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雲跟著父親踏進中院時,冬日的夕陽正好斜照在那棵老槐樹上,將斑駁的樹影投在青磚地上。三位大爺已經在院子中央擺好了陣勢——一張四方桌,三把太師椅,活像個小公堂。桌上擺著個冒著熱氣的砂鍋,飄出陣陣雞湯香味。
閻埠貴眼尖,第一個瞧見方家父子,連忙起身招呼:」青雲來了!快來這邊坐!」他殷勤地拍打著身旁的空位,那架勢活像見了上級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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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也不甘示弱,挺著肚子站起來:」青雲啊,來來來,坐我這兒。」他特意用袖子擦了擦椅子,」正好給咱們評評理。」
易中海端著搪瓷缸子的手明顯僵了一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方青雲看在眼裡,微微一笑:」二位大爺客氣了,我和我爸站這邊著就好。」這話一出,易中海的臉色才緩和下來,嘴角甚至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咳咳!」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用缸子敲了敲桌麵,」今天召集大家,是要重申一下咱們四合院尊老愛幼的規矩。」他說著,目光威嚴地掃視全場,」咱們四合院能有今天的和睦,靠的就是這個'尊'字!」
他特意頓了頓,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才繼續:」老人說話,年輕人要聽著;長輩做事,晚輩要學著。就像咱們院裡的槐樹,根深才能葉茂...」這一套說辭,易中海顯然演練過無數遍,說得抑揚頓挫,唾沫星子直飛。
」就拿今天這事來說,」易中海話鋒一轉,」鄰裡之間要互相體諒。許大茂家的雞丟了,這是大事!一隻下蛋的母雞,那可是家裡的活錢匣子!」
方青雲站在人群外圍,注意到桌上那個砂鍋裡的雞爪明顯偏小,不像是老母雞的爪子。他心頭一動,這不就是原著裡那個」偷雞」的名場麵嗎?
正想著,婁曉娥突然從人群中擠出來,對著易中海說道:」一大爺,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她今天穿著件藏藍色的棉襖,袖口還沾著幾根雞毛。
許大茂緊跟在她身後,手裡攥著根雞毛,活像個拿著重要證據的偵探:」我家兩隻蘆花雞,今早發現少了一隻!那可是天天下蛋的好雞啊!」
婁曉娥補充道:」我早上還餵過它們,下午去收蛋就發現雞籠子門開著,少了一隻...」她說著突然指向何雨柱家的方向,」結果您猜怎麼著?傻柱家鍋裡正燉著雞呢!」
這話一出,院裡頓時炸開了鍋。二大媽尖著嗓子道:」哎喲喂,這可了不得!」三大媽也跟著起鬨:」偷雞摸狗,這還了得!」
方青雲順著婁曉娥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何雨柱靠在自家門框上,手裡還拿著個鐵勺,但眼神卻不住地往賈家方向瞟。
易中海重重地放下茶缸:」傻柱!你鍋裡燉的是什麼?」
」雞、雞啊!」何雨柱回答得明顯底氣不足,」怎麼著?我、我燉個雞犯法啊?」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柱子,你這雞哪來的?」
」買、買的唄!」何雨柱結結巴巴地說,額頭上已經沁出細密的汗珠。
」什麼時候買的?在哪兒買的?」劉海中追問道,一雙小眼睛緊盯著何雨柱的表情變化。
何雨柱支支吾吾起來:」就...那個......菜市場...」
二大媽突然插嘴:」胡說!菜市場這兩天根本冇賣雞!我家老二天天去轉悠,最近幾天都冇見著賣雞的!」
三大媽也幫腔:」就是!現在買雞都得有票,傻柱你哪來的票?」
何雨柱被問得滿臉通紅,一雙大手不停地搓著鐵勺。方青雲注意到,賈家的門簾微微晃動,秦淮茹的身影若隱若現。當何雨柱的目光掃過賈家時,秦淮茹悄悄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哀求。
許大茂見狀,立刻跳出來:」傻柱,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他伸出五根手指,」我這雞可是下蛋的蘆花雞,少說值五塊錢!」
易中海適時插話:」大茂啊,都是鄰裡鄰居的...」
」一大爺!」許大茂不依不饒,」這不是錢的事!這是原則問題!咱們院要是出個小偷,那咱們院的名聲.......」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秦淮茹突然從人群中走出來,眼圈紅紅的:」柱子,你要是真做了,就認了吧...」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何雨柱的身子明顯震了一下。
」我...」何雨柱的喉結上下滾動,眼神在秦淮茹和許大茂之間來迴遊移。最終,他長嘆一口氣:」我認了!雞是我偷的!」說著,他顫抖著手從兜裡掏出皺巴巴的五塊錢,」賠錢!鍋裡的也端走!」
許大茂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抓過錢,然後迫不及待地去端那鍋雞湯。兩人走到方青雲跟前時,許大茂討好地笑笑:」青雲兄弟,您看這事...」
方青雲淡淡點頭:」既然柱子認了,也賠了錢,就按規矩辦唄。」他心知肚明這雞是棒梗偷的,但看何雨柱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顯然是在秦淮茹的暗示下才認的這個鍋。
回到方家,林茹正在給周曉揉著浮腫的小腿。見父子倆回來,忙問:」怎麼回事?真偷雞了?」
方鐵脫下棉大衣掛在門後:」傻柱認了,賠了五塊錢。」
」不對勁啊。」林茹停下動作,眉頭緊鎖,」柱子是廚子,要偷也是偷廠裡的,犯得著偷許大茂家的?他在食堂順點肉不比偷雞容易?」
方青雲給周曉遞了杯熱水,笑道:」媽您說得對。老話說'廚子不偷,五穀不豐',後廚順點東西是常事,但偷到院裡鄰居頭上...」他搖搖頭,」不合規矩。」
周曉捧著杯子,眉頭微蹙:」那他為什麼要認呢?」
方青雲看向父親:」爸,您發現冇?今天賈家特別安靜。」
方鐵猛地一拍大腿:」是了!秦淮茹和賈張氏剛開始一句話冇說!往常這種會,她最會裝可憐了,賈張氏也很鬨騰!最後她說了話,柱子才認下了!」
」雞是棒梗偷的。」方青雲壓低聲音,」隻有替賈家背鍋,傻柱纔會這麼猶豫不決。您注意到冇,最後是秦淮茹一個眼神,他才認下的。」
晚飯後,方青雲小心地攙扶著周曉起身。林茹收拾完碗筷,擦了擦手道:」我跟你們回去,順便把給曉曉準備的衣服帶上。」
三人踏著月色往外交部家屬院走去。林茹一路叮囑:」青雲啊,夜裡曉曉要起夜,你得扶著點。這月份大了,最怕摔著。」
周曉挽著婆婆的手,輕聲道:」媽,您別擔心,青雲照顧得很周到。」
方青雲提著母親帶來的包袱,看著月光下妻子和母親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遠處,外交部家屬院的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