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物石和宋大軍,跟著這個報信的村民一起往望仙村趕去。
後麵還跟了一串要跟著看熱鬨的村民。
這年月,村裡抓住人販子是要下狠手的。
輕的打斷四肢,就放他們爬著出村,死活全看人販子運氣。
重的當場打死你,回頭找個犄角旮旯挖個坑一埋就完事。
等一群人風風火火一臉興奮的跑到望仙村,就見村裡已經圍了一大群的人。
「讓讓,讓讓,哥們,讓我康康。」
「喲,大軍來了啊,哎呦,還有張放映員,稀客稀客。」
「張放映員來了啊,太好了,今天晚上又有電影看了!」
望仙村的村民見張物石來了,熱情的招呼起來。
冇辦法,電影太好看了,給他們放電影的張放映員,他們能不認識嘛。
「各位,我來看熱鬨的,裡麵揍的怎麼樣了?」
「大家讓讓,給張放映員空個好位置出來!!」
「讓讓,讓讓,張放映員,來這裡,這個位置好!」
村民見是張放映員來看熱鬨,熱情的往外退了退了,趕緊擠出一個位置。
等張物石他們走過去占好位置,人群又迅速的往前湊,繼續圍了一個圈看熱鬨。
正在揍兩個人販子的村民,見張放映員一臉興奮的來看熱鬨了,那動起手來更加起勁。
宋大軍也不嫌事大,對人群中一個年輕人喊道:「柱子,用點力,冇吃飯嘛!」
名為柱子的青年聽大軍這麼說,下腳更用力了。
畢竟在他們看來,張放映員屬於「大人物」,他們不得好好表現表現?
什麼火龍果、窩心餃、心肺復甦、返老還童,潘子四套餐輪番上。
給倆人販子打的,從剛開始的慘叫到後來的哼哼唧唧,跟個狗一樣。
看了好一會兒熱鬨,等人販子躺地上睡大覺,張物石才意猶未儘的咋麼咋麼嘴,舒服的吐了一口惡氣。
要不是這裡人多,他自己都要上手了。
今天開心,他笑著上前一步,咳了一聲,大聲說道:
「大家向我看齊嗷,我宣佈個事。」
「今天能看到大傢夥懲惡揚善,我是非常榮幸和開心的,說好了,今天晚上放兩部電影,都是你們以前冇看過的新電影,大家別忘了過去看啊!」
望仙村的村民一聽,嗷嗷叫了起來。
張放映員第一次來的時候,那天晚上放過兩部電影,第二次來隻放一部。
一部根本看不夠!
今天晚上放兩場,還都是新電影,那可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張放映員真大氣!」
「嘿嘿,今天是真熱鬨啊,白天看打人販子,晚上看電影。」
「要我說,這張放映應該是看不慣人販子,今天咱們村給人販子來了個狠的,人家張放映員纔開心的。」
「你說的有道理。」
人群裡的柱子更是得意,看,張放映開心了,要給咱們放兩部電影,咱柱子就是村裡的大功臣!
他挺著胸昂起頭,眼中透露出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四分漫不經心。
嗬,人販子,也就這點作用了嘛,不過如此。
咦,扇形統計圖,是你嗎?
……
不管那些村民怎麼想的,張物石今天是看了個爽。
就是自己冇撈著踹兩腳,還是差點勁。
一群人熱熱鬨鬨的往回走,一邊走一邊討論那幾下火龍果和窩心餃正不正宗。
等回了廟子村,就已經中午了。
張物石在村部吃了飯。
下午冇事,他拎著蓆子跟著村民來到村口小樹林,一群人在這裡乘涼睡午覺。
他們入夏了就來這裡乘涼,怕有蛇蟻蟲鼠,早就把小樹林裡的草除了乾乾淨淨。
在斑駁的樹蔭下,一群人聊天的聊天,睡覺的睡覺,好不舒服。
大中午的,冇人會頂著太陽下地乾活。
一群孩子舉著杆子在粘知了。
時不時的會有水珠落在乘涼的人臉上。
下雨了嗎?
不不不。
如果把夏天,晴空,樹下,滴水,這幾個條件湊齊。
不用多想,就是知了尿你臉上了。
知了這玩意跟得了尿失禁似的,時不時的就尿上一泡。
隻要你待在樹底下,早晚被它們尿一臉。
躺椅涼蓆上,用草帽蓋著臉,張物石享受著悠閒的時光。
漸漸的,中午的酷熱已經過去,樹林子裡也有了一絲絲涼風。
正迷迷糊糊呢,就聽到有人聊天:「坤哥,一會兒三爺家給驢子修蹄子,你去不去看熱鬨。」
「去去去,咱們先去找個好位置。」
修驢蹄?
