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尋思拍婆子,冷不丁地被人打斷思緒,李大炮直接爆了。
“滾出去!”李大炮朝著胡大海就是一頓嗬斥,“給老子敲門進來。”
胡大海偷瞄了一眼李大炮,心裏有些發涼。
此時的李大炮眼神死寂,臉色冰寒,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即將爆發的威猛氣勢。
“炮哥,我…我的錯,我的錯。”胡大海臉上露出一抹難看的笑意,腿腳麻溜的重新出去帶上門。
“咚咚咚……”
李大炮仰頭閉眼,深呼吸,語氣發沉,“進來…”
胡大海輕輕推開門,臉上笑得有些尷尬。“炮哥,賈東旭好像瘋了?”
李大炮眉毛陡然上揚,嘴角扯起一抹弧度。
他並沒有感到絲毫慌張,能給賈東旭留一條命就已經很仁慈了。
至於是瘋,是傻,還是癱瘓?在他眼裏都無所謂。
“坐下慢慢說。”隨手扔給胡大海一根煙,又從兜裡掏出一個打火機。
“以後記住。跟著老子混,不管啥時候…都要冷靜。”聲音再次提高。“明白嗎?”
胡大海趕忙起身立正,大聲吼道:“明白…”
“這纔像話。”李大炮示意他坐下。“來,抽煙。”
胡大海趕忙掏出一盒“大前門”,恭敬地給李大炮點上。
等到李大炮吸了一口,自己才把嘴裏的煙給點著。“炮哥,賈東旭那小子不是讓咱關進小黑屋了嘛。
“剛進去沒半個小時,就在裏麵嚎喪求饒。
弟兄們也沒管他,就是每天扔進去一個泡水的黑窩頭。
今天哥幾個把他從裏麵薅出來的時候,那小子渾身上下騷臭騷臭的,差點沒把弟兄們噁心吐了。
讓他滾蛋,您猜怎麼著…那小子居然在那找起了媽媽。
倆燈泡直愣愣的,怎麼瞅都像個傻子,我怕給您帶來麻煩,所以就…”
話音剛落,李大炮直接笑了起來,眼神裡流露出濃濃的不屑。
“麻煩?什麼麻煩?”
“那小子背後詆毀老子這個戰鬥英雄,沒一槍崩了他,就已經很仁慈了。
誰踏馬的敢找老子麻煩?”
一聽這話,胡大海眉頭也鬆散開來。
“也是哈,那小子完全是活該。
要不是炮哥仁慈,現在都吃上四個菜了,哈哈哈哈…”
“走,帶我去看看。”李大炮來興趣了,他想去看看賈東旭是裝傻還是真傻。“他要是裝傻,哼哼……”
人類,群居動物,抵觸黑暗。
小黑屋裏,寂靜無聲,伸手不見五指。
賈東旭被扔進去以後,哀嚎求饒、破口大罵,痛哭流涕。
每天送飯的時間,是他接觸外界的唯一機會。
心裏脆弱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啥時候神誌不清、胡言亂語的。
等到胡大海將他放出來,就變成了李大炮見到的那副德性。
“金寶,打幾桶水,往他身上潑。”李大炮眼神嫌棄地看著賈東旭,“先幫他去去味。”
賈東旭現在的樣子就跟給三大媽送‘溫暖’的那個傻子似的,說是親兄弟都有人信。
“我的媽媽張小花,愛吃肥肉愛放屁。有個兒子叫東旭,孫子他叫棒梗呀。”賈東旭搖頭晃腦地背起了打油詩。
“唉呦,我糙,居然會作詩。”賈東旭這一出直接給李大炮整笑了。“賈東旭,你的小蟲有多大?”
趁著水沒來,李大炮逗起了賈東旭。
“多大?”聽到有人問自己,賈東旭“嘿嘿”地傻笑起來。“不是小蟲,是牙籤。”
“哈哈哈哈。”李大炮被這回答給逗的差點把眼淚笑出來。
“嘿嘿嘿嘿…”賈東旭傻笑著,下一秒直接讓李大炮來了個破防,“你也有牙籤嗎?讓我看看…”
“你…”差點笑岔氣的李大炮差點被這話給噎住,“有種,等會老子讓你笑個夠…”
“炮哥,水來了。”金寶拎著兩桶水跑過來了。
後邊呼啦啦跟著十個保衛,個個手裏沒閑著。
“你小子…”李大炮很滿意。“20桶水,夠這小子喝一壺的了。”
賈東旭還在那嘴裏繼續哼著自己作的詩,眼神癡傻。
李大炮退到一邊,對著底下人吩咐道:“來來來,伺候人家洗個澡。
“力氣大點,讓他感受下保衛科的熱情。”
金寶他們“噗嗤”笑出聲,肩膀一陣抖動。
“打啞巴,罵瘋子,拿水來潑大傻子,哈哈哈哈…”
“金寶,你小子這次挺溜啊…”
“都是文盲,你咋還突然變得有文化了……”
嘴上打趣著,手上的動作卻不慢,一條條漢子抄起水桶,劈頭蓋臉地就朝賈東旭潑去。
“走你…嘩……”
“啊…啊…嘩……”
金寶他們下手死黑,恨不得把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
賈東旭被潑地“啊啊”叫喚,涼水zha(二聲)地他差點‘爽翻天’。
等到水潑完,賈東旭早已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李大炮走上前,俯下身,一臉的冷漠。
“賈東旭,再踏馬的裝傻,信不信老子麻溜兒塞你幾個二踢腳,讓你嘗嘗菊花爆滿山的滋味。”
賈東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傻還是假傻,神色驚恐,看著李大炮就跟看到一頭東北虎似的。“啊…啊…我不喜歡你…”
“算了,那樣太麻煩,我還是請你吃顆花生米吧,也不用你出那兩毛錢了。”李大炮改變主意了,從腰間(空間)取出手槍。“可憐的棒梗,嘖嘖嘖…”
冰冷的槍口抵在額頭,刺鼻的火藥味鑽入賈東旭的鼻間。
生死之際,賈東旭被這刺激硬生生地拽回了魂。
他認出了眼前人,還有那把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槍——那玩意兒能把人轟成半截。
“啊……”
“李科長,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這條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
“嗚……”
瞅著眼前這攤痛哭流涕的爛泥,李大炮突然感覺乏味了。
“這條狗命先給你留著,以後慢慢玩。”
隨後站起身來,沖金寶他們一甩頭:“來我辦公室……”
等到現場空無一人,跪在地上的賈東旭慢慢站起身,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他恨李大炮,恨秦淮茹,恨易中海,但他更恨賈張氏。
流言是賈張氏引起的,最後,卻是自己當了“替罪羊”。
他咬碎了牙往肚裏咽。忍!必須忍下去!
鉗工手藝得往上躥!得做人上人!
今日這錐心刺骨的痛,來日定要百倍千倍地還給那些傷害他的人!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青年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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