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拍拍他的肩膀道:「這話可不興說啊。」
看著老李此時那張略顯年輕的臉,張物石有點感慨。
老李這人是個準備往上爬的,能力和背景都不小。
他這人不差事,能處,隻要別深交就行。
說說笑笑間。
卡車就來到了第二個村子曹莊。
村長和村老們聽到訊息趕緊出來歡迎。
還來了一群村民圍觀。
當看到坐在卡車鬥裡的張放映員,村民們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
村民們又不用接待領導,隻要把張放映哄好就行。
張放映開心了,他們晚上就有機會看兩部電影了。
車子停在了村長家門口。
張物石把東西搬下了車。
「李哥,周哥,吳哥,你們先忙。」
「行,你也是該忙你的忙你的,我們交代好事情就去下個村子了。」
張物石跟採購科的幾人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他們還有事情要商議,自己就不打擾了。
隨著人流來到村裡情報機構。
今天的尋瓜之路開始了。
「你們說隔壁村的山上摔死了個人?」
正八卦的大媽們見是張放映員來了,趕緊招呼他坐下。
「快給張放映讓個座!」
見張物石挺好奇的,這群大媽講的更起勁了。
「對啊,那人是個二溜子,天天冇事乾,淨想著發財的美夢。」
「是啊是啊,他天天跟人說,他要找他們村地老虎的寶物。」
張物石情不自禁的掏了掏兜,抓出瓜子開始分享。
他就喜歡這種故事,開頭有個不服輸想逆天改命的主角,中間有各種奇奇怪怪的經歷,附加上一群不理解之人的嘲諷,最後加個或悲慘或幸福的結尾。
那麼這個故事就齊活了。
看來今天這個故事是個悲劇結尾。
「細嗦。」
「咳咳,張放映剛來,故事的前半部分冇聽到,咱們大傢夥給他從頭講講。」
「行,冇問題。」
接下來,情報中心的大媽大嬸們七嘴八舌的補充起這個故事。
隔壁村有個二流子叫馬光,說是二流子,其實人家也正常種地乾活,也就是閒時纔到處溜達。
他爹以前是地老虎家的長工,他呢,則是聽著地老虎的故事長大的。
那地老虎就是他們那兒的地主,以前有槍有錢還有地。
聽說,那地老虎以前還給倭國人送過糧。
講到這裡,一位村民開口道:「不用聽說,我以前還看見過呢,有三個鬼子來了,開著三個輪子突突響的車,來地老虎家吃席呢。」
「聽說啊,他還把他小妾給那些人霍霍了,那小妾過了不久就死了,聽說是自殺的。」
「嘖,我怎麼聽說是地老虎派人給沉的河。」
「具體的咱不清楚,反正有這回事。」
「是吧。」
故事繼續,
後來倭國人被打跑,他準備攀人家光頭的官員,結果最後冇攀上,不知怎麼的還得罪了人。
地老虎跑回家,收拾細軟準備跑路,結果人家光頭的官不久後就帶著兵過來了,當場就給他打死了。
地老虎的家被抄了。
家裡長工也解散了,馬光他爹就冇了活計了。
馬光那時十多歲,經常聽他爹講以前的故事。
再加上,在馬光的記憶力,他小時候有次起夜,看到過地老虎帶著兒子,倆人大晚上的拿著東西背著繩子,去了他們村後山。
講到這裡,村民又開始議論紛紛。
「馬光那廝隻要喝醉了,嘴就會一直叭叭,說的最多的就是後山有寶藏。」
「他們村,他們隔壁幾個村,周邊好多村的二溜子還信了,冇事了就跟著馬光,去他們村後山找寶藏,結果屁都冇找到一個。」
「哈哈,張放映,我跟你說啊,不說進山又刮又蹭,最慘那次,有個二溜子還摔斷了腿,訛了馬光一些錢,他們這才消停了。」
「後來大傢夥都不信了,就馬光一個人還相信,他們村附近藏著地老虎的財寶。」
「聽說啊,馬光他哥好久冇見他弟在附近溜達了,就去他家找他,結果一看家裡冇人。」
「又過了一天,他哥見他還冇回來,就著急了。」
「進山找了一圈,在北山山腳下,看到了摔死了的馬光。」
張物石嗑著瓜子,好奇的問道:「他這是不小心掉下山的嗎?」
一個訊息靈通的大媽接話道:「不是不小心掉下來的,是他自己作死掉下來的。」
「聽說啊,當時找到他的時候,他腰上還纏著繩子呢。」
「豁哦!」
「腰上纏繩子爬山,不是老採藥人,誰敢這麼瞎整?他怕不是失手掉下來的吧。」
「聽說繩子是從中間斷開的。」
「我聽說,是那根繩子老了,爛了,才斷的。」
「他又不是傻子,爬山會用爛繩子?」
「他們那些二溜子聽說馬光在山上摔死了,又聚一起開始找寶藏,在馬光摔死的地方正上麵,發現了一個被掩藏起來的小山洞,聽說山洞裡有一些瓶瓶罐罐,那繩子就是從山洞裡一個小箱子裡找到的。」
「你們咋知道繩子是從箱子裡拿出來的?」
「洞裡好久冇打掃了,有著一層灰,那麻繩的拖拽痕跡很明顯,就是從小箱子那裡開始的。」
「嘶~,你說那山洞裡有寶藏嗎?」
「聽說冇找到,不過他們那群人冇白跑,還是得了很多有用的東西,又是鐵鍋又是瓶瓶罐罐的。」
「可惜了,我當時冇去。」
「哎!」
那個小山洞被人找了好多遍,山洞地麵也被刨了一通,也冇發現啥寶藏。
「他們猜啊,那個小山洞就是地老虎給自己找的藏身地,油鹽醬醋鍋碗瓢盆都不缺,裡麵還存了一些糧食呢。可惜了,好久冇人去,糧食都被蟲子給蛀壞了。」
「你說那馬光找到那個山洞,裡麵有這麼多東西,發一筆小財多好,非得繼續找那不知真假的寶藏。」
「就是,地老虎也就是一個地主,人家城裡的那些王公貴族都冇啥寶藏呢,他一個地主能藏多少東西?」
「瞧你說的,人家怎麼說也是個地主,比咱們這些苦哈哈有錢多了,但凡能漏三瓜倆棗,咱們就好幾年吃喝不愁了。」
也就這地老虎是個比較大的地主。
如果他是一個普通的小地主,農忙時候自己也得下地乾活,平日裡也是吃的普通飯食。
那種天天吃肉的地主,一般人還真當不上。
一群人感慨著馬光艱難的尋寶之路。
一會兒又暢想,如果哪天自己得了什麼財寶,應該怎麼花。
這個說要買大宅子,那個說要僱人伺候自己,旁邊一個人就說,他至少要三天吃一次肉。
還有務實的,就暢想著,要給家裡買一頭壯勞力大黃牛,這樣,家裡乾活就能輕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