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師傅,今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你發那麼大的火?」
鄰居中,有人問道。
「唉!」
何大清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痛苦和悲傷的表情。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句話一說出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家門不幸,這麼嚴重的嗎?
難怪何大清會大打出手。
隻見何大清神情慼慼的說道。
「我今天剛一回家,白秀娟就罵我死哪裡去了,也不知道回來給他們娘仨做飯,他們都餓死了。」
「於是我就跟她解釋,我今天做招待菜,回來晚了一點,如果他們娘仨餓了,可以自己動手做點先吃,誰知小豹聽到後,對我破口大罵,他罵我是個沒用的老東西,飯都不做,要我有什麼用,還讓我滾出去,別再回來了,不然就削我……」
剎那間,所有的鄰居都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
目光中既有對何大清的同情,也有對白寡婦母子的厭惡。
大家都知道,何大清是第一棉紡織廠的大廚,廚藝精湛,經常要留下來加班做招待菜。
這已經夠辛苦的了。
白寡婦母子三人平時也沒有個正經事,每天遊手好閒,就這樣,不但不體諒何大清,還對他惡語相向,這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要不是有何大清,白寡婦母子三人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要飯了。
他們的良心都餵了狗嗎?
白寡婦和她的兒子小豹,一臉懵。
他們說過這樣的話嗎?
白寡婦也隻是說快餓死了,讓何大清給他們娘仨做飯,可是態度並沒有那麼惡劣吧?
小豹也沒有說讓何大清滾出去的話啊?
汙衊,何大清這是在汙衊他們母子。
正氣的不行的時候,何大清又說話了。
「我當時就爭辯了兩句,說我上一天班也很累,希望他們母子能體諒一下,話還沒說完,小豹就動手打我,我實在是氣不過,就還手了,沒想到啊……」
可能是說的比較投入,又或者是白寡婦母子今天對他的這個態度,讓何大清想到了以後的下場,不禁感到一陣害怕。
現在他還能動,還能賺錢,白寡婦母子三人就已經將他這個男主人不當回事了。
那以後等他動不了了,賺不到錢了,不得被他們母子三人給趕出去?
越想越有可能。
這次何大清是真的紅了眼眶紅,眼角還泛起了水霧。
用一句話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敵人已經亮出了獠牙,他卻還沉浸在溫柔鄉中,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幸好回了一趟四九城,及時醒悟過來了,不然晚景淒涼。
想到這,何大清的聲音變的悲憤,聲音中還帶著點酸楚。
「白秀娟不但不勸小豹,反而跟潑婦似的,一起打我…… 」
何大清竟然還哽嚥了一下。
「小虎回來後,也不問緣由,拿起椅子就砸我,想置我於死地,大家也看到了椅子都砸爛了,幸虧我躲的快,不然,我可能就見不到大家了……」
何大清說到這裡時,還特意讓開了身子,好讓鄰居們能夠清楚的看到房間裡砸爛了的椅子。
臥槽!
鄰居們還沒說什麼的時候,白寡婦母子三人齊齊愣住了。
沒想到啊,平日裡看上去老實巴交的何大清,說起謊來,竟然麵不改色心不跳。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何大清嗎?
竟然睜著眼睛說瞎話,太無恥了。
「何大清,你胡說……」
白寡婦剛一開口,就被鄰居們的罵聲給淹沒了。
大家隻相信自己看到的,又怎麼會聽白寡婦瞎咧咧了?
「白秀娟,你們母子三人也太沒良心了,何師傅對你們還不夠好嗎?你們竟然因為何師傅回來晚了,沒做飯就打他,做人還是要講良心啊。」
「這兩個小的也不是個東西,他們可是何師傅養大的,不說感恩吧,也不能對自己的養父動手吧?」
「可不是嗎?沒有何師傅,白秀娟一個人能拉扯大這兩個孩子?」
「這不就是白眼狼嗎……」
……
「不是, 不是這樣的……」
「你們別聽何大清胡說八道……」
白寡婦母子三人急的麵紅耳赤,想要解釋,可剛一開口,就被鋪天蓋地般的罵聲給堵了回去。
「各位鄰居們,事情大家也看到了。」
這時,何大清說話了。
「鬧成今天這樣,我是跟他們母子三人過不下去了,他們今天能動手打我,等我老了,沒有用了,他們不得把我給趕出去。」
「今天請各位高鄰做個見證,我何大清從今天起,跟白秀娟母子三人斷絕關係,從此不再有任何來往。」
話音一落,白寡婦母子三人如遭雷擊。
何大清要跟他們母子三人斷絕關係?
那他們母子三人吃什麼,喝什麼?
白寡婦原本還想著讓何大清今年將她的大兒子小虎弄進廠,跟著他學廚藝。
這一下,全泡湯了。
「不行,我不同意,你憑什麼……」
「白秀娟,你不同意,你有什麼資格不同意,你跟何師傅在一起這麼多年,你給何師傅生孩子了嗎?」
白寡婦剛一開口,就被鄰居給嗆住了。
「說白了,你不就是想找個拉幫套的人嗎?可是拉幫套也不帶你這樣的啊?哪裡有吃人家的,喝人家的,還不給人家生孩子的道理?」
「何師傅,我支援你跟白秀娟離婚,這麼些年,你對得起他們母子了,是他們喪了良心,恩將仇報,這樣的女人不要也好。」
「何師傅是個實在人吶,一個實在人被逼到這個份上,白秀娟母子也太不是個人了。」
「何師傅,這樣的女人趁早離了,你有這麼好的廚藝,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啊……」
……
「謝謝,我何大清謝謝各位高鄰了。」
何大清一副感激的樣子,內心已樂開了花。
他相信,今天在這裡發生的一切,不出一個時辰,就會傳遍整個家屬區。
大家不會說他何大清拋妻棄子,無情無義,隻會說白寡婦母子恩將仇報,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占據了道義高地的何大清沉聲說道。
「其實也不用離婚……」
嗯?
院子裡的這些鄰居都詫異的看著何大清。
難道何大清還放不下白寡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