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四合院內,三張八仙桌擺在院子中央,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方鐵紅光滿麵,拉著方青雲挨個介紹自己的工友。
」青雲,這是咱們軋鋼廠焊工車間的李師傅,跟爸一樣在軋鋼廠乾了二十多年了。」
李師傅是個五十來歲的壯實漢子,手掌粗糙寬厚,笑著拍了拍方青雲的肩膀:」好小子!比你爸有出息!」
」這是萬師傅,咱們廠裡的八級鉗工,技術那是這個!」方鐵豎起大拇指。
萬師傅笑眯眯地點頭:」老方,你這兒子一看就是乾大事的料。」
方青雲恭敬地給幾位老師傅敬菸:」各位叔叔伯伯,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
主桌上,方鐵還請了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位管事大爺,還有特意從鄉下趕回來的許富貴。許富貴穿著件半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跟易中海低聲說著什麼。
次桌上,方青雲陪著方鐵的三個徒弟——王大力、趙鐵柱、孫建軍,以及許大茂、閻解成、劉光天幾個年輕人。王大力三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壯小夥,穿著洗得發白的工作服,拘謹地坐著,不時偷瞄一眼主桌上的師傅。
第三桌則是後院聾老太太、賈張氏、三大媽等四合院裡的女眷。賈家本來是秦淮茹要上桌,卻被賈張氏一把拉住:」你一個寡婦,上什麼桌?丟人現眼!」自己卻一屁股坐了上去。
何雨柱在廚房忙得滿頭大汗,鍋鏟翻飛間,紅燒肉的香氣飄滿了整個院子。他特意留出一份最好的菜,讓一大媽端到裡屋——那裡,林茹、周曉和幾位幫忙的大媽正圍坐在一起吃飯。
」柱子,菜都上齊了,快來坐!」方青雲招呼道。
何雨柱擦了擦手,在次桌坐下,順手給方青雲倒了杯酒:」新郎官,今天可得好好喝兩杯!」
許大茂陰陽怪氣地插話:」柱子,你這手藝見長啊,是不是偷偷去哪裡拜師學藝了?」
」去你的!」何雨柱瞪了他一眼,」老子這是天賦異稟!」
眾人鬨笑間,方鐵站起身,敲了敲酒杯:」各位高鄰,各位工友,今天請大家來,一是補上青雲的喜酒,二是感謝大家這些年對我們方家的照顧。」他舉起酒杯,」話不多說,都在酒裡了!」
」乾杯!」
許富貴借著酒勁,端著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方青雲身邊。他拍了拍方青雲的肩膀,臉上堆滿笑容:」青雲啊,來,許叔敬你一杯!」
方青雲連忙起身,雙手捧杯:」許叔,您太客氣了,應該我敬您。」
許富貴一飲而儘,咂了咂嘴,壓低聲音道:」青雲,你小子是真出息了!我聽說你結婚連陳總都去了?」他眯著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大茂要是有你一半能耐,我也不用整天替他操心了。」
方青雲謙虛地笑了笑:」許叔,大茂哥在宣傳科乾得也不錯,放電影的技術廠裡誰不誇?」
許富貴擺擺手:」他啊,就會耍嘴皮子。」說著,他湊近了些,聲音更低,」青雲,你現在在外交部,認識的人多。要是有什麼合適的機會,幫大茂留意著點......」
方青雲不動聲色地點頭:」許叔放心,有機會我一定想著大茂哥。」
許富貴滿意地拍拍他的肩,又倒了杯酒:」來,再喝一個!祝你跟新娘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方青雲笑著乾了,心裡卻明白,許富貴這趟特意從鄉下趕回來,怕是專門為了拉關係的,這些老油條,比許大茂可是老道多了,不過就衝許大茂娶了婁曉娥這一條,他就冇有往上走的可能了。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火熱。主桌上,許富貴拉著方鐵的手,醉醺醺地說:」老方啊,咱們兩家要是能結親該多好......」
許大茂一聽這話,臉都綠了,他媳婦婁曉娥可還在後院呢:」爸!您喝多了吧?」
劉海中趁機插話:」老方,聽說你兒子跟陳總很熟?能不能......」
」老劉!」易中海趕緊打斷,」今天喝酒就喝酒,別提工作上的事。」
次桌上,方鐵的三個徒弟已經喝得滿臉通紅。王大力大著舌頭說:」師兄,你...你不知道,師父今天在廠裡可威風了!楊廠長見了都客客氣氣的!」
趙鐵柱附和道:」就是!今天中午,連...連工會主席都來給師父敬菸!」
方青雲心裡感動,起身給三人又斟滿酒:」師弟們,以後家裡有事,儘管來找我。」
角落裡,賈張氏正拚命往自己碗裡夾肉,三大媽看不過去,小聲提醒:」賈嫂子,給孩子們留點。」
」要你管!」賈張氏翻了個白眼,」方家現在闊氣了,還在乎這點肉?」
院子裡,酒宴正酣。何雨柱不知什麼時候溜到了廚房,偷偷塞給秦淮茹一個油紙包:」秦姐,給你留的,趁熱吃。」
秦淮茹假意推辭:」不用,柱子你拿回去吃......」
」拿著!」何雨柱硬塞進她手裡,」專門挑的肥的。」
秦淮茹眼睛一轉,趕緊把油紙包放到了兜裡,說道:」柱子,謝謝你了!」
夜色漸深,酒席散場。送走客人後,方青雲幫著收拾碗筷。何雨柱喝得東倒西歪,還嚷嚷著要洗碗,被許大茂和閻解成架著送回了家。
方鐵喝得有點多,拉著方青雲的手絮絮叨叨:」兒子啊,爸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有你這麼個兒子...」
林茹抹著眼淚把老伴扶進屋。周曉輕輕握住方青雲的手:」累了吧?」
方青雲搖搖頭,看著滿院狼藉,卻覺得格外溫馨。月光下,這個承載了他所有童年記憶的四合院,此刻顯得那麼安寧祥和。
」走吧,回家。」他輕聲說。
新家在外交部家屬院,但這裡,永遠是他心底最溫暖的歸宿。