年輕人滿臉緊張的看著張軍,目光中交織著忌憚和憤怒。
剛才他都敢開槍了,誰知道他會不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出來。
「你是想抓我們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阻撓我們GM?」
「嗬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張軍又怎麼會輕易就被對方抓到話柄呢?
他搖搖頭,神情輕鬆的說道。
「GM小將們,你們誤會了,他們是軋鋼廠工人糾察隊和保衛科的人,跟你們一樣,都是GM同誌。」
「他們過來,主要是配合你們挖出潛伏在你們隊伍中的陰謀家和壞分子。」
話音一落,對麵那群人又激憤了。
「什麼?潛伏在我們隊伍中的陰謀家和壞分子,是誰?」
「到底是誰,你說出來,不要想著欺騙我們。」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你可不要拿謊話來騙我們。」
……
眼見對麵這群人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張軍伸手指向躺在地上,捂著耳根處痛苦哀嚎的棒梗說道。
「他叫棒梗,他奶奶叫賈張氏,因為長期搞封建迷信活動,且屢教不改,被街道辦抓去關了三個月的牛棚。」
「放回來後,賈張氏不思悔改,多次逼迫院子裡的高中生交出自己的定量口糧,而且肆意誣陷,迫害這個高中生,被判刑兩年零六個月。」
張軍剛一說完,對麵的這群人全都懵圈了。
棒梗的奶奶是犯罪分子,還是屢教不改的犯罪分子,那他是怎麼混進他們的隊伍的?
瞬間,數十道目光整齊的看向了躺在地上的棒梗,目光噴火。
他的奶奶有嚴重的歷史汙點,這種人,怎麼配當小兵呢?
這不是玷汙他們這支隊伍的純潔性嗎?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根正苗紅的人。
這群人當中,隻有閻解放徹底慌了神。
在聽到張軍的揭露後,他的心臟像是漏了一拍,一種危險的感覺迅速籠罩全身。
棒梗是他引薦的,這下麻煩大了。
然而,張軍的揭露還在繼續。
「棒梗的父親叫賈東旭,原軋鋼廠的一名二級鉗工,在六零年的時候,他夥同院子裡的三個聯絡員侵占軋鋼廠的房屋,被剝奪工級,勒令勞動改造兩年,是一個勞改犯。」
隨著張軍的話音落下,對麵的這群人,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臉上還感覺火辣辣的,燒得慌。
他們自詡為打倒一切壞分子的GM者,然而他們的隊伍中竟然混進了奶奶,父親都是犯罪分子的狗崽子。
這不是打他們的臉嗎?
這次,不僅僅是閻解放慌了神,閻解曠和劉光福全都慌了。
六零年,院子裡的三個大爺,幫助賈家侵占軋鋼廠房屋的這件事,他們可是都知道。
包括他們的父親在內,都受到了嚴重的懲罰。
現在張軍再度提起這件事,這是要掀他們的老底嗎?
他們可不會天真的認為,張軍揭露了棒梗就會放過他們。
現在,他們三個腸子都悔青了。
幹嘛要聽棒梗的唆使,來院子裡搞事了?
「還有……」
張軍繼續說道。
隻是,他剛說了這兩個字,對麵的那群子,眼睛都瞪大了,有些驚訝,還有些不敢置信。
還有?
棒梗這是啥家庭啊,難道犯罪分子整一家了?
「棒梗的母親叫秦淮茹,災年的時候,就是他母親唆使這個傻柱剋扣工人口糧,接濟他們家,事實是,傻柱從軋鋼廠偷盜回來的飯盒,糧食全都進了棒梗一家,這個事已有定論,你們可以去街道辦或者軋鋼廠瞭解一下。」
「而且,秦淮茹因為和傻柱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兩次被街道辦抓去遊街批鬥。」
「不僅如此,秦淮茹還因為逼迫院子裡的工人階級和高中生,被街道辦抓去關了三個月的牛棚。」
張軍擲地有聲,言之鑿鑿。
沒有人懷疑張軍所說的話,因為,他說的這幾件事,稍微調查一下就清楚了。
張軍不會蠢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謊,得不償失。
「你們說, 棒梗是不是混進你們隊伍中的陰謀家和壞分子。」
「棒梗之所以唆使你們來批鬥傻柱,是因為傻柱發現他們一家子是白眼狼後,不接濟他們家了,所以他纔要借著你們的手來報復傻柱。」
張軍說完後,現場一度安靜。
他對麵的這群人,有一個算一個,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
他們都被棒梗欺騙了。
棒梗他自己就是犯罪分子家庭的狗崽子,卻鼓動他們來批鬥別人。
這不是陰謀家和壞分子,是什麼?
「還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們說清楚。」
張軍的聲音繼續傳來。
「傻柱是犯過嚴重的錯誤,他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不但賠了錢,也被軋鋼廠勒令勞動改造了一年,後來因為表現好,重新回到了人民的懷抱。」
「當然,我並不是說他沒有罪,而是,他現在是軋鋼廠的職工,糾正他的錯誤,批鬥他,讓他檢討,向工人階級認罪,是我們軋鋼保衛處和工人糾察隊的事,這也是我剛才開槍製止你們的原因。」
「我不會看著你們犯錯誤,傻柱不歸你們管,你們越界了。」
張軍並不完全是為了保傻柱,而是,他不允許外來勢力在軋鋼廠的地界上任意妄為,不然,就全亂了。
那他這個保衛處處長就形同虛設。
這樣一來,不僅軋鋼廠的職工安全得不到保障,有可能,他一家子都會受到衝擊。
所以,在講清楚這個道理之後,他話裡有話的警告了一番。
他說的話,不難理解,對麵的那群人全都聽懂了。
雖然有些不服氣,但是還真挑不出張軍話中的毛病來。
現在運動如火如荼,但是有一個原則,都是在自己單位的地盤上鬧GM。
不管是誰,將手伸到別的單位去了,人家單位上也不會答應。
人家單位也有ZF派。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