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正月,傍晚的寒意未散便迅速入夜。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
隨著衚衕屋頂的輪廓逐漸模糊,街巷便徹底陷入昏暗,僅靠光線微弱的路燈,悄悄將人影拉長。
在軋鋼廠上班的男人們開始陸續回家。
腳步聲和說話聲,讓95號四合院再度變的喧囂起來。
現在,像南易這種雙職工家庭很少,大部分都是男人上班,女人在家做些家務。
雖然很多家庭都是單職工,但是一個普通工人每月能掙到三四十塊錢,這筆錢足夠養活一家四五口人。
當然,稍微勤快點的,或者家裡孩子多的女人,會去街道辦接點手工活,以此來補貼家用。
此時,秦淮茹站在自家的門口,翹首以盼。
棒梗馬上就要開學了,他的學費還沒有著落,所以秦淮茹打算今天再跟傻柱哭哭窮,賣賣慘。
傻柱最吃她這一套了,這兩年隻要她滴幾滴眼淚,傻柱立馬就會拿錢出來,而且還會很主動的將錢塞到她的手裡。
「這才幾個錢啊,棒梗的學費我出了。」
其實,棒梗的學費也沒多少。
目前,四九城各學校執行的是低收費標準。
小學生一個學期的學費是0.5元,雜費,比如課本,作業本等約0.5元,學雜加學費合計在1元左右。
對於困難家庭的學生,還可以申請全免或部分減免。
賈家目前雖然人均收入不足5元,但是因為賈東旭是勞改犯,賈張氏是服刑人員,屬於黑五類家庭,根本不可能申請學費減免。
所以還是隻能找傻柱出這個錢。
眼見在軋鋼廠上班的人都回來了,卻還沒有看到傻柱的身影,秦淮茹不由的有些焦急起來。
難道傻柱又是做招待餐去了?
一想到招待餐,秦淮茹的心中就莫名的一陣心痛。
別人不清楚,秦淮茹可是知道的。
傻柱說是說從食堂帶回來的剩菜,實際上不管是大鍋菜,還是小灶菜都是傻柱提前截留下來的。
特別是招待餐的小灶菜,油汪汪的一層,讓人心花怒放,這可都是營養啊。
普通家庭,誰家做菜捨得這麼放油啊,基本上都是用筷子頭蘸一點油在鍋裡抹勻,或者直接往菜裡滴幾滴油熗鍋,避免浪費。
也就是逢年過節的時候或家裡有病人,小孩的時候,會稍微多放一點油,以此來補充營養,就算是這樣,也遠遠達不到後世潤鍋的程度。
從前年開始,定量縮減,普通居民每人每月的食用油隻有1.5兩,幹部職工,大中學生的食用油定量要多一點,每月的供應標準是2.5兩。
可以說是惜金如油,一滴都浪費不得。
隻是,傻柱現在又不能帶飯盒回家,還這麼積極幹什麼?
這不是傻嗎?
又過了幾分鐘,沒有等來傻柱,秦淮茹倒是看見南易和他媳婦推著自行車走進了中院,在他們兩口子的身後,還跟著許大茂,同樣推著一輛自行車。
「南易師傅……」
秦淮茹急忙跑了出去,攔在了南易和吳紅梅的身前。
南易微微皺了皺眉,像是躲避瘟疫樣的後退了一步。
他是知道的,傻柱舉報他,有秦淮茹的因素在裡麵。
吳紅梅更是露出的厭惡的神情,警惕的看著她。
她男人被舉報的事,她最終還是知道了。
南易從工會回來後,知道瞞不住了,這才將前因後果告訴了她。
因此,吳紅梅之前還隻是厭惡性的避免和秦淮茹接觸,現在完全是恨上了。
這就是個心如蛇蠍的毒婦。
這個時候,眼見秦淮茹像沒事人一樣,擋在了他們前麵,吳紅梅的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冷冰冰的問道。
「秦淮茹,你要幹什麼?」
秦淮茹也不覺的尷尬,臉上堆滿了笑,腆著臉問道。
「紅梅,也沒什麼,我就是問問傻柱怎麼還沒回來?他是不是做招待餐去了?」
「傻柱回沒回來,我們怎麼知道?」
吳紅梅沒好氣的嗆道。
「他又不和我們在一個食堂,讓開,別擋著路,我們還要回家做飯呢。」
見狀,秦淮茹的臉色一僵,笑容漸漸在她的臉上褪去。
這時,跟在南易和吳紅梅身後的許大茂咧著嘴,笑嗬嗬的說道。
「秦淮茹,你等傻柱啊,你今天可等不到了……」
「為什麼?」
秦淮茹下意識的問道。
「傻柱啊,他的成分造假,被保衛科的抓了,估計不調查清楚他的成分,不會放他回來。」
許大茂說完後,得意的撥弄了一下自行車龍頭上的車鈴。
「叮鈴鈴……」
「南易,走嘍,回家吃飯去嘍。」
南易和吳紅梅推著自行車,看都沒再看秦淮茹,視若無睹的從她的身旁繞了過去。
隻留下秦淮茹怔怔的站在雪地裡,一片淩亂。
傻柱的成分造假?
還被保衛科的給抓了?
傻柱怎麼這麼笨了。
他要是不回來,棒梗的學費怎麼辦?
這個傻子,真是害死她了。
……
張軍回來的晚一點。
看著穿著一套全新58式警服的張軍,許大茂好奇的圍著他轉了三個圈。
公安穿的58式警服和工廠保衛員穿的製服雖然看著相似,甚至都是藏藍色,其實還是有區別的。
58式警服冬裝男款為中山裝合領式,女款為列寧裝,而且褲子兩側有條紅色線條。
工廠保衛員的製服款式就比較多樣,可能是中山裝式,也有可能是夾克式,還有就是褲子上沒有紅色線條裝飾。
最明顯的區別是,公安穿的58式警服佩戴斜方形紅色塑料領章,領章上嵌合著銅質金色五角星盾形符號圖案,而工廠保衛員的製服就沒有這種統一的領章標識。
「張軍兄弟,可以,穿上這套警服精神抖擻,威風凜凜……」
許大茂眼熱的說道。
「張軍兄弟,你這是當上公安了?」
「嗬嗬……
張軍笑了笑。
「大茂哥,我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是借調到東城分局去了,我的編製還在軋鋼廠保衛處。」
「一樣,一樣。」
許大茂羨慕的不行。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突然說道。
「對了,傻柱今天被保衛科的給抓了,說是成分造假。」
張軍還沒說什麼,端著窩窩頭從廚房走過來的何雨水,在聽到這句話後,手一抖,窩窩頭就掉在了桌子上,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