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是你,含辛茹苦養大的閨女,被一個小黃毛摟在懷裏,會不會有一種拿刀剁了他的衝動。
別人不知道,但是安小莉現在卻是這樣想的。
雪花飄飄,她就站在門口的陰影裡,咬牙切齒地瞅著熱戀中的小兩口。
也許是安鳳在懷,李大炮放下了戒備,絲毫沒有注意到幾十米開外的丈母孃。
眼瞅著兩人身上的雪花越來越多,李大炮終於捨得放開她了。
“吃飯了沒?”
安鳳昂著可愛的腦袋,剛要說“沒”,肚子裏發出抗議的聲音,“咕…”
她小臉一紅,小手摸索進李大炮衣服下的軟肉,“都怪你,要不是等你,姑奶奶怎麼會餓肚子。”
“嘶…別掐了。”突然受襲,他故意發出求饒,“我的錯,我的錯。”
“我想吃小雞燉蘑菇。”
“這個可以有。”
“這個真有嗎?”安鳳有些半信半疑。
“這個真的有。”李大炮一臉確定。
“那還等什麼?”
“走,去我家。”
“嗯嗯嗯…”
黑天雪落,看到安鳳被那個‘小黃毛’牽著手就要離家,安小莉終於站不住了。
“閨女,你要去哪?”
丈母孃的質問從天而降,李大炮傻了眼。
安鳳更是在發懵三秒後,快速跑到李大炮背後躲了起來。
“踏踏踏…”
安小莉快步走到跟前,麵目含煞,雙手抱胸地審視著李大炮。
至於安鳳,她早晚也跑不了。
看著眼前這位麵容姣好、身姿優雅的丈母孃,李大炮大腦有些短路,把心裏話給禿嚕了出去。
“媽,你…你好。”
“嗯?”
安小莉美眸一瞪,懷疑自己好像聽錯了,“你…你叫我什麼?”
安鳳可是把這話聽清了,趴在背後的她“噗嗤”笑出聲來,就跟偷到雞的小狐狸似的。
“不…不是,阿姨你好。”
自家媳婦的脾氣肯定隨母親。
安小莉絲毫沒有給李大炮留麵子,語氣生硬地說道:“好什麼好?一點都不好。
我要是不出來,你要把我閨女領哪去?”
李大炮認栽了。
“阿姨,小鳳餓了,我帶她去吃點東西。”
“吃東西?”安小莉眉頭緊蹙,一臉懷疑,“安鳳,你給我過來。”
母親大人發話,做小輩的乖乖服從。
安鳳低著頭,怯生生地從李大炮背後,挪到母親麵前。
“媽。”
“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媽?”
安鳳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母親那生氣的樣子,又慌忙低下頭,“有…”
“家裏沒吃的嗎?”終歸是自己閨女,不捨得大聲嗬斥。
大晚上的跟人家摟摟抱抱,還要外出,你心裏到底咋想的?”
安小莉越說越生氣,越想越後怕。
如果不是湊巧碰到,她懷疑安鳳跟人傢俬奔了都不知道。
看著心上人挨訓的可憐樣,李大炮有些急眼了。
罵他可以,那是理虧,沒辦法。
但當著他的麵訓斥安鳳,就算你是她媽也不好使。
“誒,過了啊。”李大炮輕輕將安鳳拽到身後,“哪有這樣訓孩子的。”
這話猶如在火山口丟上一噸炸藥。
老家是黑省的安小莉,雖然平時氣質溫婉嫻雅,但那是沒被惹毛。
真氣急眼,可以讓你感受下母老虎的雌威到底厲不厲害!
“小癟犢子,你算老幾啊?老孃跟自己閨女說話,關你什麼事?”
“你…”
“你什麼你,趕緊滾犢子。”
如果她不是安鳳的母親,李大炮真想請她吃大比兜。
可現實,就是這麼狗血。
他今天要是敢動手,這輩子跟安鳳都沒戲了。
眼不見,心不煩。
李大炮轉過身,留給安小莉一個後腦勺。
他從兜裡掏出兩個油紙包好的炸雞腿,兩個香蕉,以及家裏的鑰匙,塞進安鳳的兜裡。
“你媽媽我惹得起,但是不能惹。”他輕輕拂去女孩肩上的積雪,嗓音盡量平靜,“別跟她倔,她也是為了你好。
記得吃晚飯,我先走了。”
安鳳眼眶發紅,小臉難過。
一邊是生她養她愛她的母親,一邊是恨不得為自己付出全部、自己也喜歡的男人,她有些難以抉擇。
眼看李大炮強壓著怒火即將離去,她的小腦瓜也不知道咋想的?
一把將人給拽到跟前,也不顧親媽就在邊上,掰過他的頭,狠狠地來了一口。
“嗯?”李大炮傻了,樂了,“真甜。”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姑奶奶的人了。”安鳳強忍著羞澀,說著狠話,“路上慢點,回頭再見。”
說完,她給了母親一個示威的眼神,腳步輕快地跑回了家。
“你…你…”回過神來的安小莉,美眸噴火,氣得渾身打哆嗦。
此時,現場隻剩二人。
李大炮目光轉向安小莉,眼神平靜,“阿姨,我不是什麼癟犢子。
我叫李大炮,現任軋鋼廠保衛科科長。
我後台有很多,而且不是一般的硬。
這是實話,沒有吹牛。
不信的話,您可以打聽打聽。
我知道你是為了安鳳好,我不怪你。
但是,安鳳我娶定了,天王老子也攔不住,我說的。”
話音剛落,一股盛氣淩人、剛毅果決的氣勢直撲安小莉。
安小莉身居高位,接觸過很多青年俊傑。
但是像李大炮這樣的,貌似還真沒有。
看著忽然間就變得不同的李大炮,她有些遲疑了。
“啪…”
李大炮點上一根煙,輕嘬一口,就那樣靜靜地直視她的雙眼。
“哼…”安小莉被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狠狠地瞪了李大炮一眼,轉身離去。“回頭再收拾你。”
眼瞅著她離去的背影,李大炮臉上浮起一抹苦笑。
“媳婦,你媽媽真厲害啊。”
他低語著,將煙一口嘬到底。
“呼……”
煙霧混雜著寒氣,隨風飄遠,恰如他此刻的心情——有些亂。
而此時,閆埠貴的心裏更是一團亂麻。
費勁養大的閻解成居然失蹤了。
現在是晚上8點,剛從老易家出來的他也沒得到點有用的法子。
易中海建議他去報警,但他想去找李大炮。
因為他覺得,李大炮既然能把棒梗從人販子手裏救出來,那找個閻解成應該是手拿把掐。
正琢磨著呢,“哐當”的開門聲傳來。
閆埠貴眼神一亮,牙根緊咬,也不管什麼恩怨、臉麵了,邁開那兩條老腿就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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