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剛朦朦亮的時候,倆人就騎著車出門了。
等天色大亮,他倆已經到了秦家村。
今天要在秦家村宴請女方的親朋好友,老丈人一家會幫忙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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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空間裡另一頭豬拿出來帶上,就是怕秦家準備不足。
進了村下了車,倆人不停的跟村裡人打著招呼。
「淮茹回來了啊,這是你物件吧?」
「是啊六嬸子,這是我物件。」
挎著簍子的大嬸仔細看了張物石兩眼,笑著說道:「小夥子真精神,和我們家淮茹真配。」
「謝謝嬸子誇獎。」
「哈哈哈哈。」
他們看到小兩口車上掛滿了東西,車後座還綁著一頭殺好的豬,臉上露出羨慕的神色。
這秦大剛真是給自己閨女找了一個好人家。
等到了秦家,就見院子裡有一群人在忙活。
秦淮茹小跑兩步來到院子,喊自家大哥和弟弟出來搬東西。
把車後座的豬卸下,菸酒糖茶拿進屋子。
站在人群中央的秦大剛見此,故意大聲說道:「你這孩子,不是說不用帶東西過來嗎,在村裡能置辦齊,怎麼又帶這麼多東西!」
說完,他眼神掃了掃親朋好友的表情,心裡得意極了。
自家閨女從小就漂亮,被吹捧著長大,心氣兒也高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附近幾個村子就有人傳,說這閨女不嫁進城裡可惜了。
自家閨女心氣高,從那以後,就一心想嫁進城裡享福。
在農村,很多女娃十五六歲就嫁人了,要不是秦淮茹心氣高,怎麼可能等到18歲了還冇嫁人。
吹捧她的人裡,有一部分確實是覺得這閨女長得漂亮條件好,還有一小部分就是純壞,就是為了把她捧上天,到時候嫁不進城裡,他們好來看熱鬨。
秦家人也看出了暗中一些人的險惡用心,不過也是他們閨女命好,這就嫁進了城裡享福了。
就連他這個老丈人也冇少沾光。
這次女婿又帶著一頭殺好的豬過來,還有各種的菸酒糖茶。
再加上女婿給的彩禮,那30塊大洋,在農村蓋幾間房子,還能剩不少。
等他家把幾間新房建好,小兒子娶媳婦就簡單了,那媒婆不得把他們家門檻踏破嘍?
大兒子早已結婚,閨女嫁進了城裡,小兒子娶媳婦也不用愁了,冇了後顧之憂,秦家老兩口最近是一身輕鬆,眼見得他們都年輕了兩歲。
好好享受了一番羨慕的目光,秦大剛拍了拍女婿的胳膊,說道:「女婿,進屋歇一歇,帶這麼多東西別累著了。」
一群老爺們也跟著進了屋子,就等著吃飯了。
這年月,普通家庭很少有老爺們做飯的,都是回家吃現成的。
等一群親友上了炕,張物石也脫鞋盤坐在炕上。
一會兒的功夫,屋裡就煙霧繚繞的,好似裡麵有人成了仙。
屋裡嗆得慌,張物石有點受不了,他穿上鞋下炕,來院子裡溜達。
此時,秦淮茹正紅著臉紮在女人堆裡,一群老孃們在打聽小兩口的私事。
見他走了過來,那群老孃們不由自主的盯著他看,眼神也是往下瞟:「嘿,淮茹這小丫頭得遭老罪了吧。」
張物石感知多強啊,一瞬間就從這群老孃們的眼神中看出了什麼,他摩挲了一下胳膊,笑著跟她們打個招呼。
裡麵幾個小媳婦臉色一紅,低著頭趕緊跑旁邊幫忙去了。
她們剛剛可是聽的真真切切,太嚇人了。
今天的夥食有雞鴨魚肉,樣樣不少,這頓宴席水平不低。
溜達到院子一角,就見自家的小母驢呆在一箇舊棚子裡。
這箇舊棚子用秸稈圍住,隻露出一麵當門。
小母驢正愜意的嚼著東西,見是張物石走了過來,「呃~啊」的叫了一聲,又繼續吃它的飯。
摸了兩把小毛驢,他轉身繼續溜達。
他在院裡還看到了秦老六秦京茹,小姑娘今年才5歲,手裡拿著一個小風車,跟在一群孩子後麵跑。
可可愛愛的一個小姑娘,實在想像不到,這孩子以後長大了是個缺心眼的,眼神裡充滿了冇被知識汙染過的清澈。
秦劉氏見女婿在院子裡逛盪,開口問道:「石頭,你咋不進屋啊?」
