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這麼晚了,你吃了點東西墊墊肚子吧,這個事不急,慢慢來。」
許大茂將手中凍的硬邦邦的兩個窩窩頭塞到了何大清的手中,又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滿地打滾的傻柱,然後決然轉身的去追張軍他們了。
「你們慢點,等等我。」
何大清愣了一下。
看了看手中兩個硬邦邦的窩窩頭,心中很不是滋味。
接著,他狠狠的瞪了傻柱一眼,怒喝道。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傻柱,你就給老子老老實實的待在這,你要是再敢亂跑,小心我打斷你的狗腿。」
說完,也不理賈東旭和秦淮茹,徑直往前院走去。
走進傻柱租的倒座房內,關上門,他這才坐了下來。
他也沒有開燈,就坐在黑暗陰冷的房間內。
過了半晌,他才狠狠的咬了一口窩窩頭,又冷又硬,還有點喇嗓子。
不過,對於一天都沒有吃什麼東西的何大清來說,這都不算什麼。
他大口的咬著窩窩頭,囫圇吞棗一般,幾口下去就幹掉了一個。
咬著咬著,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他的動作一頓,喃喃道。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
不知道過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何大清聽到了輕微的開門,關門聲。
他也沒動,知道是自己的兒子回來了。
房間內很快又陷入寂靜。
「傻柱,這就是你想要的日子嗎?」
過了一會,何大清突然問道。
坐在牆角,蜷縮成一團的傻柱一驚。
他還以為何大清睡著了,沒想到還醒著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傻柱猶豫了一下,故作不解的說道。
「唉!」
何大清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聲音凝重的說道。
「我們是父子,我還能不知道你的心思嗎?」
「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你對秦淮茹再好也沒有用,別說賈東旭現在沒死,賈東旭就算是死了,她也不會對你好。」
「為什麼?」
傻柱下意識的反問道。
話一出口,就知道暴露了心思,他急忙改口道。
「我沒有這樣想過,我就是看她可憐,所以,所以才接濟她。」
「嗬嗬……」
躺在床上的何大清無可奈何的笑了笑。
「女人吶,一旦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是她的全部,不管什麼時候,她隻會想到她的孩子,哪怕是有一天,她迫於無奈,那也是為了她的孩子,不可能真心對你的。」
傻柱沒有接話,陷入了沉默。
好一會兒,他悶聲悶氣的說道。
「當年你跟著白寡婦跑到保城去了,幫她養兩個孩子,是否也想過這些問題?」
「哼!」
何大清重重的冷哼了一聲。
「我當年是被易中海設計陷害的,是迫不得已,如果我不答應,白寡婦就要告我耍流氓。」
「你以為我真的傻嗎?為了一個寡婦丟下你們兩個,跑到保城去了。」
「難道不是嗎?」
傻柱不服氣的說道。
他對何大清最大的怨念就是,當年拋棄了他們兄妹兩個,連招呼都不打一個,以至於,他們兄妹倆遭受了那麼多的苦。
雖然隨著易中海的落網,當年的真相浮出水麵,可是傻柱的心結仍然沒有解開。
認為何大清不過是貪圖女色而拋棄了他們兄妹倆。
這樣人的又怎麼配當父親呢?
何大清當年不管他們兄妹倆,現在一回來,就擺出父親的架子教訓他。
憑什麼?
何大清自然聽的出傻柱話中的怨氣。
他暗自嘆了一口氣,緩緩道。
「其實當年我被設計陷害,隻有離開纔是最好的辦法。」
「在那樣的情況下,我隻能答應娶白寡婦,就算是答應了,難道我還能把她娶回家裡來,她還有兩個孩子,那何家的祖產以後算誰的?」
「這是在你爺爺手裡置辦起來的產業,隻能姓何,可是,我真的沒有想到,我終究還是沒有保住它們……」
傻柱的神情一震。
目光看向床的那邊,雖然房間內很黑,但依稀能夠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不過,他沒有接話,而是在黑暗中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之所以沒跟你們兄妹倆打招呼,是易中海當時勸了我,說我要是跟你們見了麵,說不定就走不成了,特別是你妹妹當年隻有六歲,他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證會照顧好你們兄妹倆,讓我放心。」
何大清的聲音繼續傳來,隻是顯得很沉重。
「我想著給你們兄妹倆留了二百多塊錢和五十斤糧食,再怎麼樣也夠你們生活一段時間了,而且你當時還在豐澤園學廚,過兩年你出師了,就可以去軋鋼廠工作,入職表我都給你辦好了。」
「況且,我去了保城的第二個月,就給你妹妹寄了生活費,以後的每個月都沒有間斷……」
傻柱一直靜靜的聽著。
他知道何大清沒有說假話。
這些情況,在後來都一一證實了。
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竟無言以對。
同時,心結也開始一點點的鬆動。
原來他爸真的沒有拋棄他們兄妹倆。
隻是不堪回首的痛苦已經造成……
傻柱也不知道是開心還是難過,整個人更加沉默了。
「我錯在不該相信易中海,造成了你們兄妹倆後來的痛苦,不然你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何大清的聲音裡透著深深的自責。
「說到底,還是我對不起你們兄妹倆。」
傻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房間內再一次沉默下來。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傻柱說話了。
「你這次回來待多久?」
「大概三五天吧。」
何大清淡淡的說道。
「等這邊的成分重新核實完,我就回保城。」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的傻柱竟莫名的有些失落。
想了想,他裝作不以為意的說道。
「其實雨水很想念你的。」
「我知道。」
何大清接過了話茬。
「傻柱,我不虧欠你什麼,但是我虧欠你妹妹的,因為她當年還小。」
「我這次回保城還要處理點事……」
他也沒說什麼事,傻柱也沒問。
突然,何大清的話鋒一轉,問道。
「你拿三百塊錢給我,我這次出門有點急,身上沒帶什麼錢。」
傻柱愣了一下,氣呼呼的站了起來。
問一個窮人要錢,他是怎麼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