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徐徐。
中院的場麵,更加火爆起來。
傻柱紅著眼,攥緊拳頭,衝著文三就撲了上去。
田淑蘭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急得直跺腳。
眼看文三就要捱揍,李大炮眼神冷漠,朝劉海柱偏了偏頭。
後者寒著臉,眼神微眯,一個箭步衝上去,把人給攔了下來。
傻柱氣得臉紅脖子粗,扯著大嗓門叫屈。“你放開我,放開我。
這孫子踏孃的編排誰不好,編排秦姐!
有這麼辦事的嗎?啊?”
劉海柱冷哼一聲,沒給他留半點兒麵子。
“你踏馬的算老幾,炮哥還在這呢,顯著你了?”
賈張氏站在一旁拍打著瓜子碎屑,嘴差點兒咧到腦後跟。
“傻柱,真有你的。
好酒好菜請人家,哈哈哈哈。
到最後,人家…人家要爬你娘們。
哎呦喂,真是笑死老孃了…”
院裏人聽她這陣損,個個憋笑憋得渾身直哆嗦。
秦淮如身為當事人,被猛地拉回神,一秒入戲,眼眶瞬間紅了。
“李書記,你要給我做主啊。
哪有他這樣的?
這不是把人往死裡糟踐嗎?
嗚嗚嗚嗚…”
旁邊,文三醉得像灘爛泥,隻聽到耳邊嘰嘰喳喳,再也扛不住酒勁,“砰”地一聲,頭重重磕在盛花生米的盤子裏。
兩個胳膊胡亂劃拉,把石桌上的剩菜、盤子碗筷啥的,摔了個劈裡啪啦、碎碎平安。
“秦…秦淮河,文…文爺要爬…爬你,”他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嘴裏還不幹凈地嘟囔,“跟李…李書記,一…一起爬你……”
“嘎…嘎…嘎……”老鴰子又在那窮叫喚。
秦淮如一聽你個,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撿起一塊碎盤子,想也不想地就朝著文三脖子捅了上去。
“嗚嗚嗚…我不活了,我沒臉活了…”
傻柱嚇得打了個哆嗦,用盡洪荒之力把劉海柱推開,想也不想的就抱住了她。
“秦姐!不要啊…”
田淑蘭猛地回過神,“噗通”一聲癱跪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哭。
“淮如,柱子,我對不起你們啊!我不該讓他進門啊…”
何雨水抱著大侄子,臉色淒苦地看向何大清,“爸…
你快想想辦法啊!”
“啪…”
何大清懊悔地抽了自己一個大比兜,抄起菜刀就從屋裏跑出去。
“文三,我曰你祖宗,老子跟你拚了…”
拱門處,燈光明亮,老人家的頭像散發著瑩潤的玉澤。
兩邊的門聯,猩紅奪目。
李大炮雙手插兜,臉冷得能刮下冰。
他冷冷地掃過雜亂現場,那股子壓人的狠勁直接讓周遭瞬間噤聲!
何大清剛舉著菜刀跑下台階,被他一眼給釘在原地,屁都不敢放。
像文三這樣的人,有很多。
一個民族,如果精神素養跟不上,肯定是要出大麻煩。
可怎麼解決?
很簡單!
從根源上來說,首先得填飽肚子,讓人每天不要睜眼就去為溫飽操心。
其次,就是咬牙學文化,讓肚子裏有墨水,開闊自己的眼界。
最後,跟著靠譜的人、做正經的事,骨氣和底線一點點立起來。
這纔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法子!
文三之所以這個德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沒人教養,過慣了飢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導致的。
想到這,李大炮對這個從小在花子堆裡長大的潑皮,沒有了半分火氣。
“傻柱,回家拿醋。
“大茂,海柱,把這傢夥架起來。
今兒個,老子給他長個記性。”
語氣漠然,卻讓院裏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被潑皮這一陣損,怎麼好像人家不生氣?
傻柱死死瞪了文三一眼,撇下秦淮如就往家跑。
“王八蛋,老子整死你。”
這傢夥想出一個鬼點子,準備往往醋裡倒上一堆鹽。
許大茂和劉海柱應了一聲,上去一人一邊,把爛醉如泥的文三從桌上薅起來,死死按著胳膊,讓他半跪在那兒。
“吭…嗬…嗯…”
“嘎…呼…”
文三頭耷拉著,咕嚕打得震天響,時不時還咂摸著嘴,壓根兒不知道大難臨頭。
賈張氏瞧他那副損出,眼珠子一轉,扭頭就朝家跑去。
“辣椒麪兌老陳醋,再來點兒大鹽粒子,就這麼辦…”她肚子裏冒壞水。
很快,傻柱從家裏拿著醋瓶跑了出來。
“李書記,你來還是我來?”
李大炮沒有言語,隻是揮了揮手。
“傻柱,往死裡灌。”秦淮如怨毒地瞅著文三,對自己男人尖聲提醒。
“秦姐,你放…”
“等等…”賈張氏的大嗓門打斷他。
眾人回頭看去,發現她手裏拿著個酒瓶子,“咚咚咚”地朝這跑來。
“我這個醋酸…”
燈光照耀下,能看到裏麵摻雜著很多辣椒麪,比傻柱那瓶狠多了。
“奶奶,你真聰明。”棒梗扯著小嗓門,拍手叫好。
楊瑞華打了個哆嗦,小聲嘟囔:“這殺千刀,可真狠啊!”
其他人眼珠子緊緊放在那個加了重料的酒瓶子上,臉上湧現一股後怕。
傻柱皺了皺眉頭,看看自己手裏的醋瓶,又瞅瞅胖娘們手裏的,感覺自己還是有點心軟。
李大炮嘴角抽了抽,瞥向一臉期待的胖娘們。
“別撒了。”
賈張氏咧著大嘴,強擠出幾道褶子,“李書記,您放心,我一定替小田出這口惡氣。”
她又扭頭看向傻柱,一臉嫌棄地說道:“趕緊的,把醋給我,你去掰開他的嘴。”
何大清瞅著自己兒子不情願,急忙開口嗬斥:“傻柱,聽她的。
把文三頭按好嘍,別讓他吐出去…”
好戲,正式開場。
許大茂、劉海柱一左一右,狠狠壓著文三,讓他半跪在地上。
傻柱從後麵按住的頭,手上青筋暴起,硬生生掰開了他的嘴。
賈張氏冷笑著,拿著兩個醋瓶子,朝著那張朝天的臭嘴,就往裏倒。
這胖娘們心眼子一大堆。
生怕文三把醋噴出來,直接把兩個瓶子口杵進他嘴裏。
“嘟嘟嘟嘟…”
醋瓶子裏不斷往上升氣泡,裏麵的醋快速減少。
昏睡中的文三慢慢皺起眉頭,被迫做出吞嚥的動作。
這傢夥也是個人才。
兩瓶醋灌下去小半瓶,他才被那又酸又辣又鹹的混合液體刺激得醒過神來。
“嘔……噗……咳咳咳……”他猛地掙紮起來,想把嘴裏的東西吐出去。
“按住嘍…”賈張氏語氣發狠,嗓門大的震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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