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院子裏忽然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易中海，目光黏在那張看起來正氣凜然的方塊臉上。
“這傢夥想找人養老…”
田淑蘭對這個決定，恨不得把糧倉都托起來支援。
“李書記，讓狗蛋來我家吧。
我倆一定會拿他當自己孩子。
等我跟老易百年，家底都給孩子。”
這話直接把現場炸開了。
雙職工，還有一個是八級大師傅。
這家底，能讓人得紅眼病。
不過等這些人靜下心來仔細琢磨琢磨，人家把話都敞開了，拿真心換真心，也沒錯。
再加上平日裏李大炮對烈屬一直很上心，又答應了趙爺的託孤，狗蛋三觀很正。
就憑這些，這孩子以後肯定能出人頭地。
到時候，那回報……
想到這，閆埠貴厚著臉皮湊上前，看向狗蛋的眼神就要放綠光。
“李書記，我也願意收養狗蛋。
您也知道，我是個老師，肯定…”
他這副嘴臉讓人作嘔，狗蛋被他瞅的直發毛，下意識地躲到李大炮身後，小聲嘀咕:“大炮叔，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他家。”
李大炮看向閆埠貴的眼神越來越涼，對他的喋喋不休煩氣的要死，這頭東北虎剛要發火，人群裡傳出一道大聲的嘲笑。
“閻老摳！
都說文化人要臉，有骨氣。
你踏馬的臉都不要了，啊？
你問問大傢夥，到底圖的啥？
丟不丟人？”
眾人回頭望去，許大茂板著臉，從人堆裡擠到前頭。
這傢夥雖抱著討好李大炮的目的，心還算是熱乎的。
閆埠貴臊得老臉通紅，渾身上下直打哆嗦。
“住…住口，你這是在…”
“在說大實話。”傻柱冷哼一聲，跟著站出來，嘴皮子溜得飛起。
“閆老師，你連自己孩子都養不好，還養狗蛋？
閻解成怎麼進去的？現在誰養著閻解曠閆解睇？
啊？
你連親生的都養不好，還去養狗蛋。
我呸，真給四九城爺們丟臉。”
這倆人一頓突突突，帶動著院裏人都對閆埠貴大聲指責。
楊瑞華臉耷拉的老長，也沒那個臉上去打圓場，牽著倆孩子就回了家。
閆埠貴臉成了醬豬肝，胸膛急劇起伏，嘴裏“你…你…你…”，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最後乾脆一口氣沒上來，兩眼發黑，跟根麵條似的，暈倒在地。
閆解放嘆了口氣，快步走上前，朝父親的大腿根用力掐去。
這孩子不敢按人中，生怕把補的幾顆牙再按下來。
幾秒鐘過後，閆埠貴大腿都被掐紫了，這才悠悠醒過來。
“爸，回家吧。”閆解放把他攙起來。
閆埠貴低著頭，沒好意思吭聲，腳步踉蹌地回了家。
煩人的走了，接下來也沒敢毛遂自薦的。
李大炮讓狗蛋站自己身邊，輕聲朝田奶說道:“田奶，來。”
二娃攙著奶奶，朝好哥們露出大白牙。“狗蛋，以後咱倆睡一個屋。”
這孩子的話，讓易中海兩口子眼神有些變暗。
“李書記，這是…”
“李書記，我跟老易是真心的啊。”
田奶看著狗蛋，眼裏全是憐惜。老人現在有點兒矛盾，到底該不該收養這孩子？
跟著易中海兩口子，狗蛋肯定委屈不著。
跟著自己，光這生活水平就得下降一大截。
“唉…
李書記，讓孩子自己選吧。”
李大炮拍了拍狗蛋肩膀，語氣很平靜:“來，去哪家？跟大傢夥說出來。”
話音剛落，狗蛋“嗖”地跑到田奶身邊，攙起老人另一隻胳膊。
“大炮叔，我要跟奶奶還有二娃在一起。”
聲音很清脆，也很堅定，那顆赤子之心明眼可見。
易中海有點兒不死心。
“李書記，田嬸都這麼大歲數了，會不會…”
田淑蘭也跟著燃起希望。“對啊，李書記，田嬸一個人養倆半大小子，日子得多艱苦啊。”
這年頭，四九城對烈屬孩子的補貼力度很大。
每月發放25斤成品糧，現金8-10塊，看病免費，初中免除所有費用，各種票都按成人額度發放…
總之，就是國家養到你成年，各種安排都是妥妥噠。
可問題是，肚子裏沒油水，那點糧食根本就不夠吃。
要不怎麼說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就狗蛋跟二娃，一頓吃仨大饅頭，也纔算七分飽。
這些政策，院裏除了李大炮跟趙爺、田奶，幾乎沒人知道。
老人對田淑蘭印象挺好，能看出人家是真心實意為自己著想。
可老人見狗蛋選擇自己，也不打算退讓了。
就她這身子骨，也撐不了幾年。
以後等她走了，倆孩子睡一個炕，感情肯定會很好，到時候互相扶持，她也能走的安心。
“淑蘭，”田奶努力直起身子，聲音帶著果決，“老婆子吃的少，政府也有補貼。放心吧，餓不著孩子。”
“可您上了年紀，照顧…”田淑蘭不死心。
眼瞅著這娘們沒完沒了，李大炮一把打斷。
“行了，都消停點兒。
倆孩子都12了，家裏活也會幹，能照顧好自己。
這些，就不用操心了。”
他看向狗蛋、二娃，“記住了，以後別欺負人。
誰要是敢欺負你倆，跟我說，我把他腦袋扭下來給你倆當球踢。”
這話是說給院裏人聽的。
有些孩子，就喜歡在孤兒傷口撒鹽，還偏偏不當回事。
這種毛病，不能慣。
“老劉，易中海，花了多少錢，份子錢多少？”
劉海中把單子跟錢遞過去。“李書記，都在這了。”
李大炮快速掃了一眼單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閻老摳，這個屢教不改的玩意兒，真踏馬欠收拾。
他從兜裡掏出三張大黑十，遞給劉海中。“多出來的，你們拿去喝酒。”
隨後，他把單子跟份子錢塞到田奶。“這個你替狗蛋拿著。”
“誒誒誒…”老人趕忙應下。
事兒都辦完了，李大炮跟安鳳準備回家。
田淑蘭卻快步跟了上來，壓低聲音，有些難為情地叫住他：“李書記……能……能問您個事兒嗎？”
不用猜，也知道跟養老有關。
“你沒去找華子看看？”李大炮轉身問道。
易中海老臉一紅，沒好意思湊上去。
田淑蘭苦笑道:“李書記華院長說希望不大，我擔心…”
院裏人瞅見這出，又準備停下看熱鬧。
李大炮瞧著圍上來的吃瓜群，寒聲說道:“有事沒？
沒事滾蛋！
一天天的，湊的哪門子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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