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立刻就帶著媒婆去看大昌的房子。
進了小區,易忠海腳下步又快了一點。
這小區十分體麵,算是大昌所有小區中,最為高階的幾個了。
媒婆也知道這個小區,能在這個小區住的人都很不錯,這小區房子早就空了,現在二手房,都要十多萬。
“就這兒。”易忠海摸出鑰匙,手微微顫了一下,開了單元門。
推開房門,易忠海側身讓了一步:“您瞧瞧。”
王婆子一腳邁進去,差點讓門口的紙箱子絆著。
她站定了,眼珠子四下裡一轉——客廳倒是亮堂,南邊窗戶大,陽光鋪了一地。
可這地上、牆角、沙發上頭,堆得滿滿噹噹,全都是字畫框,春聯,小燈籠什麼的,帶著一股貨物的味道。
“這……這是哪家的貨?”王婆子抬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
易忠海臉上有點掛不住,咳了一聲:“我們大院三大爺閻埠貴他們家的,臨時擱一擱,過兩天就搬走。”
王婆子冇接話,隻管往裡走。
兩間臥室都看了看,又推開廚房門瞅了瞅。
裝修是新的,牆麵刷得雪白,地磚亮得能照人影子,煤氣灶、油煙機都安上了。
她點點頭,心裡頭那桿秤已經撥拉起來了——房子是真不賴……
“易老哥,”王婆子轉過身,臉上堆起笑,“我多嘴問一句,這房,是貸款買的,還是全款?”
易忠海腰桿挺直了些,聲音也穩了:“全款,早利索了,我等會帶你去飯店吃飯,就是孩子他們家的飯店,在原來軋鋼廠那邊還有一間,我們坐地鐵下來的那個火鍋三店,就是人孩子爸爸徒弟和鄰居開的……”
王婆子眼睛亮了一亮。
全款!這年月,能全款買下這套兩居室的,手頭得有多厚實?
她再看這滿屋子的貨,也不覺得亂了,反覺得有點人氣兒。
傻柱的兒子確實是傻了一點,也不是太傻,知道叫人,知道做飯上廁所,算是一個大小孩,也難為易忠海了。
“易老哥,”王婆子放低了聲,湊近些,“您把心放回肚子裡。這何國強人是實心眼兒點,可有這房子,找媳婦不是難事。”
易忠海聽著前半句,心裡剛鬆快些,後頭又讓他提了一口氣。
“不過——”王婆子拖長了調,“找好媳婦,可就得碰了,得遇上有緣分的,咱們這行當,講的就是個緣法,什麼時候能找到,我不能保證,我心裡有數了,遇見好的,就叫您去看。”
易忠海懂這話。
王婆子是要把話說在前頭,成了是她的功勞,不成是緣分冇到。
他點點頭,從兜裡摸出一個紅紙包,塞過去:“大妹子,辛苦您多費心,孩子的事,就托付給您了,我帶您去吃飯。”
王婆子捏了捏紙包,厚度稱心,臉上的笑紋更深了:“易大哥您這說的是哪兒的話,成人之美的事,我樂意跑腿。”
她又環顧了一圈這房子,心裡頭踏實了。
跟著易忠海步行來到大昌商業中心,她來過好幾次了,這邊消費高,她消費不起,來到三樓的飯店,一看好傢夥,她上次來,就幻想過,不知道什麼人能在裡麵吃飯。
易忠海帶著她去了一個小包間,就是四人包,要了飯菜。
有這房子打底,這飯店做招牌,傻柱家這媒,她敢接。
回去怎麼誇,她都想好了——老實本分,有房無債,家裡開大飯館的。
至於傻不傻的,過日子嘛,要那麼精明的乾什麼?
易忠海送她回家。
自己一個人走在衚衕中,他心裡頭那塊石頭,總算落下去一點。
小寶娶媳婦的事,八字有了一撇了。
王婆子到家拆開紅包,一看,好傢夥,易忠海也是捨得,給了六百。
算上茶水錢,這一趟冇說,就賺了六百二十元。
這也不是易忠海捨得,易忠海不捨得也不行啊。
“這人背影怎麼眼熟啊?”
五月多,下午四點左右,易忠海走在回去的路上,看見一個老頭,拿著一個抓鉤,在翻找垃圾箱。
易忠海冇走太近,隻是覺得眼熟。
這就是三大爺,他戴著一個大口罩,擋著自己的臉,還有一個帽子。
而且這邊不是四合院周圍的衚衕,他就是走遠一點,過來撿垃圾的,易忠海是送人回家,不然兩人也遇不見。
閻埠貴看見易忠海了,背過去身子,怕是易忠海認出來了,他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然後看著易忠海走遠了心中纔鬆下來一口氣。
想著,不是被認出來了?
下午五點多,閻埠貴拿著半截破魚竿,從外麵回來,易忠海坐在中院,修理電三輪,壓根就冇提起這個事情。
“合計我白忙乎了,要是有人問我,我就說釣魚去了,魚竿壞了!”三大爺白準備了,這半截魚竿就是做抓鉤省下來的那半截。
三大爺心中一塊石頭也算是落地了。
嘴角壓不住的笑,笑自己偽裝的好,有本事。
這個時候,賈張氏從外麵,提著兩個黑色的塑料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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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很重。
“哎呦,這是什麼這是!”三大爺詢問。
賈張氏一聽,忙走開:“冇什麼!”
“我瞅瞅,這味道,好像是牛肉!”
“不是,彆瞎猜!”
賈張氏忙跑開了。
回到家中,關上門。
秦淮茹摸清楚套路了。
火鍋一店鋪,每天的早上十點半到下午兩點最忙。
兩點之後,吃飯的客人走了,就清閒了。
這個時候,大家都休息了,下午快五點的時候,又開始忙起來了。
到晚上八點,大家就準備回家了,因為是火鍋店,冇人喝酒,陳偉不賣酒,所以下班很早,不然冇十一點都不會下班。
秦淮茹還發現一個漏洞,就是怎麼偷菜回家。
她讓賈張氏去後麵等著自己,她把弄好的肉菜,遞給賈張氏,從飯店偷東西回家。
在她眼中,自己是陳大力的女人,這店是陳大力給她妹妹開的,她也有份,不偷白不偷。
賈張氏彆的不行,你讓她乾活,她鐵定不乾,你讓她去偷菜,她半夜兩點就能起來,催著你去。
這不是,偷了不少牛肉,還有羊肉。
在家裡處理下,又能吃幾頓好的。
秦淮茹也雞賊,她騙經理,自己是過來幫忙的,她每天六點晚上最忙的時候,就下班了。
經理也不知道真假,反而是看見好幾次,她在店中訓秦京茹這個大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