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改犯?」
王媒婆愣了一下,隨即情緒激動起來。
「劉彩雲,你說誰是勞改犯呢?誰給你介紹勞改犯了,你給我說清楚。」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你真當老孃我是好惹的,我為了你的事跑上跑下,好處沒落著,反倒是落下了一肚子的埋怨,我活該啊我……」
說著說著,王媒婆的聲音就小了。
她突然發現,聾老太太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了雙眼,好似眼不見心不煩。
李翠蘭則是有些難為情的別過頭去。
傻柱更是低下了頭,雙手使勁的抓著自己的頭髮。
王媒婆的心中一咯噔。
難道傻柱是勞改犯?
她也不知道啊。
她隻知道傻柱和秦淮茹搞破鞋被抓去遊街批鬥的事。
她又不住在這條衚衕,難免訊息滯後。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最近95號四合院曝出來的醜聞太多了,可以說是層出不窮,住在這個院子裡的人都是閉口不言,羞於提及。
所以除了相鄰幾個院子裡的人瞭解的比較全麵一點,稍微住得遠一點的人,就隻知道這個院子裡的三個聯絡員全被處理了,易中海被抓去派出所了,傻柱偷盜食堂飯盒東窗事發了,傻柱和秦淮茹又搞破鞋了,等等幾件影響較大的事。
再具體一點的情況,他們就不瞭解了。
王媒婆乾巴巴的嚥了咽口水,苦著臉說道。
「你……你是說傻柱是勞改犯嗎?」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這個事,我說什麼也不會把傻柱介紹給你啊。」
誰知,劉彩雲並不買帳。
「你不知道他是勞改犯的事暫且不說,你難道不知道他和別人的媳婦搞破鞋遊街批鬥的事嗎?」
「這可是遊街批鬥啊,在我們鄉下,十裡八村都傳遍了,你作為一個媒婆難道會不知道?」
王媒婆的麵容一僵,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這個事確實是她做得虧心,抵賴不了。
「而且,我還聽說了,他常年剋扣工人們的口糧,從軋鋼廠偷盜飯盒白麪和豬肉,就是為了送給跟他搞破鞋的秦淮茹,並且連他親妹妹的定量口糧他都能搶走一半,給了他的姘頭。」
「還有,他現在連房子都沒有,他爹寧願將他們家的房子給別人都不給他,這說明什麼?」
「他的工作就更不要提了,他現在隻是一個掃廁所的。」
「並不是說我看不起掃廁所的,都是勞動人民,這沒什麼,而是他之前是八級廚師,之所以掃廁所,都是因為他自己作的。」
劉彩雲再也忍不住了,聲音尖銳的質問道。
「我想問你,王嬸,這樣的男人值得託付終生嗎?」
「要是你的女兒,你會願意將她嫁給這種男人嗎?」
一連兩問,問得王媒婆臉蒼白,啞口無言。
心裡已是後悔死了。
當初就不該貪圖那五塊錢。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估計她也別想乾媒婆這一行了。
這不是逮著人家閨女往死裡坑嗎?
傻柱更是一聲不吭,雙手抱著頭深深的埋下,牙齒咬得死死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沒想到,他在別人眼中竟是如此不堪,特別還是在一個農村姑孃的眼中。
他究竟是有多混帳,才會幹出那些事,以至於成了過街的老鼠,誰都可以罵上他兩句,踩上他幾腳。
現在的他,心如死灰,完全就不想結婚這個事了。
一個農村的姑娘都看不上他,他還能怎麼辦?
「姑娘。」
這個時候,聾老太太突然睜開了眼睛。
「你說的這個事,確實是柱子錯了,可是他也是被秦淮茹那個狐媚子給騙了。」
劉彩雲看向了聾老太太。
說心裡話,從剛一進屋到現在,她就一直沒搞明白他們這老中青三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說是鄰居吧,比鄰居又更加熱情,似乎都能替這個叫傻柱的做主。
說是一家人吧,看著又不像,總感覺少了一點那個意思。
更像是搭夥的。
當然,這些不關她的事,她也不想弄明白。
所以這個老太太究竟是誰,對她來說,不重要。
因此,說話也就沒有那麼客氣了。
「老太太,您這話也就隻能騙騙小孩子,他多大了?有二十多了吧?」
「一個二十多歲的人為了別人家的媳婦偷盜公家的飯盒白麪,就能叫被騙?」
「就算是被騙,也不可能被騙兩年多吧?」
「如果是這樣,那就更不成了?下次又被騙了呢?」
「老太太,捫心自問,這是過日子的人嗎?」
聾老太太怔怔的看著她,張口結舌。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
「老太太,您看這個事怎麼辦?」
劉彩雲已經負氣走了,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話。
「王嬸,這個事,當初是你跟我爹孃說的,現在既然成不了,那就麻煩你再跟他們說清楚一下。」
任誰都聽的出,劉彩雲並沒打算輕易揭過此事。
這是讓王媒婆去她家給個交待,不然真的會帶著一大幫親朋友好友找到城裡來。
「好了。」
聾老太太無奈的搖了搖頭。
「到時候,給點賠償吧,這個錢我來出,這個事確實讓你為難了。」
「誒,老太太,有您這句話就成。」
王媒婆揪緊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眼見沒什麼事了,她告辭一聲,便趕緊離開了。
「許大茂,你幹的好事。」
聾老太太杵著柺杖猛然站了起來,一雙老眼中,凶光畢露。
「許大茂?」
聽到這個名字的傻柱,赫然抬起了頭。
「奶奶,您是說,這個事是許大茂說的。」
「不是他還能是誰?」
聾老太太雙眼微微眯了眯,不容置疑的說道。
「他就是一個壞種,敢破壞我孫子的相親,走,看我不敲了他家的玻璃。」
於是,這非常醒目的老中青三人組,出了門,就直奔許大茂家。
聾老太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掄起柺杖就往許大茂家的窗戶砸去。
「叮噹哐當……」
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突兀的在後院響起。
後院的幾家住戶,聽到動靜後,趕緊出來看了一眼,見是聾老太太站在許大茂家的窗戶旁便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也不知道許大茂是怎麼惹上這個老太太了,被她敲了玻璃。
不過也沒人過來看熱鬧,又全都縮了回去。
他們這些住戶畢竟不是被抓到牛棚改造的那幫人,喜歡看熱鬧嚼舌根。
再加上這個聾老太太也不是個好惹的,她的事,還是少問,少管。
「哼,這個壞種竟然不在家。」
聾老太太顯然是怒氣難消,氣勢洶洶的說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等他回來,我再教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