那我也得去看看。
張物石拿起臉上的草帽,坐起身看著說話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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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一個!」
「是張放映員啊,走,一會兒一起。」
起身,戴上草帽,用手拍了拍屁股,跟著倆人一起往村裡走。
修驢蹄,有一說一,是挺有意思的。
三個人踩著房子後麵的陰涼處,往村裡三爺家走去。
三爺是廟子村輩分挺大的一個長輩,不過這小老頭人老心不老。
這不,今天他要自己上手修驢蹄。
乾了一輩子農活的三爺勁挺大,修個驢蹄也是手拿把掐。
張物石和一圈圍觀的人看了個爽。
是真的解壓。
修驢蹄、奧德標賣香蕉、洗地毯、切肥皂、擠黑頭等等,都是百看不厭的解壓好活。
三爺家的驢蹄修好了,一圈人也不著急走,就圍在三爺家的院子裡抽菸扯閒話。
「你們知道嗎,隔壁村那個姓趙的胖寡婦,跟一個瘸子搞上了。」
「細嗦!」
「愛聽!」
一群大老爺們趕緊圍了上來,他們就愛聽這個。
「我跟你們說,你們別往外說啊!」
這村裡就冇秘密,老爺們聽說了,晚上回家在炕上就給自家媳婦說了,白天媳婦就跟村裡別的老孃們說。
到了晚上,別的老孃們在炕上就跟自家爺們說了。
每個人都會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別往外說,結果回頭村裡全都知道了。
村裡冇啥娛樂活動,就這點事,不八卦一下心裡憋得慌。
傳訊息的,他們嘴上說這一句:「你們別往外說」,純是先把責任甩出去,以後別人知道了,不關我事。
「我一個朋友,他去隔壁村找朋友玩,親眼看到那個王瘸子從趙胖寡婦家裡出來。」
「嘶、~」
「哪個?」
「就趙家村的隔壁村那個王瘸子?」
「真的假的,趙胖寡婦愛這一口?」
這時,人群裡的坤子抽了口煙,淡淡的說道:「我聽說啊,那個趙胖寡婦的漢子是讓她給氣死的。」
「咦?」
「是嘛?」
坤子見人群目光向他看齊,嘴角一勾,整理了一下髮型,神秘兮兮的低聲說道:「聽說,是我聽說啊,那天趙胖寡婦的漢子回家,就看到了趙胖寡婦和他們家的那條大狗鎖在一起。」
「嘶~」
「什麼意思?」
「嘿嘿。」
人群裡有懂哥秒懂,有純潔少年懵懵懂懂,有見多識廣的漢子嘿嘿笑著。
坤子見人群譁然,也嘿嘿笑起來。
他當時也被這個訊息給震撼到了,現在看眾人一臉驚訝,他心裡舒服多了。
坤子繼續道:「這個趙胖寡婦口味重,跟個瘸子搞一起,很正常。」
「坤子,你訊息渠道夠廣啊。」
坤子得意的笑著,道:「叔,那你看看,我坤子冇別的,就是朋友多,啥訊息我都能打聽到。」
「你還別說,這麼隱秘的訊息,一般人還真聽不到。」
「我現在還冇緩過來,你說那趙胖寡婦,嘶~」
「噁心。」
「我說呢,怎麼趙胖寡婦的漢子死了,她怎麼回孃家了,原來是被婆家人趕回來了。」
「趙胖寡婦的婆家怕丟臉,隻是把她趕回來,冇把這個事情宣揚出去,可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嘿嘿。」
張物石吃瓜吃到爽,今天真是冇白來。
上午去隔壁村看潘子園區四套餐,午後看修驢蹄子,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聽到這個大一個瓜。
從兜裡掏出兩盒煙,散了一圈,剩下小半包。
把剩下的小半包拍到坤子手裡,叮囑道:「坤子,以後這種有意思的事多打聽,哥們愛聽。」
坤子見張物石給自己塞了半包煙,樂嗬的點頭答應道:「好的,張放映員,你放心,我坤子冇別的本事,打聽訊息是一流的,這種有意思的事,我肯定講給你聽。」
白得半包煙,他高興的連連點頭,髮型都快中分了。
張物石也高興,冇想到這廟子村有這麼一個會打聽訊息的高手。
冇別的,以後來廟子村放電影,吃瓜都能吃個儘興。
一群老爺們圍在一起,細細聊著趙胖寡婦的八卦,越說越嗨。
各種猜測,各種道聽途說,各種有的冇的,都往她身上安排。
他們跟趙胖寡婦也冇仇也冇怨,就是氣氛到這裡了。
還有那心思不正的老爺們,現在心裡就在想:風進得,雨進得,哈基旺進得,瘸子進得,我進不得?
這種想法慢慢的就在他們心裡滋生。
這種事在冇吃飽之前很常見。
拉幫套都很常見呢,更何況是扒寡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