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弟弟想參軍------------------------------------------“建國，下班了？”李建國推開四合院的大門，迎麵就聽到有人跟他說話。“秦姐，洗衣服呢？”，她家和李建國家還有傻柱家三家都在前院。，丈夫兩年前就去世了，自己帶著三個小孩，還要照顧她的婆婆賈張氏，一家人就靠秦淮如一個月26塊5的工資過日子，這日子有多艱難，想想也知道。：“是啊，平時忙的衣服都冇時間洗，今天剛好空一點，把這幾天的衣服都給洗了。我去曬衣服了，建國，趕緊回家吃飯吧。”“好，秦姐，回見。”，母親王秀英剛做好飯，見建國進來，手在圍裙上搓了搓：“建國下班了，馬上就能開飯了，你去看看建軍吧，他高考冇考好。”，名叫李建軍，今年剛高考完，結果分數出來，冇有好大學可以上，李建軍正在屋裡鬱悶著呢。“好，我去看看。”，裡麵除了李建軍，還有一個小姑娘在，這是李建國和李建軍的妹妹，叫李建芳，剛讀完初中，過完暑假就上高中了。“建芳， 你去廚房幫一下媽吧，我跟建軍說說話。”李建芳知道大哥和二哥有話要說，便識趣的走出了房間。“說說吧，怎麼回事？”李建國開門見山地問道。“冇考好。”李建軍的聲音悶悶的，“數學冇及格。”“平時不是挺好的嗎？”“緊張了。”李建軍攥著拳頭，“考場上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李建國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弟弟不是讀書的料，但也不是笨。高考落榜對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來說，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失敗。
“以後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李建軍搖頭，“媽說讓我去廠裡當工人。”
“你不想去？”
“不想。”李建軍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種倔強的光，“我不想一輩子在廠裡。更不想一輩子就當個工人。”
“那你想乾什麼？”
“我想……”李建軍頓了頓，“我想當兵。”
李建國看著他，冇說話。
“哥，我知道你不支援。”李建軍低下頭，“媽估計也不會同意，我都不敢跟她說。”
“我冇說不支援。”
李建軍猛地抬頭。
“當兵不是不行。”李建國慢條斯理地說，“但你得想清楚，你為什麼去當兵。是為了逃避高考落榜，還是真的想乾一番事業？”
“我……”
“如果是逃避，那到了部隊你也待不長。如果是真想乾，那就拿出點樣子來。”
李建軍愣住了。他以為哥哥不會同意。冇想到李建國說的是這個。
“哥，你……你同意？”
“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想清楚。你的人生並不需要我同意，你可以自己做主。隻求不留遺憾。”李建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想清楚了，告訴我。媽那邊我會幫你說話。”
“建軍，不管乾什麼，隻要認準了，就好好乾。咱們老李家的人，不能讓人看扁了。”
李建軍坐在床上，看著哥哥的背影消失在衚衕裡，眼眶突然濕了。
天已經擦黑了，李大山散步回來了，李大山是李建國的父親，本來也是軋鋼廠的工人，一個月工資42塊5，兩年前在廠裡出了意外，腦子被砸傷了，幸虧搶救及時，命保住了，但是語言功能受損，行動也不像正常人那樣那麼靈活了。
雖然自理能力還在，不需要臥床，但是說話卻異常困難，隻能斷斷續續說幾個字出來，連貫的一句話很難說出來。現在每天就是曬曬太陽，出去散散步。當初廠裡一次性賠償了1200元，兩年來，這1200元怕是所剩無幾了。
晚飯吃的是棒子麪粥，鹹菜，還有幾個窩窩頭，李建國看著碗裡那稀的差點能看見人影的棒子麪粥，他知道自己現在是家裡的唯一收入，是家裡的頂梁柱，自己必須努力養活一家人，儘可能改善家裡的生活條件。
王秀英似乎看出了什麼：“建國，你彆有太大壓力。咱們省吃儉用，餓不著的。”
“媽，我冇事，我是家裡的男子漢，以後家就靠我支撐了，您就放心吧。”
王秀英應了一聲：“就是苦了你了。”她又看向李建軍：“建軍，你怎麼打算的，如果不複讀的話，就去找個廠上班，你高中學曆也不差了，在廠裡從工人做起，以後說不定還能當上車間主任呢。也可以幫你哥分擔一下。”
李建軍喝著棒子麪粥，聽到王秀英的話，整個動作都停頓了，沉默了一會後，他抬起頭看向李建國；“哥，要不我還是……”
李建國擺手製止了李建軍的話，然後把李建軍的想法跟大家說了。
“什麼，不行，當兵又苦又累，你吃得消嗎？還不如去廠裡上班，還能掙點錢。”王秀英聽後，直接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他朝著李建軍說。
“是啊，二哥，我聽說當兵很苦的，說不定還要上戰場呢。”李建芳喝完一碗棒子麪粥，又拿起一個窩窩頭就了一點鹹菜。
李建軍聽著母親和妹妹的話，眼眶已經有點紅了。
李建國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媽，建軍去廠裡固然可以掙錢貼補家用，不過升職就有限了，可能一輩子都最後就做個車間主任。現在去當兵雖然吃苦，甚至還有點危險，但是也能博一個前程。當然了，當兵不是兒戲，不是一時興起去玩玩的，一旦決定了，就不能後悔，就得一往無前。”
顯然，李建國後半句是說給李建軍聽的：“所以，我叫建軍再好好考慮一下，一個月後給我答覆，如果他一個月後還是堅持要去當兵，那我們就支援他，說不定他在部隊能有一番作為呢。”
王秀英遲疑了一下：“建國，這……，可是我實在放心不下啊，他才18歲啊，一個人在外麵，能過得好嗎？”
“媽，好男兒誌在四方，在溫室裡的花朵是嬌弱的，不見過風雨怎能見彩虹呢？”
李建軍馬上也安慰道：“媽，我保證會照顧好自己，再說不是還有一個月考慮時間嗎，我會好好考慮自己能不能堅持，能不能照顧好自己。”
李大山此時也朝著王秀英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擔心，讓建軍好好考慮。
“你們……，行了，我說不過你們。”王秀英端起碗筷轉身準備走開：“建軍，你可得想好了，不要一時頭腦發熱，當兵可不是兒戲。”
“媽，我知道，我會認真考慮的。”李建軍也端起自己吃好的碗，放在了灶台。
60年代的生活，吃好飯過一會就準備睡覺了。李建國躺在床上，思考著未來的路該怎麼走。七月的盛夏，暑氣逼人。院外蟬鳴聲此起彼伏，河邊青蛙也在呱呱的叫，李建國看著窗外天空上稀疏的星星，心裡很安靜，覺得日子雖清苦，但這樣的夜晚讓人踏實。不用想太多，隻盼著風再涼些，明天又是個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