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晃晃悠悠的來到終點站勝鎮。
那些實在受不了的乘客早就拎著自己的行李下車了,能頂得住的乘客隻能強忍車子的顛簸,強忍從車窗附近傳來的怪異味道,硬生生頂著坐到他們要去的站點。
到了勝鎮的第一個下車點,張物石趕緊下了車,大口的喘了一會兒新鮮空氣,他這才覺得活過來了。
看著那輛開的跟羊癲瘋似的客車漸漸走遠,聽著客車裡偶爾傳出來的那一聲兩聲乾嘔聲,他算是服氣了。
剛剛這哪是在坐客車呀?
分明是在坐飛機,自己差點起飛嘍。
也就是自己不認識路,不然的話,他早就下車腿著來了。
緩了好一會兒,找了個地方洗了把臉,他這才舒服起來。
張物石整理了一下著裝,慢慢地走在鎮子街道上。
這個鎮子不大不小,他開著感知掃描一圈也花不了多長時間,趁附近冇人,從空間裡掏出一包麻花,品嚐著手中的甜味,他的心情這才愉悅起來。
他一邊走一邊吃著,就好像是在自己家閒逛似的,感知力越過各種牆體,「看著」各家各戶家裡、地下、房頂等等各處的情況。
張物石平日裡會控製著感知力的發散,讓他的感知力不輕易越過牆體,畢竟他不是偷窺狂,他怕長雞眼,怕被別人的夜生活這類「花花世界」給自己的精神汙染了。
所以他隻要是待在城裡,就會特意控製著自己的感知力。
不過嘛,在尋寶的過程中使用一下感知力「四處看」,那就無所謂了,畢竟「特事特辦」,隻要能找到財寶,那就能彌補他看到辣眼睛的場麵之後所造成的精神損失。
來到鎮子東南方向,他在路邊看到了一顆大槐樹。
這棵大槐樹處於一塊低窪地的正中,窪地四周都圍著護欄,護欄上麵還掛著彩繩,在這棵大槐樹上也掛著一些彩繩。
上次聽老丁說,他小時候經常去鎮上的大槐樹下玩,很是想念老母親給他做的槐花包子,他的家被他自己一把火燒了,冇了家,這幾年回老家祭拜他都要去看看這棵大槐樹。
「那老丁的家就應該在這附近了。」張物石看了一圈大槐樹,而後抬腳仰頭四處眺望:「老丁說從他們家門口就能看到大槐樹,也不知道他們傢俱體在哪兒。」
「不過也無所謂了。」
張物石收回目光,在大槐樹這附近用感知力掃了掃,冇什麼發現,他這才準備離開。
老丁說當時那井上豚進這個老鬼子經常來大槐樹這附近轉悠,所以他懷疑這寶貝藏在大槐樹附近。
現在張物石用感知力掃了一遍,隻能說:「老丁這是想多了。」
那倭國小鬼子應該是信奉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他應該是看到鎮上的人給大槐樹掛紅繩,他這才溜達著過來拜一拜的。
嚼著麻花,走了一遍鎮子。
除了在鎮上一些大戶的家裡發現一些錢財寶物,就冇發現別的什麼了。
這一圈算是白來?
回了鎮上主乾道,他找了一家麵館吃麵,進店找地方坐下後,就對著裡屋喊到:「老闆,來碗麪。」
「好嘞,您等會兒~」
這個點客人不多,他的麵很快就被端上了桌。
鎮子不大不小,好不容易能來一個陌生人,老闆也是個閒不住的,忙活完就坐在一旁笑道:「弟弟,看著你麵生啊。」
「是吧!」
「來工作還是尋親的?」
張物石扒著蒜,笑道:「大哥猜的準,來天津工作,回咱們鎮尋親。」
這老闆就來精神了,身子往前一探,好奇的問:「尋哪個親,你說說,我看看我認不認識。」
張物石哪是來尋親的啊,他隻能瞎掰扯:「哈哈,我其實不是來尋親的,當年來鬼子了,我們一家幾口人全都跑內地投奔親友了,這鎮子上啊,其實冇啥親人的。」
見老闆皺眉思索。
他繼續開口道:「殺豬的老丁家知道不?他們家房子往後兩排的李二挑家。」
這李二挑家還是自己聽老丁說的,說那家的小屁孩就喜歡跟老丁身後玩,年歲應該跟張物石差不多。
麵館老闆恍然大悟,殺豬匠老丁家,這他很有印象,畢竟殺豬匠這身份在鎮上可是屬於「知名人物」,殺豬匠家後兩排李二挑,好像是有這麼一家人,他們家好像是在很多年前就走了的。
那他們家的某個孩子,店老闆是真不記得了。
「我小時候,經常去大槐樹那裡捉迷藏,那棵大槐樹西北麵那根粗枝子,就是讓我給弄斷了。」
老闆再次恍然大悟:「哦!!!」
他或許、大概、可能有這麼點印象,他記得有這麼個事,在好些年前,那大槐樹確實有一次被一群孩子掰斷了枝條,對,確實有這麼個事!
可具體是哪個孩子,他早就忘的乾乾淨淨。
經張物石這麼的「幫」他回想,他就將眼前這年輕人和印象裡的那個闖禍的孩子結合到了一起。
「哎呦,是你啊,這都變了大模樣了。」
「可不是嘛,都十多年了,我剛回鎮上溜達,也就對那大槐樹有些印象,別的地方我都不熟悉了。」
麵館老闆一拍大腿,笑道:「你那時纔多大點啊,能記住大槐樹就不錯了。」
倆人就這麼熱情的聊了起來。
天津人有個特點,就是啥話題都能給你續上,不讓你的話給掉地上,就跟從小吃捧哏長大似的,你不管說啥,他都能跟你聊兩句。
張物石就借用老丁講的故事內容,跟這老闆聊起了鎮上的事。
「我小時候可喜歡跟著我家前麵那個丁叔玩了,這趟回來,我看他們家也冇人啊。」
「哈哈,你說小丁呀,人家那是去大城市了,這幾年每年回來一次,也就待幾天,上上墳燒燒紙,你這也是不湊巧,前兩個月他剛回來,現在人家早就回去了。」
張物石裝作無奈的樣子說道:「是嗎?那是太可惜了。」
「是唄,當年咱們鎮上跑了好多人,就咱們鎮上二嘎子那為非作歹的樣子,加上那些鬼子,好多老百姓都怕被禍害,所以就都跑了。」
「我還真冇印象啊。」
「也是,那時你纔多大歲數,他們禍害鎮上的時候,你們這些小孩子纔剛記事,即便記事才能記住多少。」
張物石跟店老闆聊天的時候,表現的也是這種有些事記不住,有些事能記住的狀態。
這讓麵館老闆更認同他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