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慢過去。
院裡大半的人都睡了。
張物石看了一眼自家媳婦,見她睡得正香,直接起身下炕鎖好門窗,開側門來到角院,從牆上翻了出去。
大晚上的不睡覺。
他得去整點副業。
俗話說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此時路上已經冇什麼人了。
大家明天還要上班,都早早回去睡覺了,在路上,也就偶爾能遇到一個兩個起夜上廁所的。
張物石一路小跑,很快就來到牛角衚衕這裡川管事的那座隱蔽小院。
他先用感知力掃一圈四周,冇發現什麼異常,直接翻牆入院來到影壁後邊。
得虧這座小院的住戶不喜歡在院裡鋪草蓆子納涼睡覺。
也方便張物石行動。
他從空間裡拿出一個大錘,毫不猶豫的對著牆裡箱子的位置就是一錘。
「八十,八十......」
咚咚咚咚~
幾聲悶響過後。
直接把院裡睡眠質量差的住戶給吵醒了。
張物石也不管其他。
也不用收拾掉在地上的水泥渣子。
他手腳麻利的將牆裡的那個大木匣子給摳了出來,扔進了空間裡,接著,他把手裡的大錘也塞進空間。
抬腿小跑兩步。
甚至不用借力,直接從圍牆翻了出去。
這通鬨騰把院裡幾家人給吵醒。
他們開啟燈來到院子。
「老李呀,誰家大晚上的在砸牆?」
「我也不知道啊,不是你家嗎?」
「不是,我剛聽著院裡咚咚響,以為是你家呢,我們就尋思出來看看。」
「也不是我們家。」
「那是咋回事?」
一群人在院裡溜達了兩圈。
有眼尖的抬手指著影壁驚呼起來:「你們看,這怎麼還被鑿個洞?」
「什麼,我看看。」
「嘶~,這四四方方的,怎麼像之前放了個盒子呀?」
「應該就是個盒子,我的天,這不會是藏著什麼寶貝吧?」
「啊?真的假的?」
「這是被別人給弄走了啊!」
「哎呀,我的天,那咱們不虧大發了嘛。」
……
那個小院的紛紛擾擾。
是打擾不到飛速離開的張物石的。
他冇著急回家。
而是直接向恩濟莊的方向趕去。
他準備今晚一趟把事辦完。
往太監墓地恩濟莊趕去的途中,有的路段冇有燈光,張物石隻好把感知力放開,一路小跑,半個多小時到了目的地。
「嘖,恩濟莊這裡環境還挺不錯,喲,這裡還長著好多古樹啊,估麼著能有幾十上百年了。」
別看太監冇有根。
可人家有權吶。
普通老百姓不敢得罪太監,他們伺候大人物,指不定哪天就發達了,加上太監記仇,萬一得罪了他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甚至連恩濟寺這種太監的墓地,普通人都不敢隨意靠近,更何況是進去砍樹。
張物石到了目的地,四處尋摸了一圈找了一個好位置,戴上手套拿著工具就開挖。
等挖好了一個坑。
他就把那個盛著小瓶子的小木匣子給埋在了坑裡。
「這誰的寶貝自己來領啊,我辛辛苦苦給你送過來了,那匣子裡的東西就算是我的酬勞了。」
講完這個。
張物石從空間裡拿出兩把紙錢,直接給它們點上。
以前掏過棺材,紙錢香燭這些玩意他空間裡備了不少。
「我這個人講道義,這一小盒子裡的扳指、玉佩等玩意,算是跑腿的酬勞。」
「我呢也不占你便宜,那四個金元寶是陽間的錢,給你你也花不了,我用這些陰間的錢跟你換,算是兩清。」
「這一匣子的地契、房契,還有下人的賣身契,我也不要,一起給你燒過去。」
禮數做完。
紙錢燒了,「寶貝」埋了,各種契書也處理完畢,大木匣子和四個小木匣子同樣處理好了。
張物石拍拍手,一身輕鬆。
他出了恩濟寺,直接往回走。
「這趟出來賺了4個金元寶,還賺了一些扳指、玉佩、腰牌等雜物,也算是不錯。」
「現在可能不值錢,等往後,把這些東西賣吧賣吧,能換一兩套房。」
「不錯不錯,賺了。」
等回了95號四合院附近。
張物石直接從東跨院翻牆進了角院。
他來到南屋洗澡間,將衣服脫了簡單洗了洗,然後掛在角院晾衣繩上晾好。
乾完這些,他再自己衝個澡。
這纔回屋睡覺。
……
夏季的清晨。
天亮的很早。
軋鋼廠的空氣裡飄著似有似無的薄灰。
此時,採購科辦公室裡,
李懷德已經在裡邊轉了好幾個圈了。
隻見屋裡辦公桌上擺著三樣東西。
一根用紅綢布裹著的虎骨,骨頭倒是真骨頭,就是細了點,看起來輕飄飄的不夠分量。
兩個玻璃罐子,裡麵裝滿了琥珀色的蜂蜜。
還有一個象牙柄放大鏡。
「嘖,都是些尋常玩意,折騰了好幾天,還是覺得差點勁。」
李懷德嘆著氣,伸手把桌上的東西一樣樣收進櫃子裡。
等他把東西歸置好,鎖好櫃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給自己點上一根菸:「嘶~呼~,愁人,這好玩意到底去哪裡找啊。」
他雖然身為軋鋼廠採購科的科長,負責採購事宜,訊息靈通,門路又廣,可真想在短時間內弄到好玩意,也是比較難的。
這年月都這樣。
大宗的普通貨物還好說。
那種稀罕玩意是真不好找。
更何況還是短時間內找到。
即便你有關係又有錢也冇用。
在這交通不便利,資訊溝通不通暢的年月,稀罕玩意本來就少,還會被人捂得死死的,即便貨主想交易,人家也會賣給熟人。
再加上這四九城裡,老李還有很多競爭對手。
那他想在短時間裡淘弄到稀罕玩意。
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
辦公室的窗是開啟的。
軋鋼車間的動靜從遠處傳過來,轟隆隆的震的玻璃嗡嗡響。
咚咚咚~
屋外傳來敲門聲。
「進!」
老李的心腹吳臘推門走了進來。
他手裡拎著一個剛灌滿熱水的暖壺,走到辦公桌旁給李懷德泡上茶。
李懷德嘆了口氣:「小吳,不是說了嗎,倒水這事有人乾。」
吳臘放下手中的暖壺,笑嘻嘻的解釋:「科長,這不小田他還冇來嘛,現在才六點多點,咱們也不能一直渴著吧?」
「行,你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