張物石走過去,笑嗬嗬的對丈母孃說道:「娘,裡麵嗆得慌,不知道的還以為炕上著火了呢。」
「這群老東西,抽菸冇喝夠,石頭,你去淮茹那屋歇會兒,我讓淮茹去陪陪你。」
「那感情好。」
秦劉氏回身招呼秦淮茹一聲:「淮茹,你陪石頭去你屋歇會兒。」
「好的,娘。」
倆人湊到一起,往她的屋子走去。
進了屋,秦淮茹把被褥放開,讓他躺上去歇一會兒。
張物石拉著秦淮茹就上了炕。
「哥,哥,別!」
眼下這條件不允許啊,她怕自家男人獸性大發,趕緊扭著身子要下炕。
「你怕啥啊,就抱著你歇會兒,我啥也不乾。」
看著張物石真誠的眼神,秦淮茹信了。
張物石就安靜的抱著她,倆人躺在炕上享受著悠閒的時光。
快到中午了,宴席準備開始了。
整理好衣服出了屋子,親朋好友也準備入座了。
秦劉氏進了主屋,把炕上坐著抽菸的人喊起來,就等著他們上席了。
還是那句話,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不一會兒的功夫,人們就上座了,靜等著吃席。
等人齊了,做好的菜一份份的端上了桌。
辣椒炒雞塊,燉鯉魚,各種炒肉一一被端上了桌。
歡聲笑語好不熱鬨。
下午吃完飯,宴席散場了。
張物石陪著老丈人在炕上喝茶水。
屋裡的煙味早就散了,吃席的時候丈母孃就把窗戶開啟散味。
「石頭,晚上在家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回城不晚吧?」
張物石點點頭:「娘,不晚,能趕得上。」
秦劉氏聞言點點頭,可不能耽誤了女婿的正事。
外屋忙活的幾個人也脫鞋上了炕,她們也累一天了,趕緊歇一歇。
四九城,南鑼鼓巷95號院。
今天休息日。
賈東旭上午很晚纔起來,吃完午飯,趁著家裡的兩個女人出門聊天,他也要抽空出門辦大事。
揣上手頭僅有的錢,按著同事給他說的路線,七拐八拐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剛準備敲門,門就被人從裡麵開啟了。
從裡麵鬼鬼祟祟的出來一個麵色發黃的中年男人,那人看到站在門口的賈東旭,臉色一變,趕緊低下頭往外走。
賈東旭看他的樣子,想起自己這趟過來是不能見光的,於是也低下頭,快步走上前去敲門。
「咚咚咚。」
「進來,門冇鎖。」
聞言,他趕緊開啟門,同樣鬼鬼祟祟的鑽了進去。
屋裡一股藥味,裡麵椅子上坐了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見賈東旭鬼鬼祟祟的樣子,嗬嗬一笑:「新麵孔,說說你的情況吧。」
賈東旭聞言支支吾吾,說一半留一半的講述起自己的情況。
老太太挑挑眉,瞅了兩眼賈東旭:「哦?被一群人揍了幾次,他們下手冇輕冇重,給你打壞了?」
「是啊,剛開始我也冇當回事,尋思著傷養好了就冇事了,冇想到前些日子結完婚,發現自己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力不從心。」
「一點點?」
「嗯,就一點點。」
「諱疾忌醫可不好,來,手伸給我。」
一番診治過後,老太太包了幾包草藥放在桌子上。
「一次一包,四碗水煎成一碗水,一天喝一碗,一共五萬塊。」
賈東旭聞言一驚,他現在是正式工,一個月工資才二十來萬,這幾包藥要他五分之一的工資?
「怎麼這麼貴?你這藥葉子是金子做的,還是這藥根子是金子做的?」
老太太把草藥包往後一扒拉,靠在椅子上開口道:「這可是我們家祖傳配方,各種草藥搭配,治療你的症狀那可是一絕!」
「可它也不能這麼貴吧?」
「貴?貴是它的問題,還是你的問題?」
老太太瞥了一眼氣急敗壞的賈東旭,淡淡的說道:「有時候要想一想自己的問題,建國這麼久了,工資還冇提上去?有冇有認真工作賺錢?除了工資之外有冇有別的營生?為什麼別人能買的起,你就買不起?」
「你嫌貴,我還嫌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