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在醫院住了一天，就被傻柱催著出院了。
好在，產假期間工資100%照發，而且產檢和接生費由軋鋼廠全額承擔。
這個年代，國營企業對於生育的女工還是挺照顧的，產前加產後共有56天產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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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兩個月產假工資照發，可是多了一張嘴巴，生活就更見窘迫。
主要是傻柱不肯拿自己的工資出來補貼家用，而秦淮茹的工資又被傻柱代領了，用多用少全由傻柱說了算。
傻柱充分將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口頭禪具象化。
平時的夥食還是以窩窩頭鹹菜疙瘩為主，一問就是，「現在多困難啊，還想吃肉，你的肉票夠嗎？」
哪怕是秦淮茹坐月子期間，主食依然是以窩窩頭，棒子麵糊糊，什麼老母雞，豬腳等補身子，發奶的葷食一樣冇有。
有時候奶水不足時，秦淮茹隻得熬糊糊餵槐花。
邊餵邊掉眼淚，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秦淮茹現在無比期盼賈張氏回來。
也許隻有她那個惡婆婆能夠鎮得住傻柱。
不過，賈張氏判了兩年六個月，等她回來的時候，要到明年七月份去了。
秦淮茹在院子裡期盼賈張氏回來的時候，在清河農場改造的賈張氏早已將她恨死了，不僅恨她，連賈東旭都恨上了。
自從去年1月被判刑，送往清河農場改造以後，秦淮茹和賈工旭是一次都冇來看過她，就更別提給她送點衣服和現金了。
弄得她時不時的咒罵兩句。
「東旭啊，你好狠的心啊，你丟下老孃一個人在這裡吃苦受罪，看都不來看我一次，你心裡還有我這個老孃嗎？虧得我還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還有冇有良心了？」
「老賈啊，你看看你這個好兒子吧，娶了媳婦就忘了娘，他就是個冇良心的白眼狼啊……」
「秦淮茹你這個浪蹄子，我們賈家娶了你進門，是倒了八輩子黴了，肯定是你拖住了我的東旭，讓他不要來看我，你等著，等我回去後，一定要讓東旭休了你。」
這個時候的賈張氏還不知道她兒子死亡的事。
按說，像這種犯人直係親屬死亡，農場是必須通知犯人的。
但是還有個前提，就是犯人家屬必須提供死亡證明，以及親屬關係證明，農場覈實後才通知。
那會兒，秦淮茹剛接班，哪有時間顧得上賈張氏，可能也是根本就冇這個想法。
所以，賈東旭死亡的這個事，農場方麵並不知道，自然就不存在通知賈張氏了。
「24號，你又在偷懶，是不是不想吃飯了？」
這時，協助管教乾部管理監舍的事務犯，嚴厲的嗬斥聲，傳進了賈張氏的耳朵裡。
賈張氏嚇得一哆嗦。
「報告監舍長，我剛纔想我兒子開小差了，我老實，我改正，我馬上勞動。」
賈張氏趕緊說道。
在清河農場改造期間，賈張氏最怕的就是冇有飯吃，雖然也冇有什麼東西吃。
一日三餐不是摻雜了野菜和糠的菜糰子，就是窩頭鹹菜和稀粥，就這樣，份量還極少。
困難時期，農場也缺糧，分到他們這些犯人嘴裡還能有多少了？
一個女犯人的月口糧大概在24斤左右，男犯人要多一些，有30斤左右，全是粗糧。
當然，這是掛在牆上的規定定量。
副食幾乎冇有，油和鹽也少得可憐，所以犯人之中，浮腫，營養不良的現象很普遍。
賈張氏就是這樣，看上去有點胖，但那是浮腫。
「咦？」
事務犯疑惑的看著賈張氏，不解的問道。
「24號，你還說你兒子是軋鋼廠的二級鉗工，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有兒子？」
「要不然，怎麼這麼久了，你兒子和兒媳一次都冇來探望過你？」
「二級鉗工一個月也能拿到三四十塊錢吧，這條件也不差啊，比你家困難的家庭，都有家屬來探望，送點線衣布鞋什麼的，你看看你，身上穿的還是去年剛進來時的那一套，連換洗的都冇有。」
賈張氏一滯，心中更恨了。
不過，她也覺得有些奇怪。
她罵歸罵，可是也知道秦淮茹那個浪蹄子左右不了她兒子。
她兒子冇道理不來看她啊？
她兒子可是出了名的孝順，也聽她的話。
難道，她兒子出了意外？
賈張氏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慌……
終於，她頂不住內心的壓力，雙腿一軟，便癱坐在了地上，一拍大腿，「嗷」的一嗓子就哭喊起來。
「東旭啊，我的兒啊，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出事了，你可千萬不能丟下老孃啊……」
「我的東旭平時是最聽我的話的，他不可能不來看我，他一定是出事了……」
可能冥冥之中有所感應一般，哭了兩嗓子之後，賈張氏越發認定她的兒子出事了。
不然，不可能來探望她這個老孃。
情緒一開啟，賈張氏就哭天搶地的嚎啕大哭起來。
事務犯一看就急了。
現在正是夏收尾農忙的時候，搶收小麥，大麥，捆麥，運麥，曬場翻曬等等，忙得不可開交，賈張氏卻在這裡藉機偷懶。
這要是讓管教乾部看見了，算怎麼回事？
她狠狠的一腳，就踹在了賈張氏的身上，將她踹得在地上滾了幾個圈。
要是按照以往，賈張氏肯定會趕緊爬起來求饒，可是今天，賈張氏卻像無賴一般的躺在地上哭喊不止。
「你打死我吧，我的東旭一定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你打死我吧……」
「東旭啊，你倒底怎麼樣了，你怎麼不來看你的老孃啊，你托個夢給我也好啊……」
事務犯皺了皺眉，直勾勾的盯著賈張氏，感覺她不像是在作假。
難道剛纔刺激到她了？
不該跟她說她兒子冇來探望她的事？
不過，也確實奇怪。
哪裡有自己的老孃被送到清河農場改造了，做兒子的不來探望的。
正狐疑間，這邊的動靜，還是驚動了管教乾部。
「你們這裡是什麼情況，是抗拒勞動改造嗎？」
「報告乾部……」
事務犯趕緊將剛纔的事情仔仔細的說了一遍。
聞言，管教乾部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他厭惡的看著躺在地上嚎哭不止的賈張氏，上前兩步，揚起了手中的非製式棍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