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喧囂過去了,夜幕籠罩中的95號四合院萬籟俱寂。
賈家,睡在裡間的秦淮茹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你還睡不睡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累了一天的賈東旭,極不耐煩的說道。
「你不睡我還要睡了。」
「東旭,我,我懷孕了。」
秦淮茹支支吾吾的說道。
這個孩子的突然到來,讓她驚喜異常,又憂心忡忡。
驚喜的是,她又懷上了,希望是個男孩,那賈家的香火就不會斷。
憂心的是,賈家似乎已經山窮水盡了。
易中海被槍斃後,再也沒有一個人願意接濟他們賈家。
就連傻柱都不再接濟他們賈家了。
也幸好,賈家最能吃的賈張氏被送去清河農場勞動改造去了,小當還小,吃不了什麼東西。
這才勉強撐住。
可是,孩子總歸要長大,僅靠賈東旭的這麼一點點收入,又怎麼養得活四口人?
要是再生下來,估計連喝棒子麵糊糊都不夠。
一時間,心中充滿了苦澀。
誰知,賈東旭一聽,卻激動的翻身坐起。
「你懷孕了,是真的嗎?」
黑暗中,賈東旭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的媳婦,眼中光彩熠熠。
「是真的……」
秦淮茹並沒有半分高興,反而是心情沉重。
「我都生了兩個了,我自己知道,又懷上了。」
「好,好,好……」
賈東旭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邊說邊伸手摸向秦淮茹的腹部。
「希望是個男孩,咱們賈家就有希望了。」
「東旭……」
秦淮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的說了出來。
「咱們家現在都這樣了,再生下來,以後可怎麼辦啊?」
「你不知道,我今天找了傻柱,希望他能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幫咱們家一把,可是他卻拒絕了。」
「東旭,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到後麵的時候,秦淮茹的聲音無比的低沉,還帶著極其壓抑的啜泣。
聽到這番話後,賈東旭渾身一震。
剛才還欣喜的表情,一寸一寸的崩塌。
然後,像個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的杵在床上。
良久,賈東旭才緩聲說道。
「我來想辦法,不會讓你們母子活不下去的,但是……」
接著,賈東旭的話鋒一轉,語氣變的狠厲。
「你一定要帶大我的孩子,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東旭,他們也是我的孩子,我肯定會拚盡全力拉扯大他們的……」
秦淮茹接過話說道,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疑惑的說道。
「東旭,你剛才怎麼那麼說,不是咱們倆一起拉扯大孩子嗎?」
賈東旭沒有接話,緩緩的躺了下來,一隻手輕輕的撫在了秦淮茹的腹部。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睡吧。」
莫名的,秦淮茹的心中湧起了一陣說不出的情緒。
很強烈,似乎在預示著什麼。
……
由於傻柱的態度很堅決,秦淮茹幾次找他都不為所動。
漸漸的,秦淮茹的心也冷了,恨傻柱恨到了骨子裡。
明明知道她這麼困難,都不肯幫她一下,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秦淮茹不僅僅恨傻柱,也恨南易和吳紅梅兩口子。
吳紅梅也懷孕了,還顯懷了,估摸著有四個多月了。
同樣是孕婦,南易卻將吳紅梅看得如同自己的眼珠子似的,好像一刻都不會讓她離開視線。
而且變著法子,經常弄些豬肉,雞蛋什麼的給吳紅梅補身子。
而她隻能頓頓吃棒子麵窩窩頭。
秦淮茹也曾試著上門向南易要點吃的,可是每次南易還沒出來的時候,聾老太太就像門神一樣的擋在了秦淮茹的身前。
「秦淮茹,你別敲門了,我孫媳婦都懷孕了,你別驚擾了她。」
「你回去吧,現在大家都不容易,我們幫不了你,自己還不夠吃了。」
於是,秦淮茹隻能恨恨的回到了中院。
然而,恨歸恨,可是麵對現實,秦淮茹卻一籌莫展。
她知道,賈東旭不過是在寬慰她。
他自己現在還在勞改,他能有什麼辦法呢?
時間就在秦淮茹的怨天尤人中度過。
棒梗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在家養了幾個月後,他現在能在秦淮茹的攙扶下,坐到門口。
一坐就是一整天,話也不說。
他現在已經是九歲了。
不過,臉上完全沒有小孩的稚嫩和青澀,有的隻是陰沉。
陰沉的讓人覺得可怕。
小當又長了一歲,四歲了。
性格越來越孤僻,院子裡的小孩也沒人願意跟她玩,她隻能經常一個人蹲在自家門口看螞蟻。
看到他們兩兄妹這一幕的秦淮茹,除了暗自嘆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
這段時間,張軍也沒閒著,開始準備結婚的事宜。
他特意去了一趟街道辦,找王霞,讓她幫忙推薦幾個手藝好的師傅專門修繕了一下房子。
也沒有大修,主要是補牆麵,整鋪屋頂,換木窗,然後就是翻修主梁。
王霞見到他後,態度出奇的熱情。
她雖然在街道辦,不過也聽說了張軍升科長的事。
心中既震驚,又是羨慕。
也慶幸,去年的時候,沒有一味的偏袒聾老太太和易中海等人,及時跟他們劃清了界線。
不然,僅憑張軍這個罕見的升遷速度,已不是她這個街道辦主任可以招惹的。
她也是序列內的幹部,當然知道,這種火箭似的升遷,背後沒有強大的人脈是不可能實現的。
「張科長,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找手藝最好的老工匠給你修繕房屋,像你說的這種翻修,大概在一百塊錢左右,木料,青瓦和水泥都包含在裡麵,不過每天要管師傅們一頓便飯。」
「行,這個事就麻煩王主任了。」
跟王霞約好後,張軍就回到了保衛科,剛坐下還沒有兩分鐘,牛大山和一車間的主任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張科長,出事了……」
一車間主任劉忠漢氣喘籲籲的說道。
「一車間那個勞改犯賈東旭,剛纔在拉鋼坯時,不知道是怎麼弄的,將壘起的鋼坯全都弄倒了,他整個人都壓在了下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