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哥,炮哥。”大鵬人未到,聲音先撞進院裏人耳朵裡。
下一秒,南門也被拍得“砰砰”作響,恨不得把門乾碎。
李大炮眼裏看不出任何情緒,朝安鳳揚揚下巴。
小媳婦心領神會,快步跑進跨院。
院裏的人瞅著大鵬火急火燎的樣子,瞬間安靜下來。
“炮哥。”這位治安科副科長喘著粗氣,嘴裏的話差點兒憋不住。
“來家。”李大炮丟下話,轉身回了跨院。
大鵬跟在後邊,順手把門“砰”的一聲,緊緊關上。
劉海中他們被這聲巨響嚇了一哆嗦,魂兒也叫了回來。
“哎呦喂,大茂,你瞅見大鵬那張臉沒?嚇死人了。”
“傻哥,好像出大事了。”
“賈張氏,你家那口子回來了沒…”
李大炮沒有理會院裏的嘈雜,帶人回了屋。
十幾秒鐘過後,金寶跟迷龍也跑了進來。“炮哥,出大事了。”
“剛才給您打電話,咋沒人接啊?”
安鳳把門關好,坐在涼亭裡,心裏莫名的有些發慌。“胖胖,你說…到底出啥事了?”
胖橘坐在石桌上,輕輕的拍著她肩膀,“喵嗚…”
屋裏,李大炮冷眼看向他們仨,嗓音不帶一絲感情,“說…”
明明隻有一個字,卻讓金寶他們有些心安。
“炮哥,大海和賈貴他們在豆腐池衚衕跟人幹起來了。”大鵬眼眶有點充血。
“嗯?”李大炮好像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對麵來頭不小,好像是市局偵查處的。”迷龍臉色很難看。
“他們有多少人?”
“具體不清楚,回來報信的弟兄說,附近分局的人都在往那趕。”金寶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除保衛科以外,剩下的都給老子叫過去,”李大炮扔下話,麻溜的換上衣服出了門。“迷龍,你回軋鋼廠,把家看好嘍。”
“行,我這就回,”迷龍邊說邊往外跑。
“好。”金寶點點頭,當即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嗯,我這就發訊號。”大鵬連忙說道。
剛出屋門,李大炮開啟車撐,推著二八大杠就往外跑。
安鳳快步迎上來,有些擔心,“大炮…”
“媳婦,大海他們出了點事,我去解決一下。”老爺們不想讓媳婦擔心,也沒啥隱瞞,“就在豆腐池衚衕,把心放肚裏。不用擔心。”
“那你注意分寸,早點回來。”小媳婦聲音軟軟的,帶著牽掛。
“嗯,聽媳婦的。”李大炮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炮哥。”迷龍開啟南門,忍不住催促。
“來了。”他推著車快速離去。
“唉…”安鳳瞅著他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自家爺們剛回家沒兩天,又出事了,讓她有些發愁。
但為了不影響李大炮,她隻能把話都憋在肚裏。
“嫂子,那我先走了。”金寶打完電話,從屋裏跑出來。
“嗯…”
短短三分鐘,院裏從歡快到冷清,讓人心裏頭說不出的堵悶。
豆腐池衚衕口,人頭攢動。
線才辰帶著治安科的人頂在前頭,胡大海、賈貴和那些乾私活的弟兄,在後頭將四輛卡車守得嚴嚴實實。
俗話說,走夜路多了終會遇到鬼。
胡大海跟賈貴今晚剛打算對選中的蟎清餘孽動手,就被人給逮住了。
也幸虧是沒進院,否則肯定會被抓個人贓俱獲。
李大炮的兵都是“處長老大,我老二,天王老子排第三”的德行,根本就沒給他們麵子,當場就動了手。
偵查處先頭來的二十幾個人,立馬被放倒一大半。
剩下的見勢不好,及時抽身,搬來了救兵。
整個鼓樓街道的派出所、甚至是分局,能來的全都湧了過來。
接下來,就是比人多,拚後台了。
線才辰接到信兒,二話不說就通知了金寶、迷龍,火速帶人壓到現場。
剩下的,就是剛才四合院的一幕。
此刻,對峙現場。
東城區分局長石艷軍瞪著眼,眉頭擰成疙瘩,嗓門大的出奇,“線科長,我就問你最後一句,人,你交不交。”
線才辰臉色冷峻,氣勢絲毫不落下風,“哼,不是嗓門大就有理。
我還是那句話,在我們處長來之前,誰也別想帶走我們任何一個弟兄。
否則…”他聲調慢慢拉長,猛地大喝,“準備。”
“哢噠…哢噠…”
“油壺”的上膛聲此起彼伏,整個場麵變得更加嚴峻。
旁邊一直不吭聲的張建國急眼了,趕忙大吼:“線才辰,別亂來。”
今兒一旦發生走火,無疑是要引發嚴重衝突。
搞不好,很多人都要被拉下馬。
石艷軍打了個激靈,眼神頓時變了。
緊接著,歇斯底裡的火氣直衝腦門。
“真以為老子是嚇大的,準備…”
“哢噠…哐當…咯噠…”
不同型號的手槍上膛聲斷斷續續,氣勢比起人家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兒。
這動靜兒,把這個東城區分局長羞得臉皮發燙。
他氣急敗壞的扭頭望去,模糊的視線下,隻有東城分局的人聽從指揮。
剩下那些交道口派出所、南大街派出所的人沒有絲毫配合。
“你們…”他氣的吹鬍子瞪眼。
整個鼓樓街道的派出所跟軋鋼廠保衛處關係非同一般,好的能穿一條褲子。
平日裏,李大炮不吃獨食,收繳的罰款、贓物啥的,每次都拉不下他們。
每天日復一日的派保衛員維護街道治安,讓他們轄區工作量大減。
最重要的是,人家後台通天。
你說,這樣會來事、還有背景的人,誰不向著?
新任的交道口派出所所長範宏鑫上前一步,打起了圓場,“石局長,都是自己人,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你腦袋被驢踢了,誰跟他們是自己人?”石艷軍絲毫不給麵子,讓老範直接下不來台。
話剛砸地,張建國不幹了。
都是經歷過生死的弟兄,哪能讓你這麼侮辱。
“石艷軍,臥槽尼瑪,你一個整天坐辦公室的,有什麼資格去罵範所長…”
這邊正吵著,胡大海跟賈貴待在衚衕口卡車裏有些麻了爪子。
“踏孃的,今兒這事怨我,早知道就後半夜動手了。”胡大海狠狠拍了下方向盤。
賈貴陰沉著臉,越想越不對勁兒,“兄弟,我估計,咱們八成是早被人給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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