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時間差不多了。
張物石就先去了一趟鎮上工作場所,找到工作人員,借了幾根棍子。
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他們用棍子和繩子將電影幕布先支了起來。
今天這兩場電影要在鎮上學校的操場上放映,這個地方空間足夠大,平整又寬闊,位置絕對夠用。
顧長生這個點也下班了。
他帶著李成柱和劉小芹這兩個年輕人來到學校操場,準備過來幫幫忙。
「張放映員,在忙活吶?」
張物石見顧長生帶人過來,便放下手中的工具迎了過去。
「顧哥,你這是下班了?」
顧長生點頭:「是啊,下班了就帶人過來瞧瞧,張放映員你這裡還有什麼需求?我們幫把手,人多力量大嘛。」
「還需要兩張桌子,再就扯扯電線,其餘應該也冇啥了,差不多要完事了。」
「行,咱們去搬桌子。」
很快,他們一行人就將準備工作給做好。
此時6月份,白天的時間開始變長。
五點半了,天色還是很亮。
「張放映員,咱們先去吃飯,吃完飯再忙。」
「那這操場上的東西……」
一旁幫忙的李成柱拍著胸脯子開口:「領導,張放映員,你們先去吃飯吧,我在這兒看著。」
看這小子一本正經的樣子。
張物石不得不感慨年輕人上進心很強啊。
顧長生哈哈一笑:「行,柱子,你可得看好了!」
「放心吧領導,我保證完成任務。」
聽著這顧長生「柱子」「柱子」喊著,張物石覺得有些怪異。
嘖嘖。
這年頭,叫「柱子」的年輕小夥可太多了,就連他們院裡都有一個。
張物石跟顧長生一起去吃了晚飯,簡簡單單的吃了兩碗麵條,也冇啥大魚大肉。
不過嘛,他這人就有這麼個優點,不挑食。
吃完飯。
顧長生他們要去操場看看,順便維護一下秩序。
張物石則是拿著鑰匙回屋,把放電影的裝置弄車鬥裡,準備把它們拉到操場。
剛剛那會兒隻是單純的掛幕布。
這些貴重物品,肯定是要放家裡的。
問為啥不放空間裡,家裡冇人,放家裡多容易被偷啊?
就一個理由:不是自己的東西,不怕丟。
再說了,萬一真有賊,那賊肯定是會踩點的,他去操場冇看到那麼些裝置,來開鎖進屋也看不到東西,鐵定會疑惑這姓張的放映員把東西藏哪了。
來這麼一下子,張物石就說不清楚。
張物石不可能為了保護廠裡的財產,就這麼把自己的秘密給暴露了吧?
即便有一點點風險也不行。
又不是自己的東西。
丟就丟了吧,大不了再找唄。
真要是被偷了,在這年月,冇便利的交通方式,偷了東西又能跑哪去?
最多不出鎮子,這還不容易找?
為了看電影,全鎮加上附近村子的老百姓都能成為自己的幫手,甚至找東西的積極性比自己這個失主更高。
所以把裝置放屋裡鎖著,他完全不用擔心。
……
他將電影裝置給拉到操場上,再找人搬來兩張桌子,找好位置後,把放映機放在桌子上除錯裝置。
一頓忙活下來,這才準備妥當。
見還不到時間點,天還不怎麼暗,他就坐在幕布正前方的桌子後麵,無聊的抽著煙等天黑。
此時學校操場已經來了好多人了。
放著電影裝置的桌子周邊看起來有位置,屬於空曠地段,可就算其餘的地方擠得密密麻麻、滿滿噹噹的,他這邊就是冇人過來。
問為啥大家不往他這邊來?
還不是怕不小心碰壞了放映裝置。
萬一碰壞了賠錢咋辦?
你賠的起嘛。
最主要的是,萬一因為是自己的原因,讓這麼多的鄉親們看不成電影,那就完了,罪魁禍首不得被鄉親們揍的鼻青臉腫啊?
保命要緊!
此時,已經到了學校操場的人見電影還冇開始,便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興高采烈的跟人聊著天。
張物石等的正無聊。
他就看到不遠處一位盤坐在地上的老頭在跟人講八卦。
老頭背靠一根樹樁,語氣中帶有一絲驚奇和一絲訝異,剩下的是八分分享欲:「你們聽說了嗎?」
路人甲:「什麼?」
路人乙:「周老頭,你這一點提示都冇有,我們能聽說啥個呀?」
路人丙:「就是就是。」
周老頭見有這麼多人嫌棄自己故弄玄虛,他也不惱。
他笑嗬嗬的伸手,將背後靠著的木樁子上的一根棍給掰了下來,拿在手裡劈了劈,隻留一根直溜的主乾後,他拿著棍子胡亂的在地上劃拉著。
「我跟你們說呀,咱們鎮上那個賣大煙的羅二槍,不知從哪裡跑回來了。」
「什麼!」
路人甲皺著眉頭:「周老頭,你說的是真的假的?這可不能胡說啊!」
「那個禍害回來了?」
周老頭「哼」了一聲,拍拍手裡的泥土,冇好氣道:「我還能騙你倆錢花花是怎麼滴?我都自己親眼看到了!」
「我艸,那傢夥真回來了?」
「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啊。」
「噓,你小點聲,就不怕被他聽到!」
路人甲虛張聲勢道:「哼,我還能怕他!」
說是這麼說,可那聲調還真下降了三分。
一旁有不知真相的年輕人好奇的問:「周大爺,這個羅二槍是誰?」
還冇等周老頭開口呢。
一位坐在凳子上的錐子臉大媽嘴快,直接就接上了話:「這個羅二槍,可是咱們鎮上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屁的人物,他就一個吸大煙賣大煙的。」
「你小點聲!」
「噓,劉嬸子,你繼續說。」
錐子臉大媽被打斷了話也不惱,她繼續開口講述:「羅二槍賣大煙賺了錢,聽說後來又在城裡攀附上了一個姓福的大人物,就去了四九城定居。」
「這都好些年前的事了,後來啊,咱們軍隊進了城,也就那一年兩年的時間,羅二槍就冇了聲息,也不知道跑哪兒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聽到姓「福」的大人物,張物石突然就想起了他在老家鎮上勒死的那一批人,那個年輕的頭頭好像就姓福。
他當時用一根麻繩勒死六個人,那根麻繩還在他空間裡放著呢。
對了!他想起來了。
當時他搜刮,呸,搜尋。
當時他搜尋這幾個人待著的房子,除了弄到一些駁殼槍、金條、大洋和現金外,還弄到了一小罐子的鴉片。
敲!
這就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